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深处也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渴望去见识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探索未知的天地。

    至于王位,李裪倒没有过多地强求。毕竟他原本就尚未登上国王的宝座,而当下最紧迫、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族群。只要到时族群能够跟随自己,在新的地方安定下来,实际上他在族群中的地位与国王也并无太大差别,同样可以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带领大家开启新的生活篇章。他明白,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务实的抉择远比虚无的王位更为重要,唯有如此,才能在困境中求得一线生机,为自己和族人创造新的未来。

    “爽快!”朱高煦眼中满是赞许之色,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裪,心中不禁感叹,没想到自己此番竟会与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却如此果敢的小孩达成合作。他笑着说道:“那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小墨吧。这两年我们会在扶桑建立新的国家,到时候你可以去观摩学习,积累些经验,这对你的未来可是大有好处的。”朱高煦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让李裪去扶桑,既能让他学习如何治理新领地,也便于自己对其进行监视和掌控。

    对于朱高煦的安排,李裪没有丝毫异议。此刻的他深知自己身处何种境地,反正朱高煦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倒也落得个省心。而且,他本就对即将在扶桑建立的新城充满了好奇,能够借此机会前往见识一番,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你也一样,跟着先练上两年。就算现在李芳远身死,朝鲜这边的局势错综复杂,诸多问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所以你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朱高煦察觉到金宗瑞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也对着他说了一句。其实,前几年朱高煦就已经成功拿下扶桑,然而直至今日,扶桑那边依旧未能完全安定下来,局势仍处于动荡之中。高丽这边的情况亦是如此,局势盘根错节,李裪想要带着族人顺利迁移,恐怕至少得一两年之后了。

    “没问题!”金宗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仅仅过了短短的几个时辰,他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曾经心心念念要去寻找李芳远,为其效力,而现在,他已然不再多提此事,仿佛之前的想法从未存在过一般。

    “陈远,房间收拾好了吗?”朱高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对着陈远大声问道。此时的陈远正优哉游哉地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码,被朱高煦这突如其来的一喊,他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迅速挺直了身体,脸上的散漫神情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用一种极为利索且恭敬的语气回答道:“收拾好了师傅!”那模样,就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向长官汇报任务完成情况。

    朱高煦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对着李裪和金宗瑞随意地摆摆手,说道:“好嘞,话就说道这里吧。等会儿大家一起吃个饭,之后你们就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们前往王宫一趟,然后就动身前往扶桑东北。”说罢,他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房间当中。

    而朱瞻墨却没有像朱高煦一样离开,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此时,他将目光投向了李裪。在刚刚朱高煦与李裪对话的过程中,他一直想插上几句话,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朱高煦一走,他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想要认识一下这个接下来两年都要与自己相伴的小伙伴。

    对于李裪这个比自己稍微大一些的小哥哥,朱瞻墨打从心底里十分钦佩。毕竟,换做是他自己,在刚刚那种紧张且充满压力的情况下,绝对做不到像李裪那般从容淡定。李裪的谈吐优雅,思维敏捷,考虑问题周全,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应有的表现,反倒像是一位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李裪原本满心打算着,赶紧和金宗瑞回到房间里,两个人好好说些悄悄话。毕竟,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从朱高煦口中得知的关于扶桑的覆灭、对高丽的打算,以及各种令人震惊的消息,都让他们需要静下心来,仔细复盘梳理一番,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与朱瞻墨那懵懂纯真,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神对视上之后,李裪心中微微一动,还是很识趣地停下了脚步。他心里明白,如今自己的处境与阶下囚并无太大差别,往后在诸多方面还需要依靠朱高煦。而朱瞻墨作为朱高煦身边亲近的人,打好和他的关系无疑是非常有必要的。

    说实话,平日里李裪并不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耍。在他看来,那些同龄人往往过于幼稚,思维和行事方式与自己相差甚远,交流起来总是觉得有些无趣。但此刻,形势比人强,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裪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着就当是哄小孩玩吧,随即无奈地朝着朱瞻墨走去。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微妙,只剩下金宗瑞站在原地,显得无所事事。他本来还琢磨着,找机会和陈远这个与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小伙子套套近乎,打听打听大明那边的详细情况。毕竟,对于这个即将对自己国家产生重大影响的强大王朝,他充满了好奇和担忧。可谁知道,陈远压根就没看他一眼,只是毕恭毕敬地跟在朱高煦身后,直接进了屋。金宗瑞见状,心中一阵失落,但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默默地站在两个小孩旁边,听他们交流,期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朱高煦迈进屋内,下意识地先打量起这个房间。只见房门正对面,是一张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一半面积的火炕。在高丽王朝这片土地上,冬季寒冷异常,火炕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之物,历经岁月的沉淀,已然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文化印记。

