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女儿变了
夜色下，一辆华贵的马车驶入匀城城门。『心理学推理小说：含烟书城』
婢女挽棠举着火折子，将挂在车内的烛灯又点亮了一些。
“小姐，快到家了，账本回去再看吧，仔细看坏了眼睛。”
烛火下的沈瑶华没抬头，发丝在秀美的脸庞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整个人显出一丝清冷来。
开口语调却漫不经心的：“我已嫁进裴氏三年了，你还改不了口么？”
挽棠撇撇嘴：“知道了，少夫人。”
她始终不喜欢这门亲事，觉得委屈了小姐，连带着也不喜欢姑爷。
沈瑶华抬头看她方才在整理的东西，指了指一只打开的锦绣檀木盒子，“这玉佩样式老成了些，换崔大夫人赏的那块吧。”
挽棠嘀咕道：“什么好玉不都是您辛辛苦苦赚来的，您倒是想着姑爷，忘了咱们出发前，他还给您甩脸色呢。”
“夫妻之间有些口角再寻常不过。”沈瑶华笑起来，对她的抱怨并不放在心上。“你倒是气性比我还大。”
挽棠掀起帘子，“天都这么黑了，姑爷也不说差个人来接您。”
这从小跟着沈瑶华的婢女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急了些。
“颍州崔氏可是当今世家前列，跟他们末流裴氏不一样，您能同他们谈成买卖，我看裴家谁还敢小瞧您是商户女……”
挽棠嘀嘀咕咕，沈瑶华假装听着，心已飞回家里了。
过去一年怀孕生女，她的身子累得不太好，裴家人原本就不喜她抛头露面，屡次三番让她把手中生意交出来。(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出了月子，就亲自出远门同崔氏谈这笔买卖。
如今生意谈成了，崔大夫人又喜她有才能，额外赏了好些东西，还为她引荐了许多贵人。
沈瑶华心情很好，便也不计较半月前裴时序对她的那些抱怨。
左右她有银子，也有本事，当初还是裴时序执意要娶的，就算裴家人看不起她，她忙着赚钱也不在意。
到了裴府，沈瑶华下了马车便直奔自己的院子，她已是十分想念刚出生的女儿。
挽棠注意到路上与往日不同，嘴和脚都动得飞快，“前院竟然又换夜明珠了，还清流世家呢，花起小……少夫人您的钱也不心疼。”
沈瑶华转头问跟过来的管事：“这半月，家中一切可好？小小姐可好？”
“少夫人放心。”管事慢悠悠地说，“咱们裴氏高门大户，您不必担心这些细枝末节。”
他是裴府的老人，待得久了，便自持也是世家大族，跟裴家人一样轻慢沈瑶华这个商女。
沈瑶华敷衍地嗯一声，道：“我去看看明珠歇了没有，张妈妈最近做事没怠慢吧？”
管事道：“张妈妈家中老母病重，告长假回去了，少爷做主为小小姐请了新奶娘，您不必多问。”
沈瑶华问：“少爷呢？换奶娘这样大的事，为何不来信问过我？”
“少爷与同僚吃酒去了。”管事不紧不慢地说，“您一心扑在生意上，小小姐是裴家的孩子，自然由少爷说了算。”
沈瑶华停下脚步，笑吟吟地看向他，笑意却不到眼底。
“裴管事，你说得很对，一个家里夫妻二人总有分工，既然小小姐的事你都听少爷的，那想必日后您告老还乡，能拿多少养老银子就得我说了算吧？”
管事面色微变，只得到：“若那时少夫人做得了裴家的主，小的自然听少夫人的。”
沈瑶华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径直去往自己的院子看女儿。
她走得极快，身后两人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穿过曲折的回廊，她的院子附近反而没有镶嵌奢华的夜明珠，月色下显得愈发寂静。
半月前张妈妈在时，这个时辰都是抱着明珠在廊下慢慢哄睡，再抱回房里的，此刻却安静得可怕，连当值的丫鬟都不见人影。
走得越近，空气里甜腻的香气就愈发浓郁。
沈瑶华的心往下沉，还未开口，身后的管事却先大声发了难。
“明珠小姐出生才月余，怎能闻这么浓的香？这些伺候的越来越散漫了，合该教训一顿！”
他们已离卧房很近，管事刚高声开口，卧房那边就猛然传来一声女子高亢的尖叫，分明听着痛苦，可尾音婉转，又很快像被人捂了嘴一般消失。
只余下杂乱的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瑶华脚步猛地一顿。
