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还散落着破碎的兵器,断裂的长枪、凹陷的盾牌,无不彰显着战斗的激烈程度。除此之外,还有几处已经被熄灭的火焰,黑色的灰烬在微风中轻轻飘散,偶尔还能看到尚未燃尽的木块,冒着几缕淡淡的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李欢利落地从摩托车上一跃而下,目光迅速在四周扫视开来。(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片刻后,他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大炮那些已经全部被运走,剩下的人应该是和城主前去汇合了。”

    仅在这一片不大的区域内,李欢的视线就捕捉到了几十具新城士兵的尸体,他们或躺或卧,肢体姿态各异,却都已没了生气。而在他们回来的漫长路途上,同样也见到了不少这样的场景。李欢心里清楚,如此多的尸体,再结合当下的情形来看,这次第七小队的同伴恐怕存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这些死去的士兵,可都是平日里与李欢一同摸爬滚打、同吃同喝,在战场上携手并肩、生死与共的兄弟啊。往日里,他们一同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互相鼓励;在战斗中,彼此信任,将后背交付给对方。如今亲眼见到他们横尸于此,李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的眼神中满是悲恸与不忍,心中五味杂陈,难受得如同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沉甸甸的。

    乔哥的脸上同样涌起深深的悲伤,他缓缓从摩托车上下来,脚步沉重地走向那些横陈的尸体。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同僚的尸体轻轻翻起查看,动作中带着不忍与谨慎。

    尽管此刻心中被巨大的悲痛填满,但当他始终没有看到小米的尸体时,乔哥还是忍不住庆幸地松了口气。小米是他的表弟,这也是平日里两人总形影不离的原因,毕竟出门在外,彼此相互照顾,那份亲情是他们在残酷环境中的温暖依靠。现场没发现小米的尸体,那就意味着小米很有可能还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存活了下来。想到这里,乔哥那被阴霾笼罩的心中,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虽然悲伤依旧浓烈,但这丝希望多少缓解了一些他内心的痛苦。

    “我们先到庆源镇和其余小队集结吧,这些兄弟的尸体之后自会有人来收。”耿青的语气格外沉重,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他口中吐出。

    “好……”李欢下意识地准备回应,可刚一转身,目光便被耿青的举动吸引过去。只见耿青在这满是狼藉的防区内,手持长枪,脚步缓慢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决然四处走动。每走到一具女真士兵的尸体旁,他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的脑袋狠狠戳上一枪。那动作机械而又狠厉,伴随着每一次枪尖刺入的闷响,仿佛能看到耿青心中压抑着的某种情绪在宣泄。李欢愣住了,看着耿青这怪异的举动,心中的疑惑与担忧再次翻涌而起,刚刚因耿青似乎恢复正常而稍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李欢话语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紧接着便瞠目结舌地惊呼一声:“队长,你在干什么?”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耿青一脸理所当然,连头都没抬,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边开口道:“还能干什么?补刀啊!万一这些人在假死呢?”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李欢一下子被噎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只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紧紧盯着耿青,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无奈。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真有假死的人,在这空无一人的防区,早就趁着没人的时候逃之夭夭了,怎么可能还傻乎乎地躺在这里等着被补刀啊?再者说,就算要补刀,通常朝着胸口插一刀确保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也就行了,哪有像耿青这样,直接对着脑袋捅,手段如此狠辣恶心,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李欢满心狐疑,强烈怀疑耿青又开始犯病了。他紧盯着耿青的一举一动,只见耿青每一次将长枪狠狠戳进那些女真士兵的脑袋,伴随着脑袋被戳爆的瞬间,耿青的嘴角总会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容。那笑容在这血腥的场景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感。

    李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忍不住浑身猛地一抖。他在心里暗自骂道:太变态了!

    “队长,你不是说先去庆源镇吗?我们快走……”李欢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恐惧,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大声提醒耿青,希望能让他停止这令人胆寒的举动,赶紧踏上前往庆源镇的行程。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已经走到数十米之外的耿青,突然兴奋地大喊一声:“哈哈哈,还敢装死,被我找到了吧,死来!”那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在这寂静又血腥的防区内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听到这话,李欢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中忍不住惊呼:不是吧,难道还真的有装死的女真人?一股紧张的情绪瞬间攥紧了他的心,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向耿青所在的方向。

