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噗通”一声跪在地,拽着沈瑶华的裙摆,“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没有害小小姐,奴婢没有!”

    沈瑶华连忙让人将听竹扶到椅子里坐下,又让李大夫为她看伤。[推理大神之作:春翠阁]

    挽棠在路上已从听竹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姐,听竹前些日子就发现小小姐长疹子了,结果那白氏偏不承认,还失手将小小姐摔了,攀咬给听竹,少爷让人打了听竹好些鞭子,还关在柴房里!”

    听竹跟着沈瑶华一起来裴府,是她带来的人里年纪最小的,但办事一向稳妥,绝不可能害明珠。

    沈瑶华猜到什么。

    从前她与裴时序吵架,听竹次次都站在她这边,没给过裴时序好脸色。

    恐怕裴时序早就怀恨在心,趁着她这次出远门,要料理她身边人!

    沈瑶华看着李大夫为听竹处理伤口,内疚不已,“傻姑娘,你叫人给我通风报信啊。”

    “奴婢试过的……”听竹声音虚弱,“姑爷带白氏回来时,奴婢就试过给您写信,但一直没有回音,奴婢就猜到,那信恐怕没有送到您手上。”

    挽棠恨道:“我们的确没有收到府里的来信!定是他们叫人截了!”

    沈瑶华伸手轻轻抚过听竹脸上的伤痕,手指颤抖。

    “你放心,这笔账我定会为你讨回来。”

    “小姐。”听竹抓住她的手,“这不是奴婢的账,他们这样对奴婢,是想日后更过分地对小姐……”

    沈瑶华气急,反而笑出声来。[悬疑侦探必读:夕颜文学网]

    是啊!鞭打她的婢女、害她女儿染病,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冲着她来的?

    裴时序,裴时序……

    我竟不知,你何时已烂成这般模样!

    她还捉着女儿的小手,手中不自觉用力,孩子疼得哭起来。

    沈瑶华猛然回神,内疚得又落了泪。

    “对不起,我的明珠……”

    她竟被气得如此不冷静,实在不应该!

    指腹摩挲过女儿的手指,轻声哄着。

    忽地,她的动作一顿。

    走到烛火前,借着光仔细看孩子的右手。

    沈瑶华心中再次升起异样。

    她分明记得,明珠的右手大拇指指腹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而怀中这个婴儿的手上没有。

    方才在房中的怪异感再次涌上心头,沈瑶华心中一凛——

    这好像不是她的女儿!

    有了这个怀疑,沈瑶华剧烈跳动的心缓缓平复下来。

    她又仔细将婴儿看了许久,愈发觉得不像明珠。

    若真不是明珠,这个孩子又是谁?谁将她的孩子掉包,明珠又在哪里?

    她叫人扶听竹回房养伤,又将孩子递给挽棠。

    挽棠接过孩子道:“小姐,要不要将那白氏抓来让李大夫瞧瞧,告诉姑爷她有脏病,将她赶出去!”

    听了她的话,沈瑶华却不知想到什么,笑了。

    挽棠大惊,“小姐,您、您莫不是气疯了。”

    沈瑶华浅笑着,她是瓷白的皮肤,秀丽的脸上一对远山眉与一双凤眼,这般在烛光下笑着,美得惊人,那笑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不急。”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将另一名管下人的林管事叫了进来。

    “白氏为何会来府里,还能做奶娘,她生育了?”

    林管事面色尴尬,沉默不语。

    沈瑶华面上还是微微笑着,“你若同我说实话,最多得你少爷一顿训斥,但若得罪我,你知道后果。”

    林管事心中叫苦不迭。

    他跟那位裴管事不同,是前几年才来裴府的,别人看不起少夫人,可他的俸禄捏在少夫人手里呢。

    这个家靠谁才有银子花,他还是清楚的!

    “回少夫人的话,白氏当年嫁了庄子里的一个管事,前月那管事的死了,她孤儿寡母地活不下去,便托人求助到了少爷这里。”

    “就这样简单?”沈瑶华问。

    林管事低头:“是。”

    “孤儿寡母。”沈瑶华咀嚼着这几个字,“她的孩子呢?多大了。”

    林管事的头更低了,“听说……听说也刚出生不久,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她才拖着刚出月子的身子出来做奶娘,小的、小的也不知那孩子在哪里。”

    沈瑶华盯着他:“你当真不知?”

    “当真啊!”林管事连连磕头,“少夫人,少爷带回来的人,小的哪敢多问啊!”

    沈瑶华呼出一口气,挥手让他下去。

    “挽棠,我吩咐你几件事。”

    挽棠连忙附耳过去,听了一会儿,神色有些惊讶且疑惑,但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奴婢记下了。”

    沈瑶华又坐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李大夫,劳烦你帮我准备些东西。”

    “我要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

    在场只余下李大夫和挽棠,两人皆是一震。

    没有过多解释,沈瑶华只叫他们别声张。

    在等李大夫准备的时间里,沈瑶华想了很多。

    她想起当年自己双亲离世,咬着牙接过沈家的生意,受尽白眼与刁难,一步步做到匀城首富。

    她想起自己原本是不想成亲的,有什么比赚银子重要?

    可裴时序堂堂世家公子,为娶她跪了三天三夜,做了全城的笑谈也不在意。

    她想起十几岁时,裴时序在学堂里送了她一支上好的羊毫笔,他说她虽是商户女,一手字却写得比世家小姐还好,自然要用好笔才行。

    她想起……

    成亲这三年,裴家人处处看不上她,又处处花着她的银子。

    裴时序分明已做了颍州的长史,官场上还能升,可就因为别人笑他娶了商户女,他心里就不得劲起来。

    遇着那些娶了高门贵女的好友,裴时序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与后悔,她也不是没见过。

    这些她都是察觉到了的,可直到这次出门前,沈瑶华都以为他们不过是寻常争吵,裴时序不过是一时心中郁结。

    竟已如此……竟已如此!

    或许她还是不该答应裴时序的求亲,或许一开始她就不应该随表哥去学堂。

    沈瑶华觉得自己枯坐了很久,可李大夫又似乎回来得很快。

    厅外有吵吵嚷嚷的声音,沈瑶华都没有听进去。

    李大夫捏了银针过来,还有些犹豫,“小姐,您确定……”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