她已嫁人三年，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在她的卧房里做这种，会是谁？还能是谁？
沈瑶华如坠冰窟，几乎是跑了过去，一把推开房门。
一切戛然而止。
屋内只有床头的夜明珠亮着，要借着月光才能看清独自站在床边的身影。
年轻的男子玉树临风，姿势有些笨拙地抱着襁褓。
或是开门的动静太大，他怀里的婴儿突地大哭起来，让他手忙脚乱地哄。
裴时序一边哄着女儿，一边诧异地看着门口，“瑶华，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沈瑶华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迅速地扫过裴时序。
领口衣衫凌乱，但被女儿的小手胡乱抓着，倒像是哄孩子时弄乱的。
脸色微红，也可以说是哄得急了，他一个大男人，原本就不擅长哄孩子。
只是空气中甜腻的香气，却在沈瑶华鼻尖挥散不去。
隐隐的，还有一丝异样的味道。
沈瑶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看见裴时序站在床边没动，她神情自然地接过襁褓，借着这个动作看了一眼床底。
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分明就有半截女子的肚兜没有藏好！
沈瑶华惊讶于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如此平静，“管事的不是说你吃酒去了？怎么不点灯，也不叫奶娘来。”
裴时序鼻尖有薄薄的汗，笑道：“我也是刚回，想女儿得紧，就先过来看看。”
怀里没了东西，他状若自然地抬手扣好衣领。
“看我一身酒气，这就去洗一洗，别熏着咱们小明珠了……”
“裴时序。”沈瑶华忽地开口，“我怎么觉得明珠好像轻了些。”
裴时序眼神微闪，“家里对她事事上心，怎地会轻？定是你记错了，毕竟离家这么久。”
话里话外又有指责她的苗头，沈瑶华心中疲惫，叫婢女点灯，低头仔细看女儿。
奇怪的是，在外这半月分明想念得很，真抱在怀里，却没了想亲近女儿的心思。
沈瑶华一边抱哄着，一边观察女儿的脸。
这一看，却觉得奇怪。
“明珠怎么跟之前长得不一样了？”
婢女挽棠举着火折子，将挂在车内的烛灯又点亮了一些。
“小姐，快到家了，账本回去再看吧，仔细看坏了眼睛。”
烛火下的沈瑶华没抬头，发丝在秀美的脸庞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整个人显出一丝清冷来。
开口语调却漫不经心的：“我已嫁进裴氏三年了，你还改不了口么？”
挽棠撇撇嘴：“知道了，少夫人。”
她始终不喜欢这门亲事，觉得委屈了小姐，连带着也不喜欢姑爷。
沈瑶华抬头看她方才在整理的东西，指了指一只打开的锦绣檀木盒子，“这玉佩样式老成了些，换崔大夫人赏的那块吧。”
挽棠嘀咕道：“什么好玉不都是您辛辛苦苦赚来的，您倒是想着姑爷，忘了咱们出发前，他还给您甩脸色呢。”
“夫妻之间有些口角再寻常不过。”沈瑶华笑起来，对她的抱怨并不放在心上。“你倒是气性比我还大。”
挽棠掀起帘子，“天都这么黑了，姑爷也不说差个人来接您。”
这从小跟着沈瑶华的婢女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急了些。
“颍州崔氏可是当今世家前列，跟他们末流裴氏不一样，您能同他们谈成买卖，我看裴家谁还敢小瞧您是商户女……”
挽棠嘀嘀咕咕，沈瑶华假装听着，心已飞回家里了。
过去一年怀孕生女，她的身子累得不太好，裴家人原本就不喜她抛头露面，屡次三番让她把手中生意交出来。(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出了月子，就亲自出远门同崔氏谈这笔买卖。
如今生意谈成了，崔大夫人又喜她有才能，额外赏了好些东西，还为她引荐了许多贵人。
沈瑶华心情很好，便也不计较半月前裴时序对她的那些抱怨。
左右她有银子，也有本事，当初还是裴时序执意要娶的，就算裴家人看不起她，她忙着赚钱也不在意。
到了裴府，沈瑶华下了马车便直奔自己的院子，她已是十分想念刚出生的女儿。
挽棠注意到路上与往日不同，嘴和脚都动得飞快，“前院竟然又换夜明珠了，还清流世家呢，花起小……少夫人您的钱也不心疼。”
沈瑶华转头问跟过来的管事：“这半月，家中一切可好？小小姐可好？”
