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个性格开朗、热情健谈的年轻人,只是近段时间以来,高丽王朝局势动荡,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与波折。在那样复杂危险的环境下,他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不得不时刻谨言慎行,所以才显得压抑而严肃。如今,随着与朱高煦等人交流的深入,他感觉危险暂时得到了缓解,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那原本碎嘴子的本性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了。他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各种趣事,从高丽的风土人情到宫廷轶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引得众人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啧啧称奇。

    就在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在金宗瑞绘声绘色的讲述中时,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的交谈声。这声音打破了屋内热烈的氛围,众人不禁纷纷停下话语,侧耳倾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吗?出来一个主事的!”这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那音量之大,仿佛能穿透整个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朱高煦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您几位这是?”紧接着,外面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几人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正是崔老汉在发问。

    “这位老丈,我们准备前往汉阳城,没想到附近根本没有歇脚的地方,天色已经晚了没有办法赶路,想要问问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让我们暂住一晚,放心,银两不是问题。”话音刚落,又一道陌生的声音传进屋子当中。这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细细听来,像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而且从那嗓音的稚嫩程度判断,年纪应该不大。

    朱高煦听闻此言,顿时感觉有趣起来。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偏僻宁静的小村子,没想到竟如此热闹。单单今天,就先后有三路人马经过此地,而且每拨人都提出了住宿的要求,这接二连三的状况,着实为这个平淡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意想不到的色彩。

    在村口,崔老汉一脸纠结地望着对面的女子,眼神中满是犹豫之色。随后,他又不着痕迹地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女子身旁的壮汉。说实话,对于能有钱赚这件事,崔老汉打从心底里是非常乐意的。毕竟,眼前这一行人穿着打扮都极为阔绰,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之气,一看就知道是出手大方的有钱人。

    然而,现实情况却让崔老汉犯了难。村子里最后两个还算能住人的房间,已经安排给了朱高煦他们几人居住,如今就只剩下几个四处漏风、破败不堪的屋子。这要是让这些看起来养尊处优的人去住,恐怕人家根本就瞧不上。

    再者,这一行人数量着实不少,粗略估计最少也有二十多人。除了马车里不知道坐着什么人之外,就只有眼前这一个女子,其余的全是身材壮硕的汉子。这些汉子个个手持弯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而且,他们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息,仿佛久经沙场,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威严与狠厉。

    但也正是因为对面人数众多,且看起来都不好惹,崔老汉一时之间根本就不敢拒绝对方的请求。他心里十分清楚,若是一个应对不当,激怒了这些人,恐怕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就在女子问话的同时,村子里的村民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从自家屋子里走了出来。和白天的情形一样,他们手中同样拿着各式各样的棍子之类的武器。村民们一个个神情紧张,警惕地看着这一行人,那眼神中既有对陌生人的防备,又有着面对未知状况的担忧。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突然到来的一群人会给村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有村子里不少青壮力在背后站着,崔老汉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他犹豫了片刻,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这个……真不好意思啊!本来呢,咱村子里确实是有多余的房间的,只是今儿个不巧,已经接待了两拨客人,房间都安排出去了,现在就只剩下那边的几间破屋子了!”

    说话间,崔老汉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几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告诉眼前这一行人,要是他们不介意的话,就勉强在这破屋子里凑合一晚;要是介意的话,那就只能重新去找别的地方住了。

    说完之后,崔老汉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睛偷偷地观察着面前汉子的神色。这个汉子身材魁梧,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崔老汉心里实在担心对方会因此不高兴,从而引发什么麻烦。

