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找他算账的?



    不行。



    “咳咳咳......是啊,孤最近染了风寒。”



    纪阮边说着,边不动声色从软榻上起身。



    时不时还若有其事地剧烈咳嗽几声。



    “哎哟,难受了,太医说孤的身子不宜外出,会传染,咳咳咳,裴大人还是离得远些比较好,咳咳咳!”



    窗台钻进来的风撩起少年几缕银发。



    他的发丝只简单被一根金玉发带绑着,穿着白色中衣披着狐裘披风,几声咳嗽,便显得他有些脆弱。



    咳的厉害,脚步却也一寸寸往一旁挪动着。



    纪阮捂着唇,视线余光盯着裴衍身旁空地、、



    正准备跑出去。



    才抬脚,一下被男人揽住了腰。



    “叮——”



    危险的警铃敲响。



    有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往上爬。



    纪阮紧抿着唇。



    要死了。



    他才不信这家伙对他有什么情意。



    毕竟60%的黑化值摆在那儿。



    裴衍这是要秋后算账!



    他浑身汗毛竖起,做足了被这厮凌辱折磨的准备。



    “原来殿下是染了风寒啊。”



    “还以为殿下是故意躲着臣的。”



    谁知,非但没迎来这黑心莲的羞辱。



    反而信了似的,语气稀松平常,还有些温柔。



    纪阮心虚地哂笑了几声。



    “哈哈......怎么会呢,孤躲裴大人做什么,就是风寒,劳烦裴大人专门跑一趟了。”



    他话音未落。



    脊背便贴上一具温热宽厚的胸膛。



    耳畔低语渐起,



    “是么,殿下如此为臣着想,有些感动。”



    “刚刚在来的路上,臣听闻殿下要和丞相之女结亲,想了想应该不可能吧,毕竟殿下那晚将臣清白毁了,还说要对臣负责,殿下总不会骗臣的......”



    话音一出。



    纪阮顿时像哑了声音的炮仗。



    “对吧,殿下,您不会骗我的吧?”



    腰间的大手搂的更紧了些。



    低沉性感的声音也在耳畔步步紧逼。



    让纪阮有些骑虎难下。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压下了心中的慌乱。



    虽然先前他夫人的误会解决了,但他一直觉得这家伙只是想找个好掌控的皇子当傀儡。



    黑化值迟迟不降低。



    正说明裴衍只是将他当成了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而且说不定还会对名誉损毁的事记恨在心。



    算了。



    他可不想自荐枕席,出卖身体。



    所以才随便答应了定亲,准备借由亲事从这场权力之争中悄无声息退出来。



    到时候找个封地,衣食无忧快乐摆烂。



    反正丞相家那个小姑娘从小将自己当成哥哥,整日说要独立,要出去远游,奈何身子骨弱。



    刚好还能救她一下,到时候到了封地,他们兄妹俩谁玩谁的,互不干扰。



    而且他离开,不碍手碍脚,也不会挡了裴衍的路。



    不仅能保自己一命。



    等裴衍了了自己的心愿,黑化值自己就降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他现在脑海中的最优解。



    想着。



    纪阮扒开了腰间的大掌。



    “裴大人这是做什么,宫中人多眼杂,你自重些。”



    “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殿下,怎么现在开始担心起流言蜚语了?莫非......”



    男人鹰隼般的双眸如漆黑的墨,盯得纪阮一阵发毛。



    感觉被他看穿了似的。



    少年故作镇定,轻咳几声。



    “是这样的,孤仔细想了想裴大人那天的话,当然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孤喜欢的是娇软香嫩的小娘子,许是误冒犯了你,不过孤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王爷放心,那些胡乱污蔑你清白的人孤已经派人拿下,再加上孤这桩婚事加持,外人自然不会再误会裴大人什么。”



    “至于那晚的事......”



    纪阮大脑飞速旋转着。



    拽着文绉绉的客套话。



    还没说完,就看见男人脸上扬起了笑。



    那笑意莫名让纪阮觉得有些凉。



    他打了个冷颤。



    “噗嗤。”



    “殿下果真是为臣着想,那晚的确没做到最后,殿下也只不过是强吻了臣而已,扒了几层衣服而已。”



    “不必解释这么多,臣无条件相信殿下,只是那是臣的初吻......”



    纪阮一惊。



    这黑心莲转性了!?



    竟然这么善解人意!?



    他微怔。



    眼前视线倏地一暗。



    唇瓣处传来温凉的触感。



    纪阮反应过来时,正想往后躲,大掌按住了他的后脑勺,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来不及闭嘴。



    “唔唔。”



    男人便趁机钻进了他微张的唇间,肆意扫荡。



    暧昧的吻声溢出唇缝。



    片刻。



    裴衍才松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性感的微哑。



    “殿下,臣讨回来了,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之后臣就是你的老师,殿下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



    纪阮愣愣地望着他。



    男人也再也没任何出格的动作,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离去,神色严肃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直到那道高大寂寥的身影消失半天。



    纪阮才回神。



    这反派终于开窍,同意走兄弟路线了?



    只是怎么觉得这心里有些不踏实呢......



    算了。



    这样才好,以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



    从行宫出来后。



    裴衍脸上的浅笑瞬间收了起来。



    从袖中掏出那枚金玉梨花玉佩,指尖轻轻摸着他的纹路。



    眸光深沉。



    “计划提前。”



    “是,主人。”



    小猫不乖。



    明明先招惹了他,现在却想着找别的主人。



    裴衍轻轻拂过薄唇。



    好软。



    早知道他会跑,那天晚上真该()的他走不了路。



    有些后悔了。



    裴衍骑着高头大马朝城郊皇家别院疾驰而去。



    没关系。



    让他永远离不开好了。



    *



    三日后。



    纪阮收到林清清的口信。



    说是要约他去城郊皇家别院狩猎游玩,有要事相商。



    估计是半月后成亲离开京都后的分赃事宜。



    这小妹妹,也忒急了。



    现在就等不及赶紧离开京都。



    不过也是,结亲这个法子也是她提议的,非要去外面找什么她幼年时遇见的西域姐姐。



    算了,刚好各取所需。



    “好,我马上去。”



    纪阮换了身衣服,从皇宫侧门骑着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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