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甚至动过念头想要伸手去推动一下身旁正酣然沉睡中的傅雨兰,轻声唤醒她一同加入这场激情澎湃的“战斗”之中。

    可正当朱高煦犹豫不决之际,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周遭的静谧:“吱呀”一声,窗户竟然毫无征兆地自动打开了!紧接着,一个小巧玲珑、娇柔婉转的嗓音仿佛从天而降一般,悄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夜色沉浓,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庭院里只余下微弱的光线。朱高煦尚未安睡,借着朦胧的光,他一眼便从那熟悉的身形认出了来人是陆青叶。

    不等他开口询问,黑暗中便传来陆青叶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夫君睡了吗?”

    朱高煦听着这声询问,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半坐起身,目光落在那身影上,见她似乎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带着点鬼祟的模样,便开口应道:“还没睡,有什么事吗?”

    尽管夜色深沉,看不清陆青叶脸上的神情,但朱高煦却能清晰地从她的语调里捕捉到那份难以掩饰的欢快与雀跃。“没睡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话音未落,陆青叶已快步凑到朱高煦身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里故意掺了几分娇嗔的抱怨:“依依姐她们那边太吵了,吵得我实在没法安睡呢。”

    朱高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他深知陆青夜此刻的实力已然臻至一流巅峰之境,对于隔壁传来的声响自然不会感到丝毫讶异。

    然而,当他注意到陆青夜竟然主动移步至此地时,心中顿时明白了她此举背后的深意。显然,这位佳人是受到了张依依夫妇的影响,心情激荡之下才决定前来与自己亲近一番。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原本安静地躺在床铺内侧的傅雨兰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坐起身来。她那双美丽而又含着一丝哀怨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陆青叶,轻声细语地开口道:“青叶姐姐呀,您可别忘了呢,咱们之前可是有过约定的哦!今日这一晚,夫君理应是属于我的才对呀……”

    陆青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任何停顿。只见他迅速迈出两步,如疾风般冲到朱高煦和傅玉兰所在房间的窗户前。紧接着,他一个箭步越过朱高煦,如同一只灵活的猫一般轻盈地跃上了床铺。

    一上床,陆青叶便毫不客气地躺在那里,并顺势轻轻拍打了一下身旁傅雨兰的身躯,嘴里嘟囔着说道:“好啦,别这么小家子气嘛!稍微往里挪一点点就好了呀,给本公子腾出点地方来休息呗。”说罢,他还调皮地挤了挤眼睛,似乎对自己这番举动颇为满意。

    陆青叶这个人一直以来都非常勇敢无畏,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而且从来不会感到难为情或者害羞。所以当她和傅雨兰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拘束感,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顾忌地与对方相处。

    至于傅雨兰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她对陆青叶的个性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面对这样一个坦率直爽的朋友,傅雨兰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但更多时候还是选择默默地接受并适应这种相处方式。毕竟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更何况,像今晚这样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对于傅雨兰来说,这早已成为一种生活中的常态,她早就习以为常啦!

    朱高煦嘴角微扬,轻笑着并未多言,但他却侧身而下,张开双臂,将身旁的两人紧紧地环抱于怀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一夜之间便悄然过去。

    次日清晨,太阳尚未升起之时,朱高煦早已迫不及待地唤醒了还沉浸在梦乡中的朱高炽,并一同踏上了前往城中视察的路途。

    与此同时,张依依也并未被遗忘或冷落。就在朱高煦和朱高炽准备离家之际,陆青等人已迅速行动起来,热情洋溢地邀请张依依一同外出闲逛。

    那日随众人一同进城时,朱高炽正坐在颠簸的马车里,隔着朦胧的车窗,只能瞥见街道两旁模糊的屋舍轮廓与往来匆匆的人影,对于这座城池的肌理与细节,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真切的感受。

    此番不同,他单独与朱高煦一同出行,双脚实实在在踩在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路面细微的起伏。也正因如此,这座城市潜藏的精妙之处,才一点点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就说那沿街的排水口,便让朱高炽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它们并非随意开凿的简陋孔洞,而是巧妙地嵌入石板缝隙之间,设计得极为精巧。排水口的格栅细密却不淤塞,既能拦住路面的杂物,又能让雨水顺畅地汇入其中。顺着水流的方向望去,可见排水口连接着地下的暗渠,这些暗渠想必是依着地势高低精心排布,形成了一张四通八达的排水网络。朱高炽心中暗自思忖,有这样周全的设计,即便是遇上连下几日的瓢泼大雨,雨水也能迅速通过这些排水口汇入暗渠排向城外,城内的街巷与民居,自然不必担心遭受水淹之患了。这般细致入微的考量,足见这座城池在规划建造时,便将民生所需放在了心上。

