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上这位无头仁兄不同,10的一处废墟之下,躺着另一具尸体。
一位高大威猛的“守卫”,寸步不离地看守着这自己的财宝,发出焦躁的低吼声。
吼——
黑白相间,骨角嶙峋,兽蹑而行,这怪物,正是刚才袭击她的罪魁祸首。
攻击她的,就是它的骨刺。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应该生活在森林里的野兽吧……
次木爱犹疑地看了一眼周围好像被炮轰过一样的地面。
“这……”
这么大的威力吗……?
风惨烈地刮过,卷起一阵尘风。
她和这骨角狰狞的奇怪生物隔着无头尸体遥遥相望,互相戒备。
“发生什么事了?”
她前进一步。
“你是在……保护他吗?”
“吼——”
黑白色的巨兽大吼,逼退了她,同时把少年藏在自己身后,明显的保护意味。
“咦……?”
次木爱心里明白,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直接开门,离开这里。
但她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感情从这高大的怪物眼睛里流露出来,她不愿离开。
它似乎含着一股怨恨,使得它下意识的攻击行为变得残酷起来,只是这一次,它的敌意没有遇到往常惧怕、恐惧、歇斯底里的反应。
这反常的一幕倒使得原本凶势赫赫的怪物愣住,嘶吼声慢慢犹疑起来。
一方面,受伤的少年让它这种的怨恨前所未有地深化,一方面,它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
但是,当它察觉自己这种裹足不前的犹豫后,又生生愤怒起来。
这是一种防御机制,次木爱明白,自己并不是它的敌人,它只是在本能地拒绝所有靠近的生物。
只不过是她恰好误入了它的防卫圈里而已。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宝贝。”
没有敌意,没有恐惧,次木爱只是任它发泄不满,肆意妄为,靠在墙上,静静看着它毁掉一切。
从这种宽容的体贴中,它感受到了某种意义上和它相通,甚至超越它的非人之意,越发显得它的威胁凌乱无章。
它的动作大开大合,有那么几秒钟,被护在身下的“尸体”露出了他的真面貌。
次木爱眨了眨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是你。”
不管怎样,她认出了躺在地上的少年究竟是谁。
白色上衣,黑色阔腿裤,极富特色服帖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虽然脸已经被血糊上了,但是这非常富有特色的发型还是让她认出了他。
“受了好重的伤,明明下车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黑发少年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浑身是血,腹部开了好大的一个洞,身边散落着背着像钓具一样的长背包——
正是电车上遇到的,高大寡言的,挺身而出帮了她的少年。
鲜血的味道,就是从他腹部的大洞飘来的。
这大洞极其狠辣,差点就要前后洞穿他,留下一道通透的口子,通红的血液从洞口汩汩涌出,生机不断流逝。
“啊……真是好大一个洞啊。”
沉默了一会,次木爱发出一声感慨,转身丢下地上的尸体,靠近眼熟的少年。
龇牙咧嘴的类人怪物,像守卫着宝物的恶龙一样,躬身伏地。
“别——别——”
它从喉咙里挤出奇怪的声音,露出一嘴狰狞的獠牙,挤出沙哑尖锐的怪声。
可是不管他?
次木爱从善如流地停下脚步,扶着下巴思考。
虽然还没死,但是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可以预见,死神的镰刀现在就悬挂在他的脖子上。
如果就这么把他遗弃在这儿,不出10分钟,这孩子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彻底死翘翘。
一个热心的少年,就这样死掉了,好可惜。
要是她能把他带走的话……
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次木爱福至心灵,顶着怪物的低吼声靠近。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心底迸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使用来自津岛修治的能力——
哗啦啦——
无形的文字,如海浪般翻涌而出,围绕着女人向地上的一人一怪物席卷而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自心底涌出的那抹玄之又玄的感情,自然而然地调动这股力量,从双手中翻涌而出——
“异能力,[士兵之死]!”
——
滴——
滴——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检测到了一个强大的异能力波动在东京升起!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东京为什么会有未经登记的强大异能者?”
“咒术界那边怎么讲?”
“真是的,不会又是那个五条悟又贸然在东京胡乱动手吧?”
众人骚乱起来。
它只出现了一瞬间,还没等他们追踪到具体的信息,惊起无数警报后,波动就销声匿迹了。
“消失了?”
“快,联系东京那边,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么明目张胆地滥用异能力!”
异能特务科开始运转起来。
另一边。
飘在河面上的黑发青年缓缓睁开鸢色的双眼,阳光洒落,照亮他湿漉漉的面庞。
他若有所思地举起湿淋淋的手臂,望着缠满绷带的手心眨了眨眼,被频繁的噩梦搞得一团乱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些。
刚刚……
怎么好像感受到了【人间失格】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