彻底结束,这些心理上出现问题的士兵各自回到家乡。那时,即便他们真的因为战争留下的创伤而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曾经待过的军营里又有谁会去关注呢?最终,他们很可能会因为爆发作乱,随便就被人给打死了,毕竟在旁人眼里,又有谁会真正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呢?

    可如今不同,朱高煦的新城正处于发展阶段,各个方面都急需人手。而且,往后还有诸多计划,这些士兵是要跟着他一同前往扶桑干一番大事业的。在这种情况下,朱高煦深知自己绝不能对士兵们的心理问题坐视不管,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才能确保未来诸事顺利。

    见朱高煦只是摇着头,不再与自己交流,朱高燧也是个识趣之人,便没有再多问。他之前特意跑来提这一嘴,纯粹是出于对新城士兵的担忧。毕竟那是一支如此精良的军队,他实在害怕他们因这般放纵而就此走向腐败堕落,所以才想着提醒二哥一下。现在既然知道朱高煦心中早有自己的考量,并非是无端放纵,朱高燧自然也就懒得再过问此事了。?狐+-?恋;文?学1 ?°?更?{新,最¢全¥?x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朱高燧也不着急立刻就走。他随意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随后毫无形象地瘫软着,整个身子靠在椅子背上,姿态颇为慵懒。接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问道:“二哥,你打算啥时候离开高丽啊?”

    朱高煦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调侃的笑意,开玩笑地反问道:“怎么,这高丽王朝才刚刚拿下,你就急着要赶我走啦?”说罢,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朱高燧,想瞧瞧他作何反应。

    虽然心里明白朱高煦只是在开玩笑,但朱高燧还是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生怕二哥误会自己的意思:“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会赶你走呢?我这纯粹是想着,等你离开的时候,好歹能送送你,尽点心意嘛。你要是不想走,那就在这高丽一直住着,多舒坦啊!”

    朱高煦看着朱高燧那急于辩解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行行,我知道啦,不逗你了。大概再有三五天,我这边就准备离开了。”

    其实,朱高煦并非不着急离开高丽。只是,之前与女真交战过后,遗留了许多棘手的后续问题亟待解决。就拿手下的士兵来说,经历了残酷的战争,他们的情绪和精神状态都需要得到简单的调整和安抚,以确保军队的士气和凝聚力不受影响。再者,之前在野外为了抵御女真军队,埋下了不少地雷,这些地雷如果不及时收回,不仅可能对当地百姓造成潜在的生命威胁,还可能在日后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收回地雷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另外,还有其余高丽士兵的安置和交接问题。对于那些投降的高丽士兵,如何妥善安排他们的去向,以及与接收方完成顺畅的交接工作,都需要精心谋划和组织,这些琐事都需要耗费精力去处理,所以他暂时还无法立刻启程离开。

    “好嘞,二哥走的时候一定让人通知我。到时候,我可得把手上事儿都放下,亲自来送送你。”朱高燧一脸认真地说道,话语间竟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伤感,“往后啊,恐怕真没多少机会见面咯。”

    说着说着,朱高燧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心事,不禁幽幽地感慨一声。想到未来的日子,不仅与二哥见面机会渺茫,甚至连爹娘,自己也可能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了。他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长吐一口气,试图借此舒缓内心那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此刻,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也因他这声叹息,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朱高煦看着朱高燧那副惆怅模样,不禁轻笑一声,随后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朱高燧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地说道:“嗐,别在这儿唉声叹气,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啦!你瞧瞧,现在你可是高丽这一国之主,身份可不一般呐。往后啊,你就一门心思把国家经营好,这比什么都强。等你哪天事业有成,风风光光地站在咱爹面前,那时候,你就可以骄傲地抬起头,让咱爹好好瞧瞧你的本事!”

    朱高燧听了,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他心里明白,二哥让自己来到高丽,完全是为了自己好。虽说当下,他或许还觉得高丽不过是个小小的弹丸之地,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也清楚,二哥的眼光长远,正如二哥所说,往后自己的后代一定会感激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

    接下来,兄弟俩又推心置腹地聊了许久,从家国大事谈到未来期许,从儿时趣事聊到如今各自的境遇。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天色渐晚,朱高燧才觉得意犹未尽,但也只能起身告辞,缓缓回到王宫之中。

    两天后的午后,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开京城的土地上,开京城的城墙下方,一片忙碌景象。郑源弯着腰,吃力地背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城墙修缮处挪动。那石头体积不小,压得他的脊背深深弯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破旧的衣衫。

