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肌肉的触感和温度后,心中盘旋着强烈的心悸,手下动作也比之前慢了半拍。

    即使她有些心不在焉,也清晰地感觉到落到头顶的目光灼热、沉重,几乎将她盯个对穿,但她不敢轻易抬头,怕对视之下,泄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终于,她涂好了药,准备将纱布贴在伤口上时,她松懈地呼出一口气,再将纱布按平,微凉的指尖带着一股极其轻微的,似安抚般的摩挲。

    而荆岚无意识呼出的那口气,在李西望看来就是她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

    他猛吸一口气,腹肌剧烈收缩了一下,后腰弓起却「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横档上。

    来不及感受那点细微的疼痛,一股火气已经自下腹猛然升起。

    他忽然俯下身,腹部往后,双手撑在荆岚的两侧椅背上。

    大雨还在哗啦啦地下,整片天空阴沉得如同入了夜。

    车灯照出磅礡的雨幕,像跳动的金色尘埃,雨点击打在挡风玻璃上,如一颗颗暴烈的星辰,被击碎后又顺势流下去,在下方形成一条流动的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的味道、药膏的味道,但此刻却被另一种无声的、粘稠的氛围所代替和充斥。

    荆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眉眼动容,眼尾猩红,整个人欲得要命……

    一想到刚才那些恐怖的雷电,荆岚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外面的狂风,骤雨变成了催命的符文,在此刻又似乎是续命的咒语。

    害怕、担心、生气,还有更多她抓不到的情绪,在看见他的眉眼时,就轻易击碎了她强装的冷漠。

    荆岚抿唇,扫了他一眼,蜷起的指尖不自觉地轻刮手下座椅,皮质坐垫发出嚓嚓的声音,不大的声响在此刻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李西望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心里难言的酸涩和委屈更甚,眼眶竟有些发红,盯人的眼神又凶又沉,像头受伤的孤狼。

    二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从她瞳孔里看清自己此刻失控又狼狈的倒影,而她冷静得近乎冷漠。

    他希望她说点儿什么,又希望她什么都不要说。

    李西望的手指停在她艳红的眼尾,眸间暗潮滚动,却只是克制地滚动喉结,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在这种情景下,他依然记得她说不准强吻她的话,只能克制看着她。

    当时雷电之下,李西望来不及细想心中弥漫的情绪是什么,浓烈到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快点儿。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恍然,原来那是害怕,是强烈的求生欲。

    多少年了,他从来看淡自己的生死,一条命而已,没了就当赎罪了。

    从前在面对各种极端情况时,他戏称自己从来幸运,但头一次,他怕自己没那么幸运了。

    荆岚微抬着下巴,从眉眼看至高挺的鼻梁,鼻尖相处触之时,双唇之间的距离显得若即若离。男人的大手抵着她的后脑勺,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他呼吸沉重,但不为所动,不主动,也不躲避。

    从见到他的那刻起,荆岚就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她想发火,但理由苍白,火气便硬生生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言语动作也显得不近人情。

    看着他这副宁愿憋死自己也要死死忍住的模样,荆岚心里那点气恼,奇异般渐渐消散。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仰头狠狠咬住李西望的下唇,像是惩罚,却让眼前人的理智面临崩溃,彻底搅乱了李西望一再压制的念头。

    她被束缚进一个带着热气与湿气的怀抱,微热的舌滑入唇齿攫取着她的味道,用力得近乎贪婪。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的情绪,后怕、愤怒、委屈、以及汹涌的爱欲,都通过这个近乎野蛮的深吻,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荆岚手还抵在他那截劲窄的腰上,纱布边缘,指腹之下是一根凸起的青筋,她被吻得动情,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蹭着,沿着脉络走向来到了青筋消失的地方。

    一股热流自下腹蹿起,炸得他头皮发麻,神思混沌,李西望克制着,却仍然不小心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

    他动情得太过明显,荆岚想忽视都不能,指尖颤抖,声音也颤抖,「你……」

    「别说……」

    他出口的声音粗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吻她颈间,向上,衔住那粒耳垂,迎来她的轻颤,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向下游走,荆岚难耐地哼了一声。

    听见她小猫一样的哼唧,李西望彻底放弃了,弓起的身体下压,将座椅下调呈半躺状态,大掌挤进纤腰与椅背之间。

    微微用力,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缠。

    他垂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欲.念。

    荆岚不是没有感觉,他的,她的……

    就像这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积在窗沿的水也雨来越多,一滴一滴拍在玻璃窗上,溅起水花。

