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被老夫人阻止
成亲前后，裴时序其实都是很合格的丈夫，只有一回，官场应酬，他被推着去了酒楼，听歌女唱了几首小曲，便染上了些胭脂味。《战争史诗巨著：烟云文学网》
沈瑶华当时没有发脾气，也理解他做官不易，只皱着眉说了几句。
谁知裴时序酒意上头，便要跳进池子里以表忠心，闹出好大一番动静。
只那一次，沈瑶华就被裴家人视作了妒妇，回回都要拿出来说，时时都要敲打。
她平日一心想着赚银子，懒得将这些眼高于顶的清高贵族放在心上。
可这一次，事关她的孩子。
“我没有闹。”
沈瑶华平静地开口，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既然老夫人来了，那便做个见证吧。”
“我要滴血验亲。”
话音一落，四周俱静。
“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裴筠芷先反应过来，“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认不出来？”
裴时序也咬牙道：“你还要无理取闹到祖母面前吗！”
白莺莺则面上一白，猛地攥紧双手。
“哒”的一声，木拐再次敲在地上，老夫人严厉地看向沈瑶华。
“滴血验亲？荒谬！”
她的视线在屋中人身上赚了一圈，缓缓道：“许是长途奔波，你也累了，今日就下去歇息，此事莫要再提。”
“不可能。”沈瑶华摇头，“我离家半月，岂止没有贼人对我的孩子做手脚？母女连心，我心中不安，今日必要滴血验亲。(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老夫人冷声问：“孩子一直待在裴府，能有什么贼人进来？”
“这我便不知了。”沈瑶华的视线落回白莺莺身上，见她低着头，或许是因为紧张，肩膀都忘了刻意颤抖，只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沈瑶华又看向裴时序，缓声道：“府中人这么多，谁都有可能动手脚。”
“你什么意思？”裴时序的脸有些白，皱起眉，“你是说有人狸猫换太子？”
他一顿，看懂沈瑶华的眼神，脸上顿时布满受伤的神色，“你怀疑我？”
沈瑶华没有说话。
裴时序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你怀疑我用别人的孩子换走了明珠？我们夫妻三载，你这般疑心我？”
“所以你才一回来就闹脾气。”
“沈瑶华，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瑶华等他扣完黑锅才淡淡道：“我什么都没说。”
裴时序又要发作，老夫人猛地敲了一下木拐。
“够了！”
她看向沈瑶华，“滴血验亲这样荒诞的事，传出去，我裴氏的脸面置于何地？瑶华，你嫁进来已三载，应将裴氏荣耀放在心上。”
沈瑶华短促地一笑，“老夫人，我一介商户女，不懂什么世家荣耀，我只要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就是裴明珠，裴明珠就在这里！”
老夫人又重重地敲响木拐。
“往日你不懂规矩，但尚有几分本事，也勉强能做我裴氏妇，莫要因为在外面听了些什么风言风语，就回来闹得家宅不宁。”
“就是。”裴筠芷道，“嫂嫂，你做母亲的怎么不为明珠想想？”
“素来是男子怀疑妻妾不贞，才有这滴血验亲一事，嫂嫂却怀疑狸猫换太子，真是好笑，生了个小丫头片子，还当人人都稀罕不成？”
她看向白莺莺，好似想起什么来。
“啊，说起来，这白氏来时，说是好生养的身子呢，嫂嫂莫不是怕兄长看上她了，日后生个男孩出来？”
“阿筠！”裴时序打断她，面色铁青，“你胡言乱语什么！”
裴筠芷撇撇嘴，“她本来就是妒妇嘛。”
沈瑶华只觉得心中厌烦。
再看裴时序的神情，竟真像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又觉得好笑。
这样想着，就真的笑了出来。
裴筠芷神色怪异，“真失心疯了不成？”
“行了。”老夫人拍板，“瑶华，你若真是忌讳这白氏，便将人赶出去便是，何必伤明珠的身子？滴血验亲若是传出去，让明珠日后如何做人。”
