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不值得。」

    「他会受到惩罚,但你的手不能脏。」

    「我们走,好吗?」

    感受到他明显松下来的背脊,荆岚松了口气,就这样环住他慢慢站起来。

    胖子他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刚才他们也劝过,可李西望就跟没看见他们似的,依旧我行我素,他们虽然也气愤,但不想真整出什么事。

    随着李西望的起身离开,这波算是过了,围观的车友们彻底回过神,开始清算起比赛结果,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即便站在前头的人也很难下出结论,太快了,又几乎同时得看不出差距。虽然红绸在黑车身上,但却无法肯定就是他赢。

    「靠,有什么疑问?很明显是我们赢了!」胖子顶着一身红拨开众人,刚才的肉嗓加油让他本就破的嗓子说话更为吃力,虽然每一个字都劈了,但气势不落下风。

    「不要脸,明明是咱成哥!」

    「对,咱成哥好歹也是个赛车手,怎么可能会输!」

    巅峰的人原本想借受伤的事,带着高成离开,但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还赛车手?请问他上过什么榜?难道不是因为谁都赢不了所以才退的吗?还有脸提,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胖子冲锋上前。

    大刘看着远去的二人,默默拿出手机,调到相册,打开最新视频。

    荆岚牵着他回到车边,车身隔开人群,辟出一片寂静,荆岚转身死死抱住李西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

    「你别这样,我挺害怕的。」她的声音闷在里面,但其中的颤抖他听得分明。

    她习惯了他情绪稳定的样子,说无动于衷是假话。

    宽厚的手掌移到她背后,上下抚了抚,「好。」

    李西望垂眼,在她耳畔低语:「结束了,我们赢了。」

    从那瞬间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考虑是赢还是输,她之前以为自己不怕死,但其实她还是害怕的,又或许是她遇到了一个让她改变心态的人。

    不知是肾上腺素在作怪还是什么,她竟真的开始分不清心跳加速到极致后产生的念头。她确信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吊桥效应引发的心动。

    荆岚想平复一下,她知道,这是她心理上的问题。

    她真是个糟糕的人,这个时候还能怀疑这种事情。

    荆岚默不作声,看了看他额头的伤口,确认只是擦伤后她彻底放下心来,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

    *

    看戏的可能不清楚,还需要争论,但比赛的人却早已知道结果,红绸拍在车头时的触感彷佛被放大了数倍,清晰沉重。

    面对清晰的视频回放,铁证如山,黑车比白车快了半秒冲顶拿下红绸,再争也没有意义,巅峰的人悻悻闭上了嘴,毕竟受罚的不是自己,他们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高成脸色青白地被巅峰的人围在中间,刚才身体和车身的撞击,让他的左肩脱臼,无力地垂在一侧,被打时也因此反抗不得,他揉了揉嘴角,似乎嘴里还残存着李西望鞋底的沙,他望着这边,整个人阴鸷地像是刚从地狱爬起来。

    李西望面色已恢复如常,携着荆岚走来,先是看了眼那几根显眼到辣眼睛的红色人形物体。

    「人呢?」

    他问得简单又突然,但几位都听懂了,大刘抢先回答道:「我们到了甘州,然后让俱乐部其他人带他们玩去了,望哥放心,陈哥他们专门走那一片,比我们熟悉得多,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李西望没搭理其他来关心比赛惩罚的人的搭话,旁若无人地先处理私事:「谁做的决定?」

    根本不用问,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准备缩边的胖子身上。胖子无奈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们哪有心思带人好吃好玩嘛?老赵也同意了的。」

    他搬出老赵作为挡箭牌,都说法不责众,李西望没有这个道理,「没事儿,扣工资就行,扣下的钱就当为俱乐部创收了。」

    「几位兄弟,你们这是?」荆岚见他说完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指了指他们身上红艳艳的旺仔T恤配红短裤。

    「胖哥说要红红火火,本来想着买个必胜,结果那个集市上面只能买到这玩意儿。」郭子跳出来谴责胖子。

    荆岚移开眼,总算是露出笑意:「挺……别致的。」

    李西望又扫视了一圈几个人,虽然丢脸但好歹有了点用途。

    他看了看时间,心道:差不多了,赶紧结束吧。

    他走向巅峰的阵营,一群人见此如临大敌,将高成围在中间,生怕他们一个不注意,李西望又出手了。

    谁知他停在了几米开外,压根儿没想走过去。

    李西望勾起嘴角,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沙脊,「你输了,不仅输了技术还输了人格,那信用呢?你可以选择也输掉,我不在乎。」