    第60章 恶趣味 大型猫科动物的柔软

    他们最初只是亲, 亲她的发、亲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又或者埋在对方的颈间,轻嗅着独属于对方的气息。

    李西望眼睛落到她的锁骨下方, 本就白皙的皮肤被红色上衣衬得如雪一样。

    都是红色, 有人成了他的伤口,而她成了他的救赎。

    他埋头下去, 鼻尖轻触柔软, 惹得她瑟缩了一下,眼里布满潮气,水光粼粼。

    粗.喘透过皮肤传到荆岚耳朵,声音瘖哑得听不出语调。

    「……帮我……」

    荆岚的脑子乱成浆糊, 她好像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了,直到李西望动了一下。

    她指间一震, 重重咽了抹口水。

    「可以吗?」

    埋首的男人抬头看着她, 眼底是灼热、是难耐、是恳求……

    荆岚被压在他身下的手指动了动。

    李西望低头,从喉间叹出一口气,整片背脊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上用力把她抱得更紧,想把她完全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上面那只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每片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的宽阔肩背,在沟壑间短暂停留后, 又抓紧。

    荆岚空着的手像漂在深海的海草, 没有着力点,只能向上,抓起男人后脑的短发, 迫使他从柔软里抬头和她对视。

    蹙着的剑眉、猩红的眼尾…李西望被迫抬眼看她,荆岚红唇微张,眸色潋滟, 哪还有刚才冷眼相对时的半分疏离。

    他实在受不了她这副样子,挺身吻了上去,在唇间轻啄…

    荆岚耳边魔音环绕,她有些害臊。

    「你别……」

    「…别什么?」男人的唇移到荆岚耳边,明明嘶哑得可怕的嗓音却像海妖的声音一样带着蛊惑。

    荆岚脸红着挤出一个单字:「…喘。」

    李西望咬上耳朵,不停地笑,轻笑间带着的不知是叹息还是喘.息。

    他是故意的!

    荆岚算是又认识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他的恶趣味。

    不过这到底是谁的的恶趣味还不一定呢,荆岚虽然有些臊,但逐渐上头。

    于是她被束缚的手开始不知轻重。

    好玩吗?

    荆岚莫名产生一种强烈的胜负欲。

    听他在耳边带着颤的声音,荆岚眼底划过不合时宜的…喜悦感?

    窗外雨声渐小,已经看不出刚才倾盆而下的暴雨的痕迹。

    李西望一口咬住她露着笑的唇,在雨彻底停歇之前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声音:「嗯,宝宝…」

    ……

    她帮他处理了伤口,手上难免沾染上了药膏和污渍,李西望细细地擦拭着她每根手指,直到彻底干净没有异味。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李西望眼中带着疑惑,「我说话了吗?」

    他的疑惑并不是假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言所行全凭本能。

    「没有。」荆岚也懒得纠结,她被他亲得浑浑噩噩,也分不清那是他说的话还是喘的气。

    荆岚被李西望抱着,二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他轻轻揉捏着荆岚酸软的手。

    她喜欢抱着他,也喜欢被他抱,宽厚的肩背能将她牢牢罩住,闻着他身上不属于任何一种香系的味道,她姑且称为肉香,然后她就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李西望将头抵在荆岚瘦削的肩窝处,呼吸之间喷洒的气息有些痒,有些酥麻。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那是全然卸去防御的姿态。

    「我其实……很害怕……」沉沉的声音闷在颈间,又低又哑,荆岚清晰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微颤。

    「我找了他很久,很久……」李西望紧闭着双眼,想压下那些历经久远岁月却仍未被磨灭的痛苦和恐惧,他也不知道是在说今天,还是以前。

    荆岚身体微僵,抬起的手放在他背上,上下轻抚了几下。

    「没有……」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的身体更深地箍进怀里,声音断断续续,「我将他带出来,就该带他回去的…….」

    「那是一条命,一条人命啊,是我的错……我要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真的怕了,怕又……」

    男人的声音含着哽咽,低得几乎听不见,像疲惫至极时的呢喃呓语,带着令人心碎的粗砺,荆岚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他似乎说的不是今天。

    「我看见你,我很怕,但又……欣喜,你怎么…这么冷漠……」

    他思绪混乱,没能继续说下去,也似乎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是更深地埋在荆岚颈间,闻着她的味道,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感受她手拍在背上的温柔,他感到无比的宁静。

    荆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些堵在胸口的怒气,以及故作冷静的疏离早就在他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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