    郑源和他的同伴们身份特殊,他们皆是战争中的俘虏。在这兵荒马乱的当下,短时间内,上头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他们回家。况且,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开京城,满目疮痍,像眼前这般损坏严重的城墙随处可见。于是,郑源这些俘虏便被征调过来,承担起重新修筑城墙的任务。周围还有不少和郑源一样的俘虏,各自忙碌着,有的搬运石块,有的搅拌泥浆,在监工的督促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忙碌了整整一个早上,烈日高悬,郑源和几个在劳作中刚刚结识的朋友,一同疲惫地蹲在离城墙不远处,准备吃午饭。所谓的饭食,实在是简陋得可怜,仅仅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没多少米的粥,搭配着一个个头不大的馒头。

    修筑城墙的活儿强度极大,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郑源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就这简单的食物,根本无法满足他高强度劳作下的身体需求,他每天都感觉饥肠辘辘,时常饿得头晕眼花。那碗粥,他几口就喝了个精光,可肚子却依旧咕咕叫着,仿佛在不断抗议。手中的馒头,他也只能小口小口地咬着,不舍得一下子吃完,可即便如此,那微薄的饱腹感也只是转瞬即逝,饥饿感很快又再次袭来。

    “哎,真不知道最后高挺会怎么处置咱们。”饭还没吃到一半,郑源耳边就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现在累点倒不算啥,我只求能有条活路啊。我都已经整整三年没见过我儿子了。”

    郑源转过头,说话的是一同被俘的同伴。只见他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忧虑与疲惫,手里还捧着那少得可怜的饭菜,却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此刻,朝廷对他们这些俘虏的处置态度尚未明确,每个人都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深深的担忧。这种未知,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谁不是这么想啊!”一个脾气暴躁的男子忍不住烦闷地大声说道,“我当初当兵的时候,老婆才刚刚怀上孩子,这一晃眼,到现在我连自己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碗筷重重地往地上一搁,溅起些许尘土,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

    郑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倾诉着。像这样充满无奈与担忧的谈话,几乎每天都会在他们这群俘虏之间上演。尽管每个人心中都积压着对未来的恐惧和对家人的思念,但残酷的现实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每次发完牢骚,大家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然后默默地继续手上繁重的工作。他们并非愚笨之人,心里都清楚,新城的军队战斗力惊人,连强大的女真部落都被他们连根拔起。而他们,不过是连女真人都打不过的败军之将,又哪敢在新城军队的眼皮子底下轻举妄动,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和忧虑,也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化作每日劳作时挥洒的汗水。

    与身旁那些满心忧虑未来命运的众人有所不同,郑源的脑海里,始终心心念念着曾经李欢答应过他的事情。他常常在心底暗自思忖,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成为新城士兵的一线希望。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时间无情地推移,郑源心中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愈发渺茫。他忍不住暗自苦笑,是啊,自己不过就是这世间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人物罢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李欢或许只是因为急需人手,慌乱之中才随意应承了自己两句。说不定,那仅仅是对方在紧张情境下的一句玩笑话而已,可自己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傻傻地当了真。每念及此,郑源心中便涌起一阵失落,可即便如此,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却依旧顽强地在他心底扎根,难以彻底消散。

    郑源迅速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得一干二净,紧接着,他伸手随意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灰尘,准备起身再次投入繁重的劳作。

    可就在这一瞬间,从人群之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呼喊声:“郑源,谁是郑源?”

    郑源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身黑色劲装,那可是新城军装的标准配置啊!此刻,这些新城的人来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刹那间,郑源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他在心中默默祈祷,要是真的能如自己满心期待的那样,那该有多好啊!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命运转折的一丝曙光,正隐隐约约地出现在前方。

    郑源一刻都不敢耽搁,心急火燎地朝着那两个新城士兵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靠近,就瞅见平日里管理自己的什长,像只谄媚的哈巴狗一般,颠颠儿地跑到了新城士兵跟前。只见那什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简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两排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就差没摇起尾巴来了。

    郑源顿时脸色一沉,心中暗自骂道:“这家伙,嘴脸真是可恶至极!明明人家是来找我的,他瞎掺和什么呀!”可即便心里窝着一肚子火,他也只能强忍着。毕竟,对方可是李芳硕那边的士兵,自己就算再郁闷,也不敢轻易得罪。万一这新城士兵找自己,压根不是来招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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