    乔哥听到动静,心猛地一紧,急忙转头看去。当看到真有一个女真士兵缓缓坐起来时,他心中暗叫不好,不假思索地赶忙朝着那边跑过去。毕竟当下耿青的状态实在不稳定,他实在担心耿青独自一人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此刻的耿青,双眼如同燃烧着两团火焰,目光灼灼地紧紧盯着眼皮底下的哈刺。而在哈刺的手中,正牢牢抓着耿青刚刚刺下去的长枪。

    原本,耿青压根没指望这里还会有活人。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用长枪戳刺女真士兵的尸体,那种感觉能让自己身体莫名地产生一种愉悦感。谁能料到,就和之前每一次将长枪刺下去一样,这次枪却突然被人紧紧抓住了。紧接着,他便惊愕地看到,刚刚还紧闭双眼的“尸体”,竟陡然张开了双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但没让耿青感到惊慌,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相较于对着已经死去的女真人折腾,他内心深处似乎更热衷于面对活生生的女真人,享受那种将对方活活打死的过程,仿佛这能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哈刺满心都是无奈与愤懑。就在前几天,他莫名其妙地被从首领的位置上挤了下来。族人们似乎对他充满了忌惮,担心他心有不甘,会继续兴风作浪,于是特意将他软禁起来,像对待一个危险分子般严加看守。一直到双方开战之后,族人才终于将他放了出来,让他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

    那时的哈刺,只能无奈地跟着大部队开始狼狈撤退。想当初,他在位掌权的时候,面对如今这样的困境,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顺利逃脱。而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权势,身边再也没有那些唯命是从的下属,想要成功突围,更是难如登天,几乎没有任何可能。¢p,o?o\z/h-a′i·.?c~o^

    哈刺心中满是对家人的牵挂与担忧,为了能护家人周全,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着急奔命地逃跑。逃亡过程中,他始终有意落在女真大部队的最后面,如同一位默默守护的卫士。当女真大部队不顾一切地向外突围时,哈刺特意叮嘱家人,让他们先稍等几分钟再行动。

    往昔身为首领,哈刺事事以全族利益为先,为整个部族的存亡殚精竭虑。然而此刻,他已不再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是一名普通的女真族人。如今,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家人能够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活下去。

    事实证明,哈刺的策略颇具成效。大部队开始逃亡的瞬间,对面新城的防御力量立刻展开了猛烈扫射。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冲在前方的族人顿时倒下一片,死伤惨重。而哈刺和家人由于处在队伍后方,幸运地躲过了这第一轮致命的攻击,暂时保全了性命。

    之后,哈刺凭借着对局势敏锐的判断,带着家人在新城炮火即将覆盖的千钧一发之际,果断提前离开了原本躲藏的地方。那一刻,四周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爆炸声震耳欲聋,哈刺深知稍有迟疑,便会被炮火吞噬。

    起初,哈刺心中盘算起一个计划,想着带着家人一起佯装死亡,借此躲过敌人的搜捕。然而,残酷的战场混乱得超乎想象,四处都是狂奔的人群、纷飞的子弹和弥漫的硝烟。没过多久,哈刺与家人便在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中被无情地全部打散。家人的身影在混乱中瞬间消失不见,哈刺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哈刺只能独自踏上逃亡之路。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经过一番思索,他特意寻到了第七小队的防区,决定在此处佯装死亡,等待时机。

    哈刺心里清楚,外围仍有众多新城士兵巡逻把守。即便新城的大部队已经朝着山林深处,向着庆源镇的方向挺近,他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打算再隐忍上两天,等风头彻底过去后再设法逃离。因为他明白,此时贸然起身逃亡,根本没有安全的去处,很可能没跑多远就会再次被敌人盯上,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于是,他静静地躺在地上,紧闭双眼,大气都不敢出,像一块融入这片血腥战场的石头。

    原本,哈刺的计划堪称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精心算计之中。他小心翼翼地潜伏在第七小队的防区,静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逃离这场可怕的灾难。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谁能料到,竟然会遇上这么一个“神经病”。这个家伙,居然在战场上以戳尸体的脑袋为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哈刺心里清楚,若是自己的脑袋也被这么狠狠戳上一下,那可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连一丝生机都不会有。所以,当他敏锐地感受到头顶上方出现一片阴影,凭借着战场上锻炼出的直觉,他立刻意识到那个“神经病”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哈刺再也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促使他不得不做出反应。

    察觉到这可能是决定生死的致命一击,又听到对方呼喊同伴,哈刺瞬间下定决心,准备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棘手的家伙再说。

    早在装死之时,哈刺就做了周全准备,特意将武器放置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以防出现突发状况。此刻,情况万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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