“不可！”裴时序皱眉，“白氏如今丧夫丧子，若是出了裴府，叫她一个弱女子如何生存？”
沈瑶华轻轻一笑，“世间可怜之人多如牛毛，你怎不将他们都带进府来？白氏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裴时序心痛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凉薄之话，你到底怎么了？”
沈瑶华不看他，“那便依老夫人所说，将白氏赶出去吧，至于奶娘，明日我会亲自挑一名合适的。”
老夫人没说话。
白莺莺猛然抬头，膝行至老夫人跟前，哭道：“老夫人，您可怜可怜我，不要赶我走……”
“是我……是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明珠小姐，绝不离开半步，您可怜可怜奴婢吧！”
见老夫人不为所动，又想来抓沈瑶华的裙摆。
沈瑶华后退一步，白莺莺又哭起来。
“少夫人，您平日是大忙人，外面生意重要，自是能丢下明珠小姐一走便是大半个月，奴婢不一样，奴婢什么都没有，定然全心全意照顾明珠小姐，奴婢是真心的……”
如此情境下，竟还指责沈瑶华。
沈瑶华问她：“你既然如此尽心，可知道明珠身上起了疹子？”
白莺莺一顿，“自然，自然是知道的，可大夫说就是天热捂着了，奴婢也为小小姐擦过药膏了啊。”
她抹了抹眼泪，“小小姐不适，奴婢心疼不已，可难道真要奴婢替小小姐难受一遭，才算奴婢尽心么？少夫人您做母亲的，也没有……”
“够了！”
老夫人闭着眼，一时没有人再敢说话。
许久之后，苍老的双目缓缓睁开，看向沈瑶华。
“今日便由我做主，将这白氏赶出府去，滴血验亲之事，就此作罢。”
沈瑶华静静地迎上老夫人的视线。
她知道，这亲，今日是验不成了。
但让染了病的白莺莺离孩子远一些，也是当下应做的事。
沈瑶华与李大夫对视一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便听老夫人的。”
总归这孩子明面上还是她的女儿明珠，总归来日方长。
白莺莺被护院拖了出去，裴时序想追，又回头看沈瑶华，却没有得到一丝眼神。
他脸色难看，对老夫人行礼，“白氏总归是我裴氏小小姐的奶娘，孙儿去安顿一番，免得招来闲言碎语。”
沈瑶华当时没有发脾气，也理解他做官不易，只皱着眉说了几句。
谁知裴时序酒意上头，便要跳进池子里以表忠心，闹出好大一番动静。
只那一次，沈瑶华就被裴家人视作了妒妇，回回都要拿出来说，时时都要敲打。
她平日一心想着赚银子，懒得将这些眼高于顶的清高贵族放在心上。
可这一次，事关她的孩子。
“我没有闹。”
沈瑶华平静地开口，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既然老夫人来了，那便做个见证吧。”
“我要滴血验亲。”
话音一落，四周俱静。
“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裴筠芷先反应过来，“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认不出来？”
裴时序也咬牙道：“你还要无理取闹到祖母面前吗！”
白莺莺则面上一白，猛地攥紧双手。
“哒”的一声，木拐再次敲在地上，老夫人严厉地看向沈瑶华。
“滴血验亲？荒谬！”
她的视线在屋中人身上赚了一圈，缓缓道：“许是长途奔波，你也累了，今日就下去歇息，此事莫要再提。”
“不可能。”沈瑶华摇头，“我离家半月，岂止没有贼人对我的孩子做手脚？母女连心，我心中不安，今日必要滴血验亲。(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老夫人冷声问：“孩子一直待在裴府，能有什么贼人进来？”
“这我便不知了。”沈瑶华的视线落回白莺莺身上，见她低着头，或许是因为紧张，肩膀都忘了刻意颤抖，只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沈瑶华又看向裴时序，缓声道：“府中人这么多，谁都有可能动手脚。”
“你什么意思？”裴时序的脸有些白，皱起眉，“你是说有人狸猫换太子？”
他一顿，看懂沈瑶华的眼神，脸上顿时布满受伤的神色，“你怀疑我？”
沈瑶华没有说话。
