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养了许久的私兵杀进皇宫,百来人,个个身上都穿着结实的铠甲。



    那横眉冷眼的少年满脸冰霜。



    和禁卫军打的不相上下。



    最终几个暗卫前来帮忙,才帮着纪阮险胜。



    他没有多想。



    老皇帝性命垂危,却不忘帮他铺路。



    纪阮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十二月的雪纷纷扬扬地下着,白皑皑的雪夜中,刀光剑影,冲锋陷阵的嘶吼声,唤醒了寂静的长夜。



    三皇子最终败了。



    纪阮刚招手命人将他关押。



    冰天雪地中也只剩下他一个。



    纪林双手握着长剑,鬓边发丝早已凌乱不堪。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靠近的禁卫军挥舞了几下。



    嘴角挂着鲜血,视线凉凉望着纪阮,嗓音高亢又悲愤。



    “纪阮,我败了。”



    “但我绝不会接受你的同情怜悯,你不过就是运气好了点,有父皇的偏爱,有裴衍的处处维护。”



    “别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恶心。”



    “以前从来不知道你的昭昭野心,现在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你很得意吧?哈哈哈哈。纪阮,你以为我败了,你又会好到哪去?”



    “不过是个傀儡,是条被安排的狗。”



    “哈哈哈哈哈!”



    “噗呲——”



    血泊染红了地砖上的血,纪林站在中央癫狂大笑。



    忽然间。



    笑声戛然而止。



    他举着那柄还在滴着血的长剑,划破了喉咙。



    满眼悲愤地倒在尸海中间。



    纪阮垂了垂眼睫,的确,从小老皇帝就偏爱自己。



    对纪林却是苛刻的很。



    不过刚刚纪林有句话说的不错。



    他就是运气比他好了点。



    现如今却比他强不到哪儿去,他拥有老皇帝和裴衍的助力,后半生都会被皇权操控。



    当权力上位后,爱就退位了。



    “将皇兄安葬吧。”



    *



    动荡的时局稳定下来。



    老皇帝当晚便咽了气,只留下一道遗诏,封皇六子为太子,纪阮也让因此名正言顺继承了大统。



    成为新皇的第一件事。



    就是处理积压了许久的折子。



    一连几天,纪阮忙得晕头转向,也没见过裴衍。



    正当他以为这狗东西知难而退时。



    裴衍在夜中找上了门。



    彼时少年刚上榻准备睡觉,门就被拉开。



    冷气钻了进来,吹得寝殿中烛火摇曳,不过很快就被炭火散发的暖意给融化。



    刚闭上眼。



    男人黑褐色蟒袍带过来的风让他顿时困意全无。



    “裴衍?”



    “你怎么没有通报就自己进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非要大半夜来找朕?”



    纪阮攥紧了明黄的被褥。



    目光戒备地望着眼前倏然出现的男人。



    语气却故作轻松似的。



    “看来殿下忘了,哦不对,是陛下,我们本来约好一起离开京都的,臣在城门处等了三天。”



    “还以为陛下出了什么事,才马不停蹄来看看。”



    “陛下不准备走了么?”



    裴衍硬朗失落的眉宇被外面的冰霜打湿。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就连身上的披风都是潮湿的。



    这些天,大雪飞扬,没怎么听过。



    从他那张憔悴苍白的脸色都能看出来,他的确等了很久,。



    纪阮有些不好意思。



    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又是这狗东西的苦肉计。



    先前他在皇家别院被折磨了好些天。



    如今就是在风雪中多站了会儿而已,跟他的苦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纪阮漂亮的桃花眸故作委屈地眨了眨。



    “我不能撇下父皇,任由三皇兄做傻事,对不起啊,裴大人,我这也是被逼无奈,你会理解朕的吧?”



    话音落下。



    男人没回。



    而是当着他的面脱去了外袍。



    纪阮微怔。



    等男人只剩下单薄的中衣时,他才回过神来,攥着被子一角,裹紧了自己,



    “你脱衣服做什么!?”



    “你......你要是冷,我叫小赵子给你拿干净的衣裳来。”



    “总之......你先别脱了......唔.......”



    ——



    须臾。



    裴衍穿着单薄的中衣朝他走来。



    纪阮话都还没说完。



    就被他的手捂住了嘴,大掌略带的薄茧摩挲着他的唇瓣。



    而男人目光灼灼。



    怎么看都有点危险。



    不会吧......



    他这是演都不演了!?



    纪阮心中咯噔一跳。



    还没准备好和这厮戳破那段在皇家别院的日子。



    他此刻心跳如擂鼓,而他们间的距离很近,他真怕自己的心跳声传到裴衍的耳朵里。



    “里咬啄神马(你要做什么)!?呜呜呜!”



    少年沉闷的呜咽声自掌间响起。



    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丝慌乱。



    裴衍站在床边,步步逼近,膝盖顶在他的双腿间。



    明黄中衣的少年倒在龙榻上,步步后退。



    此刻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



    “陛下。”



    “别退了。”



    纪阮满眼都是头顶强势的男人,一股脑往后退,也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墙壁。



    就在他脑袋快要磕到之际。



    裴衍一把搂住了他的后脑勺。



    说完。



    男人就满脸疲惫地低下头,轻轻靠在纪阮的肩膀上。



    “臣很累,等了陛下三天,都没合眼。”



    “今夜仍旧担心陛下难以入眠,才快马加鞭赶进了宫。”



    “怎么陛下一见臣,就处处躲避,难道......”



    男人炮语连珠,沙哑的语气显得很困倦,仿佛是在用最后的意识跟他讲话。



    正当纪阮准备心软时。



    裴衍最后半句话落下,刻意的停顿直接拉响了他脑海中的警报。



    刚放松的神经猛地被提起。



    这狗东西不会撕破脸吧?



    想着。



    他立马拨开了压着唇瓣的大掌。



    “难道什么?”



    纪阮看着他的发顶,不自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恰好肩膀上的人抬眸与他对视。



    黑眸如深渊,一眼望不见尽头。



    “难道陛下不需要臣了?”

网游竞技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