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她说要出国试镜,家里人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保持联系。

    原本缪雪是跟着她一起去的,但是她没出过国,签证即使办了加急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沈溶月只好一个人去。

    飞机是晚上十一点的。

    沈溶月去免税商店逛了会儿,差点误了时间。

    她到商务舱的时候大多数乘客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包括她旁边那位,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空姐过来检查行李。

    沈溶月不紧不慢地换上提前带的棉拖,调整了一下座位,系好安全带,才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她想趁最后几分钟回条微信,结果手一滑,手机滚到左侧男人的脚下。

    她轻轻扣了一下两人中间的横栏,礼貌道:“可以帮我捡一下手机吗?”

    他摘下墨镜,弯腰拾起,轻笑道:“你怎么连手机都拿不住。”

    沈溶月还在他怎么过来了,我现在出现幻觉了两个选项中互相摇摆。

    褚寒深已经把手机递了上去。

    沈溶月迅速地拿回手机,回头张望几眼。

    这个时间不是旅游旺季,大多都是商务人士,而且一半是外国人。

    她正想放松下来却看到他们右后方有个戴着帽子的女生,腿上放着一架单反,从专业程度上来说,不是代拍就是站姐。

    她扭扭身子,警惕地和褚寒深拉开一段距离,低声道:“好像是你的粉丝。”

    他们那个位置,其实看不到什么。

    但沈溶月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本来拿掉的口罩又戴上去了。

    就怕睡觉太丑被拍了。

    沈溶月的小桌板还没收起来,褚寒深顺手推了一下,却被她拍开,义正言辞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俩要装作很不熟的样子!”

    褚寒深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下:“你不用担心,他们看不到的,不然我们换一个舱。”

    她不听,晃动着小臂,像小学生时期和同桌划楚河汉界一样,在半空画出一条线:“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我们不能越界。”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晃晃的。

    褚寒深手腕轻抬,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抬眼,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嗓音低沉道:“别闹了。”

    沈溶月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脸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憋了许久才说:“你信不信我喊非礼。”

    褚寒深握着她的手一起放在横栏上,视线轻扫她的脸,抿了抿唇,嗓音低缓:“没有男朋友牵女朋友的手是会被定义成非礼的。”

    换句话说,你要喊非礼,我们就掰开揉碎了把关系讲清楚。

    把沈溶月的死穴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沈溶月倔劲上来了,死活要挣开他的手。

    褚寒深怕弄痛她,只好放开,嘴角的笑意收了不少,目光微沉。

    “Ladies and Gentlen, welce aboard……”(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

    飞机广播响起来,空乘从前舱穿过走廊微笑着来回检查。

    这架飞机是美国飞过来的,机上的空姐皆是金发碧眼的白人。

    褚寒深松开她后就没再说过话。

    沈溶月感觉他可能是有点生气了,手指戳了戳的腿,试探道:“你怎么会过来?”

    “工作。”

    褚寒深没真不理她,但只答了两个字,面色很冷。

    “哦。”

    场面一时有些僵硬。

    沈溶月从小到大没哄过人,连最喜欢周学谦的时候也是该发脾气就发。

    她都主动开口搭话了,他还这样,索性气鼓鼓地把眼罩拉下来,双手环胸,睡觉。

    霖海到洛杉矶大概要飞11个小时。

    飞机起飞后,机舱里的灯光很快就暗了下来,嘈杂的声音散去,逐渐趋于安静。

    沈溶月是被餐车的声音吵醒的。

    她一抬头,空姐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褚寒深,用蹩脚的中文问:“请问先生要吃点什么?”

    头等舱的菜单是事先发放的。

    褚寒深胃口不高,只点了一杯咖啡。

    空姐确认了一遍,嗓音甜美:“我们有为尊贵的客人准备许多美食,您不再考虑一下别的吗?”

    褚寒深神色寡淡:“不用了。”

    接下去轮到沈溶月。

    这位空姐虽然依旧十分礼貌,但笑容已经没有了和褚寒深说话时的撒娇感。

    虽然异性相吸是自然界几万年来不变的道理。

    可是沈溶月心里莫名有些堵。

    而且他们座位靠前,这位空姐每次过来,都会娇媚地盯着褚寒深看。

    然而后者一脸平静地翻着书,全然一副不认识旁边人的样子。

    沈溶月故意把沙拉嚼得很大声,小眼神时不时往左边瞄。

    可是褚寒深纹丝不动,甚至戴上了耳机。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空姐过来收盘子,原本褚寒深那边没喝完是不用动的,但她还是在他们那一排停了下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越过沈溶月放在他的桌上,紧张地来回看,然后说:“能……能要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褚寒深扫了一眼桌上的纸条,视线移向沈溶月,最后停留在空姐脸上。

    空姐以为他没有笔,很快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来,正想递过去,半道却被截了。

    “不好意思,作为他的女朋友,我不同意他把联系方式给你。”

    沈溶月唇角含着一丝薄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周身气势淡淡的,虽坐着,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空姐显然有些慌乱,立刻拿回桌上的纸,磕磕绊绊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以为他单身,请不要投诉我。”

    道完歉空姐又鞠了几个躬,局促地离开了现场。

    褚寒深合上书,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右边的人。

    “怎么?我没有这个权利吗?还是你后悔了?”沈溶月小嘴叭叭叭地张阖,把前晚一肚子闷气往外撒,“你要不乐意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回来。”

    褚寒深还是沉默。

    沈溶月真的有些生气了:“你看我做什么?说话啊。”

    褚寒深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瓣堵上她后面的话。

    半晌。

    他贴着她的耳朵,嗓音暗哑,气息不稳道:“你愿意使用这个权利,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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