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了钻,田埂上的固根草长得更绿了。

    林小满的画板上,画下了固土祭的盛况:村民们围着土坯唱歌,孩子们在田埂旁玩游戏,土脉的光团在土里轻轻跳动,八族的守护者们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温柔。帆布上的灵脉图里,土脉的土黄色线条终于舒展开,和其他十二族(八族加忆脉、风脉、火脉、雷脉)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完整的九州灵脉网,网的每个节点都泛着光,像撒在九州大地上的星星。

    祭典结束后,阿埂成为了厚土原的“土脉使者”,他收到了阿音送的珊瑚碎片和阿忆送的忆晶碎片,碎片里存着阿埂爷爷守田埂的记忆,也存着土脉帮村民的故事。“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田埂边,和土脉说话,帮它补土,不让爷爷的心血白费。”阿埂握着碎片,手指轻轻拂过土坯上爷爷的名字。

    归程的鲛舟上,众人坐在船头,看着厚土原的方向——田埂上的固根草在风中摆动,像一片绿色的波浪,土脉的光团偶尔会从土里冒出一点点,对着鲛舟的方向晃一晃,像是在告别。林小满的画板轻轻合上,这次没有新的光点亮起,帆布上的灵脉网安安静静地铺在画面上,每个线条都沉稳而温暖。

    阿音靠在阿泽的肩膀上,手里攥着珊瑚碎片,碎片上还沾着厚土原的泥土:“阿泽哥哥,我们还要去帮其他灵脉吗?”阿泽摸了摸她的头,看向远处的九州大地:“会的,但不是现在。你看,土脉需要慢慢养,风脉需要有人陪,火脉需要有人帮它看火道,每个灵脉都需要长久的陪伴,不是帮一次就够了。”

    阿忆打开水晶盒,忆晶的碎片映出九州各地的灵脉——归墟的珊瑚林在唱歌,听风原的风车在转,熔火谷的火焰在跳,雷泽的闪电在笑,厚土原的土脉在攥土……每个灵脉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村民都在和灵脉好好相处,画面里没有冲突,只有安稳的日常。

    “以前我们总想着‘解决问题’,现在才明白,守护的真正意义,是‘一起生活’。”阿忆收起水晶盒,风从船头吹过,带着厚土原的泥土香,“土脉教会我们,踏实的陪伴,比轰轰烈烈的拯救更重要。”

    鲛舟在厚土原的边缘慢慢行驶,夕阳把田埂染成了金红色,老槐树上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光,像撒了一层金粉。阿泽他们没有挥手告别,只是静静地看着厚土原,看着田埂上的阿埂,看着土里的土脉——有些告别不需要说出口,只要知道彼此都在好好生活,就够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厚土原的星星亮了起来,像撒在田埂上的碎钻。鲛舟的影子在土路上拖得很长,船头没有新的光点指引方向,却让人觉得安心——因为他们知道,九州的灵脉都在好好的,村民们都在好好的,而他们,会一首带着这份安心,继续走下去,不是去“拯救”,而是去“陪伴”,去和灵脉、和村民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安稳的共生。

    夜风拂过鲛舟,带着厚土原的泥土香,带着田埂上的草木气息,带着灵脉沉稳的心跳声,在九州的夜空里回荡。守护的故事,终于从“奔波的旅程”,变成了“安稳的日常”——不再需要追逐新的问题,不再需要紧急的救援,只需要在某个清晨,去归墟听听珊瑚的歌,去听风原看看风车的转,去厚土原踩踩踏实的田埂,就够了。而这份“日常”,就是九州最珍贵的共生,是比所有光芒都温暖,比所有力量都长久的,守护的答案。

    玄渊阁的银杏黄了第三回时,九州的风里都裹着股热闹的气息。青石板路上晒着各地送来的特产:听风原的麦饼还冒着热气,熔火谷的铁饰泛着暖光,厚土原的土坯小摆件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灵脉符号,雷泽的铜丝风铃挂在檐角,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响——这是灵脉共生会成立后的第一个“灵脉节”,各地的灵脉使者都要到玄渊阁来,分享这一年和灵脉相处的故事。

    阿音抱着珊瑚碎片跑在最前面,发间别着阿风送的风车发簪,风车转得飞快,带起的风把银杏叶吹得打转。她刚拐过回廊,就撞上了个熟悉的身影——阿埂正蹲在石阶旁,手里攥着块刚从厚土原带来的湿土,土块里嵌着颗小小的固根草籽,他正小心翼翼地把土块埋进玄渊阁的花池里。

    “阿埂哥哥!你怎么在这儿躲懒呀?”阿音凑过去,珊瑚碎片贴近花池,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土脉在说‘喜欢这里’,它想让固根草在这里扎根呢。”

    阿埂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我怕人多,先过来给土脉找个‘临时家’。这一年它帮着补了三次田埂,我带它来玄渊阁看看,让它也见见其他灵脉。”正说着,檐角的风铃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不是风动,是风铃上的铜丝自己颤了颤——阿雷举着缠满铜丝的木杆跑过来,身后跟着阿焰,阿焰手里拎着个铁盒,里面装着刚打好的小铁铃,每个铃身上都刻着不同灵脉的图案。

    “阿音!阿埂!快来看!”阿雷把木杆举到风铃下,铜丝和风铃一碰,雷脉的淡紫色光顺着铜丝爬上去,风铃瞬间响起一串清脆的声,“我发现雷脉能和铜器共鸣,这样以后不管离多远,只要风铃响,就知道我在想它啦!”