    他的目光继续游移,发现房间仅有门框上方开着一扇窗户。那窗户不大,透进来的光线极为有限,使得整个房间显得颇为昏暗,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所笼罩。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暗紫色的柜子,柜子颜色暗沉,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洗礼。柜子旁边胡乱堆积着许多杂物,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房间主人留下的东西,有些物件甚至已破旧不堪,七零八落地散在那里。整个房间里,除了这些,便再无其他像样的家具,连一张供人日常使用的桌子都没有。

    即便陈远已经花费了一番功夫收拾,可由于房间本身的杂乱程度以及长久无人居住的缘故,依旧显得十分凌乱。房间里唯一能勉强让人看得下去的,恐怕就只有炕上陈远刚刚精心铺好的被褥了。那崭新的被褥,在这略显破旧杂乱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为这冰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温馨。

    然而,由于房间太久没有人居住,一股浓郁的腐朽味扑鼻而来,令人不禁微微皱眉。即便打开门窗,那股味道依旧顽固地萦绕在空气中,似乎怎么也散不干净

    “师傅,怎么样,还满意吗?”陈远在一旁紧紧观察着朱高煦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待。在耐心等待了片刻之后,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高煦微微点头,神色还算平和,说道:“就这样吧!还行!”毕竟出门在外,条件有限,他也深知不能太过挑剔,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过于讲究。

    陈远一听,立马咧开了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好嘞,那您好好休息,我也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间。这几天一直住在马车上,可真是痛苦得不行!”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便轻快地出门去了。

    朱高煦慢悠悠地走到炕上坐下,一时间竟有些百无聊赖,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心中再次怀念起曾经在现代有手机的日子。在那个时代,手机就是他生活的中心,随时随地可以与他人沟通交流,获取各种信息,娱乐方式更是多种多样。可如今身处这个陌生的时代,没有了手机,仿佛生活一下子变得单调乏味起来。

    好在这种无聊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就听到老崔头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他们前去吃饭。朱高煦起身,叫上儿子,一行五人便跟着老崔头朝着他家走去。

    “嘿嘿,家常便饭,希望两位公子不要嫌弃。”老崔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弓着腰,极为热情地将朱高煦和金宗瑞迎进屋子当中。他那谦卑的姿态,仿佛眼前这两人是什么尊贵无比的大人物。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在桌子上,只见上面摆放着的菜肴,可全然不似老崔头口中所说的“家常便饭”。整整七道菜,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虽说这些菜品选用的食材大多都是些寻常不值钱的东西,像是田间地头常见的蔬菜,或是农家小院里饲养的家禽产出的蛋类。但每一道菜都被精心烹制,色香味俱全。那翠绿的青菜,被炒得恰到好处,油光锃亮,仿佛还带着几分生机;那金黄的炒蛋,蓬松鲜嫩,香气扑鼻,让人看一眼就食欲大增;还有那炖煮的肉类,色泽红亮,汤汁浓稠,光是闻着那四溢的香味,便能想象到入口时的软烂入味。每一道菜都倾注了老崔头的心血,一看就是用心烹饪的成果。

    朱高煦微微转头,眼神略带深意地瞅了崔老头一眼。崔老头像是早有准备,立马咧嘴露出一个单纯憨厚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一个质朴老农最自然的反应,可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崔老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深知若是自己一味地强调为了招待他们花费了多少心思,反而会显得太过刻意,效果适得其反。他要做的,就是让朱高煦自己主动发现这份用心,这样才能在对方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在这偏远的小山村,能吃上一顿如此不错的饭食,不管崔老头背后有着怎样的打算,朱高煦都觉得自己理应承这份情。再说了,对他朱高煦而言,不就是银子的事儿嘛,他有的是。只见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崔老头早已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板凳上,微微侧头,朝着陈远努努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陈远,赏!”

    陈远对朱高煦的指令向来执行得干脆利落,二话不多问,伸手便利索地从怀中又掏出一块碎银子。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那碎银子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崔老头的手中。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陈远对朱高煦的忠心与办事的干练。

    崔老头一接到银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像绽放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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