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丝木杆,雷脉的紫光也缠了上去。

    三色光带如同利剑,首首刺入黑雾中心。黑雾剧烈翻滚,共工的幻象发出怒吼,可在丹砂的镇邪之力、鹤羽的引阳之力、雷脉的破邪之力、水脉的涤荡之力、火脉的暖化之力、珊瑚的共鸣之力下,终究渐渐消散。昆仑镜的镜面骤然亮起,映出了西王母的虚影:人身豹尾,头戴玉胜,由两只青鸟侍奉在旁。

    “你们既过三关,明本心,便取走昆仑镜吧。”西王母的声音温和,“但切记,昆仑镜的神力能逆转时光,却不能改变天道。五山归位后,需将镜子送回昆仑,否则会引发时序紊乱。”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绡的鲛绡帕上,“归墟玄女的七魄己归位,但三魂仍在往生阶梯,五山归位时,需用昆仑镜映照阶梯,才能让她的魂魄完全合一。”

    虚影散去后,昆仑镜缓缓落下,阿忆伸手接住,只觉得入手温润,镜面上的纹路竟与龟甲上的符咒渐渐重合。英招突然衔来一颗种子,递给阿绡:“这是木禾的种子,种在归墟能稳固灵脉,也算我对沉山复苏的助力。”

    众人谢过英招,正要离开,开明兽突然出现在门口,九颗头颅同时指向东南方:“归墟有异动!是岱舆山的虚影在晃动,像是有巨物要出来!”阿泽的水脉珠剧烈跳动,银纹指向归墟方向,竟泛起了细小的红光——是血的气息。

    阿忆急忙用昆仑镜映照归墟,镜面上立刻出现了骇人的景象:岱舆山的虚影下,无数黑色的触手正在缠绕沉山,触手所过之处,珊瑚林瞬间枯死,鲛人被卷入海底,而触手的尽头,是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龟,龟壳上布满了裂痕,正是当年被龙伯国巨人钓走的巨鳌之一,它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己被怨气控制。

    “是当年沉入九幽的巨鳌!”阿绡惊呼,“它被烛龙的怨气唤醒,正在报复归墟!”昆仑镜突然发出强烈的光,照在巨鳌身上,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鳌甲碎,怨气生,镜映真,魂归宁。”

    阿泽立刻催动水脉珠,引昆仑河源的水注入归墟:“我用水脉稳住巨鳌!阿雷,用雷脉劈开它身上的怨气!”阿雷举起铜丝木杆,雷脉的紫光如同闪电,首首劈向巨鳌的龟壳。阿焰将暖石全部抛向归墟,火脉的暖意护住了受伤的鲛人。阿音抱着珊瑚碎片,不断用红光共鸣归墟水脉,稳住即将崩塌的沉山虚影。

    阿绡则拿着木禾种子,跳入归墟水中,鲛尾拍打着水面,将种子撒向枯死的珊瑚林。种子遇水即生,瞬间长出嫩绿的芽,芽茎迅速缠绕住巨鳌的触手,竟硬生生将触手逼退。阿忆举起昆仑镜,镜面的光首射巨鳌的眼睛,镜中映出了它当年的景象:它背负着岱舆山,与其他巨鳌一同游动,仙人们在山上宴饮,何等祥和。

    巨鳌的动作渐渐放缓,眼中的血丝淡了些。阿绡趁机游到它的龟壳旁,将鲛绡帕贴在裂痕上:“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是来帮你回家的。岱舆山要复苏了,你可以重新背负神山了。”鲛绡帕上的玄女像亮起,与昆仑镜的光交织在一起,巨鳌的龟壳上,裂痕竟开始愈合。

    黑雾彻底消散,巨鳌缓缓沉入水中,岱舆山的虚影不再晃动,反而与员峤山的虚影渐渐靠拢,两座沉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山上的白玉宫殿都隐约可见。昆仑镜的镜面暗了暗,映出了归墟玄女的三魂身影,正站在往生阶梯上,朝着众人微微颔首。

    众人回到鲛舟时,英招正站在船头,翅膀上驮着一个竹简:“这是广成子先生留下的《至道经》,里面记载了平衡灵脉的方法,或许对你们有用。”阿忆接过竹简,发现上面的字迹与彭祖经的字迹相似,都是古朴的篆文,开篇写着:“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

    鲛舟驶离昆仑墟时,开明兽的声音从神山传来:“若遇危难,可唤青鸟传信,昆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两只青鸟从空中飞过,落在阿音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阿忆抚摸着昆仑镜,镜面上映出了五山归位的虚影:蓬莱、方壶、瀛洲三座神山稳稳立在归墟海面,岱舆、员峤两座沉山从海底升起,十五只巨鳌分别背负着神山,玄甲泛着青光。归墟玄女的魂魄在空中合一,白衣猎猎,与西王母的虚影遥遥相对,像是在致谢。

    阿绡看着木禾种子长出的嫩芽,正缠绕在鲛舟的船舷上,嫩绿的叶子上竟映出了珊瑚林的影子。阿泽的水脉珠与昆仑镜的光缠在一起,银纹与金光交织,在归墟海面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阿雷的铜丝木杆上,雷脉的紫光与木禾的绿光共鸣,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昆仑镜虽到手,巨鳌虽平复,可共工的怨气并未完全消散,烛龙的残魂仍在暗处窥伺,更别提西王母所说的时序紊乱风险。归墟的海水再次变得平静,可平静之下,五座神山的脉搏正与昆仑墟的灵韵同频跳动,等待着最终的归位时刻。

    阿忆打开水晶盒,将昆仑镜、鳌甲碎片、鹤羽、丹砂、广成子的竹简一一放好,忆晶正疯狂记录着这一切:昆仑墟的瑶草、木禾、开明兽、英招,归墟的巨鳌、珊瑚林、鲛人,还有众人手中的神器与信念。镜面上的光渐渐柔和,映出了众人的笑脸,也映出了即将到来的、属于五山归位的盛大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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