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寒深想起一件事, 顿了顿,撩开沈溶月额上的碎发,盯着她的脸说道:“我明天出发去芜市, 大概要呆一周。《未来科技小说精选:妙竹书屋》”

    芜市离霖海相隔甚远。

    两个城市从东南到西北, 坐飞机大概要五六个小时。

    沈溶月从他怀里抬头,问:“你去芜市做什么?”

    褚寒深眉眼沉静, 回答道:“去选景。昨天和赵导挑了个本子, 合适的话, 明年初春开拍。”

    赵导?

    沈溶月脑海里划过一个名字:“赵宇?”

    褚寒深点点头:“嗯,是他。”

    赵宇算是圈内最顶尖的导演了。

    他手握海外的三大,国内的五大, 差一个满贯。

    沈溶月也是拍摄他的《红颜蓝颜》正式走进电影圈的。

    当年她年纪轻,资历浅, 演技在年轻一辈中只能算有灵气。

    可是不知为何赵宇就看重了她。

    试戏试了五分钟, 一锤定音说就她了。

    换了谁都不行。

    事实证明赵宇眼光毒辣,选角选对了,拍出来的效果不负众望。

    《红颜蓝颜》不光票房在同期中一骑绝尘, 年末的金羊奖从最佳编剧到最佳女主角全部包揽。

    这部电影拍了将近一年,沈溶月不光演技精进了不少, 也从此一战成名。

    在某个角度上讲,赵宇对她有知遇之恩。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沈溶月愣了一下, 她回忆起青春时期的自己,笑起来,踮脚像揩油的女流氓一样捏了一下褚寒深的脸:“行,跟着赵导好好学习,别丢姐姐的脸。”

    褚寒深瞥了一眼她肆无忌惮作乱的小手, 俯身贴近她的耳廓,压低声音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没回答我,喜欢在家还是在酒店。嗯?想听你叫哥哥很久了。”

    沈溶月的耳朵瞬间充血。

    直到坐上返家的车,她的脑海里还像3D环绕音似的从左到右来回徘徊着他的那两句意味不明的话。

    “什么哥哥不哥哥的!”

    沈溶月抓起车上的靠枕,重重地捶了一下。

    车上有些安静。

    沈溶月转过头,发现她的正牌哥哥沈嘉懿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皱着眉问:“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沈溶月:“……”

    褚寒深出差这一周,沈溶月也没闲着。

    《我可以是歌手》这档综艺快要开始录制了。

    节目组下了狠心采用直播不修音的方式吸引观众。

    官博一发出来宣传照,底下就有评论调侃。

    【让我康康哪个小可爱五音不全】

    【我已经准备好瓜子汽水各种小零食就等直播的时候在线辣耳朵了】

    这些路人还不是最过分的。

    沈溶月去她的超话里瞄了瞄。

    十个贴子八个在说——

    “我jio得月月倒数第一预定,希望她不要被制作鬼畜视频的太太盯上!”

    “是的是的,一轮游不重要,重要的是又有新物料可以舔屏了。”

    看看,这是人话吗?

    沈溶月胜负欲瞬间被激起,跑去问褚寒深有没有原唱的微信。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结果褚寒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的原话是:【在男朋友面前要别的男人的微信,我是该夸你胆子大,还是夸我脾气好?】

    沈溶月:……

    不过当天下午还真有专业的老师过来教她唱歌。

    女的:)

    沈溶月苦逼兮兮练完气息趴在沙发上休息,她一打开微博就看到了开屏广告上的褚寒深。

    被潮牌装扮后的他,少年感暴露无遗,那张英俊的脸堪称360度无死角。

    广告中的慢镜头从脸拉到全身,画面定格在他缓缓掀起眼皮回眸的那一瞬间,冷漠的眼神隐隐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贵族气息。

    沈溶月心微微一动。

    褚寒深粉丝这么多,不是没有道理的。

    真的太惹眼了。

    不过她又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他什么时候宣了Y.的全球代言人?