“少夫人放心。”管事慢悠悠地说，“咱们裴氏高门大户，您不必担心这些细枝末节。”
他是裴府的老人，待得久了，便自持也是世家大族，跟裴家人一样轻慢沈瑶华这个商女。
沈瑶华敷衍地嗯一声，道：“我去看看明珠歇了没有，张妈妈最近做事没怠慢吧？”
管事道：“张妈妈家中老母病重，告长假回去了，少爷做主为小小姐请了新奶娘，您不必多问。”
沈瑶华问：“少爷呢？换奶娘这样大的事，为何不来信问过我？”
“少爷与同僚吃酒去了。”管事不紧不慢地说，“您一心扑在生意上，小小姐是裴家的孩子，自然由少爷说了算。”
沈瑶华停下脚步，笑吟吟地看向他，笑意却不到眼底。
“裴管事，你说得很对，一个家里夫妻二人总有分工，既然小小姐的事你都听少爷的，那想必日后您告老还乡，能拿多少养老银子就得我说了算吧？”
管事面色微变，只得到：“若那时少夫人做得了裴家的主，小的自然听少夫人的。”
沈瑶华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径直去往自己的院子看女儿。
她走得极快，身后两人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穿过曲折的回廊，她的院子附近反而没有镶嵌奢华的夜明珠，月色下显得愈发寂静。
半月前张妈妈在时，这个时辰都是抱着明珠在廊下慢慢哄睡，再抱回房里的，此刻却安静得可怕，连当值的丫鬟都不见人影。
走得越近，空气里甜腻的香气就愈发浓郁。
沈瑶华的心往下沉，还未开口，身后的管事却先大声发了难。
“明珠小姐出生才月余，怎能闻这么浓的香？这些伺候的越来越散漫了，合该教训一顿！”
他们已离卧房很近，管事刚高声开口，卧房那边就猛然传来一声女子高亢的尖叫，分明听着痛苦，可尾音婉转，又很快像被人捂了嘴一般消失。
只余下杂乱的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瑶华脚步猛地一顿。
她已嫁人三年，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在她的卧房里做这种，会是谁？还能是谁？
沈瑶华如坠冰窟，几乎是跑了过去，一把推开房门。
一切戛然而止。
屋内只有床头的夜明珠亮着，要借着月光才能看清独自站在床边的身影。
年轻的男子玉树临风，姿势有些笨拙地抱着襁褓。
或是开门的动静太大，他怀里的婴儿突地大哭起来，让他手忙脚乱地哄。
裴时序一边哄着女儿，一边诧异地看着门口，“瑶华，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沈瑶华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迅速地扫过裴时序。
领口衣衫凌乱，但被女儿的小手胡乱抓着，倒像是哄孩子时弄乱的。
脸色微红，也可以说是哄得急了，他一个大男人，原本就不擅长哄孩子。
只是空气中甜腻的香气，却在沈瑶华鼻尖挥散不去。
隐隐的，还有一丝异样的味道。
沈瑶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看见裴时序站在床边没动，她神情自然地接过襁褓，借着这个动作看了一眼床底。
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分明就有半截女子的肚兜没有藏好！
沈瑶华惊讶于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如此平静，“管事的不是说你吃酒去了？怎么不点灯，也不叫奶娘来。”
裴时序鼻尖有薄薄的汗，笑道：“我也是刚回，想女儿得紧，就先过来看看。”
怀里没了东西，他状若自然地抬手扣好衣领。
“看我一身酒气，这就去洗一洗，别熏着咱们小明珠了……”
“裴时序。”沈瑶华忽地开口，“我怎么觉得明珠好像轻了些。”
裴时序眼神微闪，“家里对她事事上心，怎地会轻？定是你记错了，毕竟离家这么久。”
话里话外又有指责她的苗头，沈瑶华心中疲惫，叫婢女点灯，低头仔细看女儿。
奇怪的是，在外这半月分明想念得很，真抱在怀里，却没了想亲近女儿的心思。
沈瑶华一边抱哄着，一边观察女儿的脸。
这一看，却觉得奇怪。
“明珠怎么跟之前长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