    果不其然,就像崔老汉担心的那样,那汉子顺着崔老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旁边破旧的屋子之后,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如同铜铃一般,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怒视着崔老汉,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大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是让我等住那个破房子吗?”那吼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要将崔老汉吞噬一般,吓得崔老汉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见汉子神色不善,面露凶光,崔老汉吓得脸色惨白,哪还敢点头称是,只能一边饱含歉意地陪着笑脸,一边慌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兄弟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我是说我们这确实已经没有多余能住人的屋子了,况且,您瞧瞧,你们这么多人,就算是把那一两间破屋子腾出来,也根本不够住啊!”崔老汉说话时,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汉子眼中凶光四射,如同恶狼一般盯着崔老汉,冷哼一声道:“是吗?不过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就好!”听到汉子这话,崔老汉长松一口气,心里想着只要这伙人不在自己村庄闹事就好。刚刚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可还不等崔老汉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就只见面前一道残影如闪电般闪过。伴随着一声“扑哧”,那是利刃刺入肉体的闷响,紧接着,崔老汉便应声倒地。他死去的脸上依然带着那尚未完全消失的笑意,表情凝固在那一刻,连做出任何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汉子狞笑一声,那笑容扭曲而残忍,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他将刀面上的血迹在崔老汉身上胡乱地擦了擦,动作随意而又冷血,随后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语气说道:“你们死了,不就空出多余的房间了吗?”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向周围那些惊恐万分的村民,眼中满是不屑与杀意。

    “啊,崔叔!”这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如同撕裂了一层寂静的幕布,紧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瞬间爆发。

    “爷爷,你们这些坏人,还我爷爷!”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响彻在村庄的上空。事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众人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第一时间全部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等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之后,乱糟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人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的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扭头便朝着屋子里跑去,仿佛只有躲进屋内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有的人则警惕地瞪着那个行凶的汉子,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火焰,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还有的人则直接扑在崔老汉的尸体上,大声痛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嘴里不停地呼喊着,仿佛这样就能唤醒已经逝去的崔老汉。

    然而,令人悲哀的是,这些人中,竟没有一个人敢对面前这个残忍的杀人犯动手。他们手中紧握着的武器,此刻仿佛变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在恐惧的笼罩下,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威慑力。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压迫,让他们已经习惯了被人随意屠杀的命运,以至于在面对暴行时,竟忘记了该如何反抗,只能在绝望与无助中发出悲恸的呼喊。

    对于百姓们那此起彼伏的叫嚷声,这一群前来的新客人,却没有一个人进行理会,他们冷漠地将这些声音当作了耳边风,直接无视了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这些人依旧自顾自地站着,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或怜悯之色,仿佛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这些村民的生死,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之前开口的女子柳眉微蹙,脸上略带不高兴,娇嗔道:“闵无敌,你怎么又乱杀人?”她的声音清脆,却因不满而带上了几分严厉。

    闵无敌闻言,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张口骂道:“姓金的,你装什么心善,你手上的人命可不比我少,不就杀几个人吗?”那语气充满了轻蔑,仿佛杀人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这位金姓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模样颇为秀丽,只是此刻听到闵无敌的话,她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显得有些不悦:“我没说杀人不对,只是我们此次进城是要干大事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谨慎,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闵无敌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神色张狂:“你有些想多了,现在李芳硕刚刚夺取王位,城里乱成一团,那些人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过来,怎么会注意这个破村子?”在他看来,这偏远的小村子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无需担忧。

    “也行吧!”金姓女子无奈地叹口气,。随后,她眼神陡然一狠,如同寒霜骤降:“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人也不用留着了,省得横生变故。”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冰冷刺骨,仿佛人命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随意便可决定生死。

    闵无敌一听,顿时咧嘴一笑,在黑夜当中,他那口牙齿白得格外发亮,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邪气,“好嘞!”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仿佛即将展开一场有趣的游戏。

    随后,他转身朝着身后黑暗当中恭恭敬敬地拱拱手,语气中满是谄媚:“二位公子,请稍等片刻, 我马上给你们清场!”那姿态,就像一条忠实的恶犬,急于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

    “利索点,我姐姐长时间赶路,已经有些疲惫了,还有,搜查仔细一些,不要留一个活口。”随着话音落下,黑暗当中缓缓走出一个阴柔的男子。他同样穿着家丁的服装,但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明眼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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