    阿焰打开铁盒,里面的小铁铃泛着暖橙色光:“我给每个使者都打了一个,火脉说‘要和大家的灵脉做朋友’,铃身上的图案是灵脉自己选的——你看这个,归墟的珊瑚纹,雷泽的闪电纹,都在上面呢。”

    阿忆抱着水晶盒走过来,盒里的忆晶碎片正映着各地灵脉的画面:归墟的珊瑚林在唱新学的调子,听风原的风团带着小树叶绕着风车转,熔火谷的火焰在铁砧旁跳着舞。“我整理了这一年的灵脉记忆,等会儿给大家看。”他指尖划过水晶盒,碎片里突然闪过一道淡灰色的光,画面里的珊瑚林调子顿了顿,风团的速度慢了半拍,“咦?怎么回事?”

    阿音的珊瑚碎片突然也颤了颤,原本连贯的银纹断了一瞬,她脸上的笑容淡了:“珊瑚林说‘唱不准了’,它刚才想跟着风铃的调子唱,却总慢一步。”阿埂赶紧摸了摸花池里的土块,土块里的固根草籽没了动静,他急得声音都变了:“土脉也没反应了!它刚才还在和我说话,怎么突然就‘安静’了?”

    林小满举着画板匆匆赶来,帆布上的灵脉图泛着微弱的光,原本交织的十二族灵脉线条,此刻像被拉松的弦,彼此间的距离变远了些,旁标注的“共鸣弱”符号闪得很轻,没有警报,只有种“生疏”的感觉:“灵汐镜解读出来了!不是危险,是灵脉之间‘好久没见’,共鸣频率对不上了。这一年大家都在各自的地方陪灵脉,灵脉们没机会互相熟悉,就像朋友久了不见,说话会变生一样。”

    “那怎么办呀?”阿风举着小风车跑过来,风车扇叶上的风脉气息弱了些,“风脉刚才想和雷脉的铜丝玩,却没跟上节奏,它都有点难过了。”

    泥空空拄着分浊剑走过来,剑身上的金纹映着灵脉图,他笑着摸了摸阿音的头:“别急,玄渊阁后山有个‘共鸣台’,是当年八族先祖建的,专门用来让灵脉互相校准频率。你们这些小使者,带着各自灵脉的信物,一起去共鸣台,让灵脉们‘见个面’,聊聊天,共鸣自然就回来了。”

    赫力站在回廊下,手里拿着张泛黄的图纸,是先祖留下的共鸣台结构图:“共鸣台中央有光脉核心的分支,能放大灵脉的气息。你们按灵脉的属性站在对应的位置,把信物放在台边的凹槽里,用心和灵脉说话,让它们知道‘朋友来了’,很快就能校准。”

    一群人跟着赫力往后山走,共鸣台藏在一片竹林里,是个圆形的石台,台边有十二个凹槽,对应十二族灵脉,中央的光脉分支像朵半开的花,泛着柔和的白光。阿泽和阿雪先站到水脉和冰脉的位置,阿泽的水脉珠放进凹槽,银纹顺着凹槽蔓延;阿雪的冰脉护符刚放进去,冰纹就和银纹缠在了一起,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该我们啦!”阿风拉着阿雷跑到风脉和雷脉的位置,他把小风车放进凹槽,风脉的淡青色光立刻飘了出来,绕着凹槽转了圈;阿雷把铜丝木杆放进去,雷脉的淡紫色光顺着铜丝爬出来,和青色光一碰,空中响起一串“叮铃”的响,像在打招呼。

    阿焰和阿埂站到火脉和土脉的位置,阿焰的小铁铃放进凹槽,暖橙色光跳出来,落在土脉的位置;阿埂把湿土块放进凹槽,土黄色光从土里钻出来,和橙色光缠在一起,花池里的固根草籽突然冒了芽,顺着石台的缝隙往上长。

    阿音抱着珊瑚碎片站在水脉旁,碎片放进凹槽,归墟的银红色光飘出来,和水脉的银纹一碰,空中浮现出珊瑚林的影子,影子里的珊瑚正轻轻摆动,像是在唱歌;阿忆把水晶盒放在中央的光脉分支旁,忆晶的碎片散开来,映出各地灵脉的画面,画面里的灵脉都朝着共鸣台的方向,像是在赶路。

    林小满站在木脉的位置,把画着双生林的画板放进凹槽,木脉的绿色光从画板里飘出来,缠上固根草的嫩芽,嫩芽瞬间长到半尺高,开出了小小的白色花朵;其他赶来的灵脉使者也陆续站到自己的位置,把信物放进凹槽——青岚林的树叶、落石岭的石片、灵翼山的羽毛,十二族的灵脉气息在共鸣台上方汇聚,像一团七彩的云。

    “用心和灵脉说说话吧。”阿泽轻声说,他闭上眼睛,水脉珠的银纹变得更亮,“告诉它们,我们都在,大家一起玩。”

    阿音闭上眼睛,对着珊瑚林的影子轻声哼起熟悉的调子:“珊瑚林,别着急,雷脉的铜丝在等你一起唱歌,风脉的小风车会帮你打拍子。”她的声音刚落,珊瑚林的调子就变得流畅起来,和雷脉的铜丝声、风脉的风车声合在了一起。

    阿埂摸着土块里的固根草,小声说:“土脉,火脉的小铁铃很暖和,你靠过去一点,别害羞。木脉的小草也想和你做朋友,你们可以一起帮玄渊阁的花池松土。”土黄色光慢慢往橙色光那边靠了靠,固根草的根系顺着石台往下扎,和木脉的绿光缠在了一起。

    阿雷握着铜丝木杆,笑着说:“雷脉,你看风脉的小风车多可爱,你们可以一起玩‘追光’的游戏,我帮你们数拍子。”淡紫色光和青色光在空中转起圈,铜丝风铃的声音变得更欢快,和风车的“吱呀”声凑成了好听的节奏。

    阿焰碰了碰小铁铃,轻声说:“火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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