    「反正我能做到的,你都做不到。」他语气平平,却让高成目眦欲裂。

    *

    「荆岚——」

    荆岚转身,是李西望在喊他,见她看过来,他朝她勾勾手。

    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过去时发现高成已经不在原地了,围观的人全部都站成一列,看他爬坡。他走得跌跌撞撞,和受伤没关系,疼痛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可能是腿软。

    以胖子为首的风马阵营早就翘首以待,几年前他们说过的那些折辱人的话,今天都如数奉还。

    荆岚对于高成竟然真的履行这个惩罚感到震惊,她以为他会折腾一番,耍赖动武什么的。

    「这个圈子里的人热血,最看重信誉,临阵脱逃,言而无信比起他受罚可严重多了。」

    「如果他漂亮完成了,说不定别人还高看他一眼,他如果想继续混,比起反抗,他不如面对。」

    「更重要的是,当初我做到了。」

    李西望牵着她的手走到车前,边走边解释。荆岚无言,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当初,但她知道那没能完全过去,不然他不会在比赛的关键时刻愣神。

    荆岚直到被他推上驾驶位,才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她睁大双眼,想说不行,李西望却上前一步,她被压到后背紧贴椅背,无法逃脱,只能呆呆看着他。

    「你不想保护我吗?」他垂着眼睛看她,眼神柔得让荆岚很轻易就陷进去,「最后的仪式,你来完成比我自己来更让我释然。」

    她怀疑他故意这样看着她,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荆岚盯着方向盘,确实,之前在练习骑刀锋的时候,她想象过这个场景,但想象和现实还是不太一样。

    「卡嗒。」

    是安全带卡扣插入的声音。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他吻了下她的额头。

    两道关门声后,副驾传来了他压低的嗓音:

    「别怕,我在你身边,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哪有求人保护自己的啊?荆岚哭笑不得。

    李西望突然勾手让她耳朵凑过来,「还有一点,如果我来,我保不齐会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话音未落,荆岚赶紧抓住了方向盘,李西望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当龙骨」 的人是允许给自己刨坑的,有人为了耍帅学开创先锋直接硬躺,结果没人能挺到最后。

    被人看着爬上去是一种折磨,躺着听着引擎轰鸣又是一种折磨。

    当初李西望在车一越过自己就立马站起来,还不打颤,那种强大的心理素质在场应该没几个能有。

    高成能不能挺到她骑上刀锋都不一定,她怕什么?

    荆岚给自己打气定心,在裤腿上擦掉手心的汗,转头对上男人坚定沉着的眼神,她点头。

    众人皆以为开车的是李西望,当黑色越野停在冲破的起点时,才发现主角坐在了副驾,开车的竟然是个女人!

    玩刀锋本就要胆子够大,更何况刀锋下还有个人,好多经验丰富的老越野人都发怵,更何况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

    但人的属性就是喜欢看热闹,闹得越大,看得也更起劲。

    这个局面就连胖子他们都没想到,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但不管怎样,气势得有,望哥既然敢做这样的决定,他们就无条件相信他,自然也相信荆岚。

    前面那段日子的相处也看得出来,这个姑娘不一般,身上有一股劲儿,就是这股劲儿,把他们家那棵不开花的老树勾得死死的。

    他们既然要玩,就玩吧,气氛得给他们烘托出来!

    胖子嘶哑得不成样的嗓子拚命吼叫,在一众正常声音中显得格外突出。

    「咱荆妹妹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是谁?是我荆妹妹,是我嫂子,是我望哥未来老婆,是咱风马的老板娘!」

    荆岚呛了口水,脸逐渐开始升温,转动眼珠瞟了一眼李西望,他握拳抵着唇,同样眼睛一斜,偷瞟了一眼她。

    偷看变成对视,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想说点什么,又都欲言又止。

    在阳光的偏爱下,荆岚的发梢都红透了。

    「开始吧。」李西望轻咳一声,随即又迅速弯了弯嘴角,舌尖团了团,捻出三个字,「老板娘。」

    荆岚没什么威慑力的一瞪在脸上红晕的作用下显得含情脉脉,男人转头看向另一边,低头时露了那侧浅浅的梨涡。

    这个沙坡比起刚才他们比赛那截显得平缓多了,荆岚原来巨大的压力也被稀释变淡,先在心里复盘了一下骑刀锋的流程,再抬起头时,已经凝起眼神,锋利又坚定。

    冲坡时车身带起的飞沙显得气势汹汹,轰鸣声的压力是一回事,听见开车的是那个女人时,高成脸部都抽搐起来,他不由得回忆起那晚上她看他时那种想刀人的眼神,当时他对这种眼神很是受用,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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