裴时序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你怀疑我用别人的孩子换走了明珠？我们夫妻三载，你这般疑心我？”
“所以你才一回来就闹脾气。”
“沈瑶华，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瑶华等他扣完黑锅才淡淡道：“我什么都没说。”
裴时序又要发作，老夫人猛地敲了一下木拐。
“够了！”
她看向沈瑶华，“滴血验亲这样荒诞的事，传出去，我裴氏的脸面置于何地？瑶华，你嫁进来已三载，应将裴氏荣耀放在心上。”
沈瑶华短促地一笑，“老夫人，我一介商户女，不懂什么世家荣耀，我只要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就是裴明珠，裴明珠就在这里！”
老夫人又重重地敲响木拐。
“往日你不懂规矩，但尚有几分本事，也勉强能做我裴氏妇，莫要因为在外面听了些什么风言风语，就回来闹得家宅不宁。”
“就是。”裴筠芷道，“嫂嫂，你做母亲的怎么不为明珠想想？”
“素来是男子怀疑妻妾不贞，才有这滴血验亲一事，嫂嫂却怀疑狸猫换太子，真是好笑，生了个小丫头片子，还当人人都稀罕不成？”
她看向白莺莺，好似想起什么来。
“啊，说起来，这白氏来时，说是好生养的身子呢，嫂嫂莫不是怕兄长看上她了，日后生个男孩出来？”
“阿筠！”裴时序打断她，面色铁青，“你胡言乱语什么！”
裴筠芷撇撇嘴，“她本来就是妒妇嘛。”
沈瑶华只觉得心中厌烦。
再看裴时序的神情，竟真像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又觉得好笑。
这样想着，就真的笑了出来。
裴筠芷神色怪异，“真失心疯了不成？”
“行了。”老夫人拍板，“瑶华，你若真是忌讳这白氏，便将人赶出去便是，何必伤明珠的身子？滴血验亲若是传出去，让明珠日后如何做人。”
“不可！”裴时序皱眉，“白氏如今丧夫丧子，若是出了裴府，叫她一个弱女子如何生存？”
沈瑶华轻轻一笑，“世间可怜之人多如牛毛，你怎不将他们都带进府来？白氏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裴时序心痛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凉薄之话，你到底怎么了？”
沈瑶华不看他，“那便依老夫人所说，将白氏赶出去吧，至于奶娘，明日我会亲自挑一名合适的。”
老夫人没说话。
白莺莺猛然抬头，膝行至老夫人跟前，哭道：“老夫人，您可怜可怜我，不要赶我走……”
“是我……是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明珠小姐，绝不离开半步，您可怜可怜奴婢吧！”
见老夫人不为所动，又想来抓沈瑶华的裙摆。
沈瑶华后退一步，白莺莺又哭起来。
“少夫人，您平日是大忙人，外面生意重要，自是能丢下明珠小姐一走便是大半个月，奴婢不一样，奴婢什么都没有，定然全心全意照顾明珠小姐，奴婢是真心的……”
如此情境下，竟还指责沈瑶华。
沈瑶华问她：“你既然如此尽心，可知道明珠身上起了疹子？”
白莺莺一顿，“自然，自然是知道的，可大夫说就是天热捂着了，奴婢也为小小姐擦过药膏了啊。”
她抹了抹眼泪，“小小姐不适，奴婢心疼不已，可难道真要奴婢替小小姐难受一遭，才算奴婢尽心么？少夫人您做母亲的，也没有……”
“够了！”
老夫人闭着眼，一时没有人再敢说话。
许久之后，苍老的双目缓缓睁开，看向沈瑶华。
“今日便由我做主，将这白氏赶出府去，滴血验亲之事，就此作罢。”
沈瑶华静静地迎上老夫人的视线。
她知道，这亲，今日是验不成了。
但让染了病的白莺莺离孩子远一些，也是当下应做的事。
沈瑶华与李大夫对视一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便听老夫人的。”
总归这孩子明面上还是她的女儿明珠，总归来日方长。
白莺莺被护院拖了出去，裴时序想追，又回头看沈瑶华，却没有得到一丝眼神。
他脸色难看，对老夫人行礼，“白氏总归是我裴氏小小姐的奶娘，孙儿去安顿一番，免得招来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