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明珠出殡那天沈瑶华没有去。『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又过了一天,裴鸣终于“大发慈悲”地允许沈瑶华出院子,将她叫去了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裴鸣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并未让沈瑶华坐。

    直到沈瑶华站定了,他才缓缓开口。

    “商行里的事,是你做的?”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俯视感。

    沈瑶华并不意外他知道得这么快,周掌柜动作利落,没留任何转圜余地。

    “是。”沈瑶华答得干脆,并无遮掩,“沈家的买卖,自然该用沈家的人,用能为沈家赚银子的人,那些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之辈,留着无用。”

    裴鸣将书卷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地审视着沈瑶华,像是在看一件突然脱离掌控的物品。

    “瑶华。”他缓缓开口,语气近乎语重心长,“你年轻气盛,有些意气用事,我可以理解。”

    “先前你提出和离,想来也是因为丧女之痛,心神恍惚说的气话,裴家并非不通情理,你既喜欢经商,日后也大可继续做你的生意,裴家不会过多干涉。”

    他略作停顿,目光牢牢锁住沈瑶华:“只是,凡事不可做绝。”

    “沈家商行能在匀城站稳脚跟,做大至今,其中也少不了裴家的人脉与照拂。(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你如今将人都赶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样吧,之前的话你收回,我会让时序与你好好谈谈,过去的误会,就此揭过。商行里空出的那些位置,裴家会重新安排更得力、更懂事的人过去帮你。你一个女子,操持偌大家业,总需有人帮衬,有裴家做后盾,你那个做匀城首富的念想,也未必不能实现。”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但前提是,你要安分,安分地做你的裴家少夫人,把该留的位置,留给该留的人。明白吗?”

    一番话,恩威并施,先给个甜枣,再亮出棍子

    沈瑶华静静地听着,心中只觉得无比荒谬,又有些想笑。

    从前她处处退让,为了裴时序,她将沈家商行的利润源源不断地填补裴家的开销,忍受着裴家人一边花着她的银子,一边鄙夷她的出身,嫌弃她“抛头露面”丢了裴氏清流世家的脸面。

    裴鸣更是明里暗里多次暗示,希望她把沈家生意交给裴家“懂行”的人打理,仿佛她沈瑶华手中的产业,生来就该是裴家的囊中之物。

    可他表面又极重他那清流的名声,生怕沾染太多商贾铜臭,影响他的官声。

    于是既要钱,又要脸,将她架在火上烤。

    如今她不再退让,甚至摆出决裂的姿态,他倒摆出一副宽宏大量、施舍般的姿态来了。仿

    佛允许她继续经商是天大的恩典,仿佛重新塞人进她的商行,是莫大的帮衬。

    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沈瑶华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嘲,语气依旧平静,“沈家商行的人事安排,关乎生意根本,我自有考量,至于和离之事……”

    她抬眼,看向裴鸣:“那并非气话,我是认真的,还请裴大人成全。”

    裴鸣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寒潭深冰。

    他盯着沈瑶华,半晌,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冥顽不灵。”他丢下四个字,不再多言,重新拿起那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沈瑶华已不存在,“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清楚了,再让时序来告诉我。”

    这便是逐客令了。

    沈瑶华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那沉重大门,秋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瑶华微微眯了眯眼,心头那层无形的压力却并未散去,反而更沉。

    裴鸣今日的敲打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不会轻易同意和离,更不会放任她彻底脱离掌控。

    若她低头,日后沈家商行必将被裴家势力逐步渗透、蚕食,最终名存实亡。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更不能让裴鸣继续钳制她的生意命脉。

    回到自己院子,沈瑶华便将听竹唤到跟前,低声道:“之前周掌柜提过的那位京城来的先生,可有再联络?”

    听竹摇头:“不曾,那人神出鬼没,只说等小姐考虑好了,他自会再来。”

    沈瑶华沉吟,无论那位神秘富商是真是假,是机缘还是陷阱,眼下,她都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外力,来打破裴鸣的封锁与压制。

    她必须主动去碰一碰。

    “想法子递个消息出去,不拘通过谁,让周掌柜知道,我想见那位先生一面。就定在咱们沈家商行名下最清静的那处酒楼,时间由他定。”

    “是。”听竹应下,却又面露难色,“小姐,只是……咱们院子外头这两日看守的人似乎又多了,进出盘查得很严,递消息恐怕不易。”

    沈瑶华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果然,院门附近影影绰绰,除了原本的婆子,还多了几个身着裴府护院服饰的生面孔,目光时不时扫向院内。

    裴鸣这是打算将她软禁起来,逼她低头了。

    “无妨。”沈瑶华收回目光,眼神冷静,“你按我平日装束打扮,在屋里坐着,偶尔去窗边露个脸,我从后院走。”

    “小姐,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

    “顾不得那么多了。”沈瑶华语气决然,“必须尽快见到那人。”

    计划起初进行得还算顺利。

    听竹换上沈瑶华的衣衫,坐在内室临窗的榻上做绣活,偶尔起身走动。

    从窗外看去,影影绰绰,难辨真假。

    沈瑶华则换了身丫鬟常见的青布衣裙,脸上稍作修饰,提着一只空食盒,低头朝后院角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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