    说起Y.这个牌子她就生气。

    他们家的单品非常好看,定位轻奢偏高档,以前还不觉得很多人买,近些年自诩小众的时尚博主营销多了之后把这个品牌带火了。

    限量款基本处于手慢无的状态。

    沈溶月次次抢,次次抢不到,又不屑找黄牛,最后以吃不到就说葡萄酸的心态,十分有骨气地把这个牌子拉进了黑名单。

    此时她盘着小细腿,脑壳高速运转,戳了褚寒深的微信,手指动了动,打字道:【寒深~】

    她这个波浪号就十分有灵性。

    褚寒深在原地站定,半掀眼皮单手打字回复她:【想要什么?】

    看到这句话,沈溶月双手捧着小脸笑倒在沙发上。

    他好了解她哦。

    十秒后,她整了整弄乱的头发,矜持地开口:【你是不是宣了Y.的代言人?】

    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一只脸红期待的猫猫表情包。

    褚寒深此刻正站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几位制片人和赵宇离他几米远的位置,领头的两位指着前面的山坡正说着什么,他们身后是两辆粘了不少黄土的越野车。(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

    看得出去了很多地方。

    许是见他许久没跟上来,赵宇回头找人。

    褚寒深就是在长辈面前也极少笑。

    赵宇看到他微勾的嘴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瞥了一眼他的手机,挑眉问:“女朋友?”

    褚寒深“嗯”了一声,面容恢复平静,解释说:“我打个电话。”

    赵宇望着他的背影和制片说:“这小子,我还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呢,居然找到女朋友了,也不知道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

    制片和他并肩站着:“好像是沈家的那位,前些天徐鹤和我提过一嘴。”

    “月月啊。”赵宇失笑,“一动一静,性格倒是互补。”

    “……”

    两天后,沈溶月就拿到了品牌商寄给她的一顶鸭舌帽。

    明年三月的限量款。

    除了正面标志性工业风条纹设计让沈溶月满意到想尖叫之外,她还在帽子内侧摸到了一粒弯弯的凸起。

    翻过来一看。

    原来是一枚小月亮。

    不用猜也是某人专门给她定制的。

    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临去北港录节目前一天晚上,沈溶月正整理行李,电话响了。

    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溶月接起来。

    “您好,您的丈夫喝醉了,能麻烦过来接一下吗?”

    ?

    沈溶月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道:“你打错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

    三秒后,电话又响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沈溶月耐着性子按了接通键。

    “我们服务员说这位先生姓周,您确定不认识吗?他在通讯录上存的这个号码的名字是太太。”

    沈溶月重新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数字,默了默。

    不怪她忘了,删了周学谦的联系方式之后,她就再也没想起来要打过他电话。

    她蹲下来冷静地把化妆包塞进行李箱,淡道:“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说完这句对面沉默了。

    她又补充了一个地址:“你们可以把他送到这里,应该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家。”

    那头的人小声道:“送是可以送,但是周先生连酒钱都没付。”

    “那你们打给别人,朋友总有。”

    “找了,打不通。”

    沈溶月顿时无语,怎么周学谦这些年混得这么惨,连个帮忙付账的人都没有。

    她站起来,拿起床上的衣服走到卫生间:“你们餐厅叫什么,我半个小时后到。”

    ……

    印象中周学谦酒量不错,也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醉成这个样子。

    只见他清隽的面容透着粉,左手托着额头,领带歪斜,睡意沉沉地靠着单人沙发椅背,见她到了,似梦非梦地叫了声“月月”,半晌,又闭上眼。

    沈溶月睨了他一眼,没理他。走到前台付了账,又指挥服务员把他扶起来扛到车上,自己始终保持着与他两米的距离,坐上驾驶座,有些不爽地嘟囔:“这大半夜的,就当做是日行一善了。”

    周学谦身上酒味太重。

    沈溶月皱着眉,把四面的窗户全打开透气。

    冬天南方的风湿冷、黏腻。

    沈溶月开到周学谦家里时,才发现他已经清醒了大半。

    车子徐徐停下,周学谦沉默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溶月只是停下,根本没打算下去,连手刹都没拉,平静地提醒:“到了。”

    周学谦看着车前镜,薄唇扯出一个勉强地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喝醉吗?明明以前每次都会问的。”

    看来不说清楚他是不会下去了。

    沈溶月拧了钥匙,目视前方笑了声。

    笑声从鼻尖发出,短而促然。

    车前光将她五官精致的脸照得冷而疏远,她讥讽道:“以前也不见你的话这么多啊。”

    周学谦把领带解下来,又不紧不慢地将衬衫扣子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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