    即便如今大明的京城,也难有这般完善的排水设施。京城中心地带,因是皇亲国戚与重臣聚居之处,打理得还算齐整,环境尚佳。可到了周边的坊市,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那些地方的排水本就简陋,若是连着下上几日雨,路面的积水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怎么也排不出去,往往要等上许久才能慢慢消退。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坊市里随处可见随地便溺之人,久而久之,角角落落里积攒的粪便与各种杂物本就污秽不堪,一旦遇上雨水积涝,这些脏东西便会被尽数冲到大街之上,使得整条街巷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行人路过,无不掩鼻疾走,苦不堪言。

    “二弟,你看那边——”

    朱高炽在喧闹的街角站定,微微喘着气,抬手朝着不远处那一片整齐划一的小房子指去,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好奇,扬声问道:“此地究竟是何处?”

    自方才跟着众人一路走来,他的目光便没少在这些房子上打转。说也奇怪,这一路行来,竟见到许多模样几乎不差的小房子,青瓦白墙,门口挂着简单的木牌,看着寻常,却总有人进进出出。此刻日头正好,几户门前还围着三三两两的百姓,有的手里提着布包,有的正和门内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瞧着倒是热闹得紧,让他越发想弄明白这里的名堂。

    朱高煦顺着朱高炽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即转过头,脸上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轻松自然地应道:“嗨,这不过是厕所罢了。”

    “什么?”朱高炽闻言,像是没听清一般,猛地提高了声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你说……这个竟是厕所?”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怀疑自己看错了似的,再次凝神望向远处那座小巧精致的屋子——青瓦覆顶,白墙洁净,门口甚至还摆着两盆打理得宜的花草,怎么看都与他印象中那些简陋粗鄙的茅厕相去甚远,实在让人难以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朱高炽的目光落在那两座并排的小门上,只见一边清晰地写着个“男”字,另一边则是个“女”字,这般规制,倒确实是厕所的模样。可再往细处看,白墙打磨得光滑细腻,木门上还雕着简单的花纹,连门口的石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这般精致考究的模样,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觉得,京城里不少百姓的住家,论起整洁雅致来,恐怕都比不上这厕所。

    更让他称奇的是,这一路走过来,像这样的厕所他已经瞧见不下四五个了,个个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寻常茅厕的污秽杂乱,倒像是一道道规整的小景致,嵌在街边巷尾,透着一股别样的讲究。

    “大哥要不进去上个厕所?”见朱高炽仍一脸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朱高煦笑着扬手相邀。

    “走!”朱高炽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探究。不等朱高煦再说些什么,他已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标着“男”字的那扇门走去,显然是想亲自一探究竟,看看这精致的屋子内里究竟是何等模样。

    其实此刻朱高炽并无半分尿意,只是心里头那股子好奇劲儿实在按捺不住——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东夏国竟连厕所都能修建得这般漂亮雅致,与寻常认知里的污秽之地截然不同。正是这份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他非要进去仔细瞧瞧不可。

    朱高煦瞧着大哥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自然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脸上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却没有一同进去,只在门口不远处站定等候,想看看大哥待会儿出来会是何种反应。

    不过片刻功夫,朱高炽便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双目失神,脚步都有些发飘,仿佛还没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一趟,他当真是开了眼界。方才在里面所见的一切,此刻仍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地面铺着的瓷砖光洁如新,干净得仿佛能映出人影;墙壁上挂着的长镜足有数米长,照得人分毫毕现;更让他意外的是,空气里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绝非寻常熏香的浓烈,倒像是花草的自然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香味!单单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朱高炽心头剧震,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要知道,这可是厕所啊!历来与“污秽”“浊气”相伴的地方,他竟在此处闻到了清清爽爽的香味,这般景象,是他过去想都未曾想过的。

    此刻,朱高炽总算明白过来,为何天城的街道能保持得那般整洁干净了。连厕所都能修缮得这般漂亮雅致、洁净无污,那街道的打理自然更是不在话下,想必是处处都透着这份精细与用心。

    他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朱高煦时,已然带上了几分认真与佩服:“倒是没想到,二弟你竟能想得如此周到细致。”

    一边说着,朱高炽的思绪已飞快地运转起来。他望着眼前整洁的街道和精致的厕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待回到大明,这般便民的公共厕所项目,定要尽快推行开来,让百姓也能享这份洁净与便利。

    公共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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