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呢?

    他还能停留在过去的恨意里多久?

    他还能允许自己被那份早已变质的情绪,继续捆绑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雨,似乎洗涤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那份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恨意,仿佛被雨水冲刷掉了一些,留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真实的感受。

    悲伤,遗憾,或许还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对自己,也对那个曾经让他爱过、痛过、恨过的女人。

    (五)

    雨,还在下着。

    仿佛没有尽头。

    他就这样站在窗前,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衫。身体的寒冷,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开始反思。

    恨,真的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或者说,恨,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他曾经以为,恨可以支撑他走下去,可以让他保持清醒,可以让他记住那段不堪的过去,以免重蹈覆辙。

    但现在看来,恨意更多的是一种负担,一种枷锁。它让他活在过去,活在痛苦的回忆里,无法真正地面向未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的是她。

    恨她的薄情,恨她的残忍,恨她的虚伪。

    但此刻,当他真正静下心来,剥离掉那些表面的情绪,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无法释怀的,或许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段感情中,他投入的全部热情和真心,最终却化为泡影的残酷现实。

    是那份曾经真挚的、毫无保留的爱,最终却得到了如此不堪的回应。

    是那种被辜负、被抛弃的痛苦和屈辱。

    是那份对自己当初选择和判断的质疑和否定。

    他恨的,其实是那份无疾而终的爱情本身。

    是恨自己,在那场爱情里,付出了太多,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是恨那份爱,曾经那么真实,那么深刻,最终却变得如此廉价,如此可笑。

    这种恨,不再是针对某个人的怨怼,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命运无常和人生失意的感慨。

    它像是一种弥漫在心头的忧郁,一种无法言说的惆怅。

    他缓缓地放下紧握的拳头,任由冰冷的雨水从指缝间滑落。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种平静,并非源于恨意的消散,而是源于一种……接受。

    接受那段感情的失败,接受那个曾经深爱过、也深深伤害过自己的人已经成为了过去,接受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磨灭的伤痕。

    他知道,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完全忘记她,忘记那段经历。

    但,他可以选择不再被那份恨意所束缚。

    他可以选择,将这份痛苦和遗憾,转化为一种前进的力量。

    他可以尝试着去原谅。

    原谅她的不告而别,原谅她的残忍无情,也……原谅那个曾经卑微、懦弱、不懂得珍惜和放手的自己。

    原谅,并不意味着忘记,也不意味着认同。

    原谅,只是一种自我解脱。

    一种让自己从过去的泥沼中挣脱出来,重新拥抱生活的勇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雨水的清新和微凉的气息,涌入肺腑,仿佛洗涤了他内心的尘埃。

    他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房间里,台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些充满了恨意的文字。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比之前的任何一行都要平静,都要坦然。

    “恨来恨去,不过是恨你没那么爱我罢了。”

    写完这句话,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有爱,有怨,有失望,有遗憾,最终,都沉淀成了一种淡淡的、近乎疲惫的释然。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脱掉早已湿透的外套,躺倒在床上。

    床垫柔软地承接着他的身体,带着一种久违的舒适感。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心那份前所未有的平静。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知道,这个夜晚,他可能还是会失眠。

    但这一次,不再是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的煎熬。

    而是一种……平静的等待。

    等待黎明的到来。

    等待一个新的开始。

    也许,明天醒来,阳光会照进房间,驱散所有的阴霾。

    也许,他可以尝试着,放下过去,真正地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那份恨意,或许并未完全消失。

    但它已经不再沉重,不再令人窒息。

    它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印记,留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提醒着他,曾经爱过,曾经痛过,也曾经……恨过。

    然后,带着这份复杂而真实的感受,继续前行。

    夜,还很长。

    但他的心,却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在那片曾经被恨意笼罩的黑暗中,悄然亮起。

    天元变做了耳机护住了尹珏的耳朵,孙悟空拔下了几根猴毛为潇云翳护住了双耳,抵住了赤喉歌者那可以将人的骨头化为液体的歌声。

    焦土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在七月的日头下泛着暗褐的光。断墙缺口外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像是某种巨兽正用利爪刮擦着世界的骨缝——那是赤喉歌者的前奏,比刀锋更先抵达战场的杀意。

    尹珏的指节抵在断墙上,指甲缝里渗着血。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两下,比寻常快了三倍。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声音。它还没真正响起,却已像根细针,在他耳膜内侧刮出了血丝。空气里有股甜腥的气味在发酵,像是有人把整座熔炉里的铁水兑进了血池。

    “低头。“

    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奇异的震颤,像古钟在胸腔里嗡鸣。尹珏下意识后仰,后颈几乎要撞上身后的断柱。有温热的东西贴上耳际,带着极淡的檀木香——是天元。这个总爱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青年此刻半跪在地,指尖结着细碎的金芒,整个人正在扭曲、延展,皮肤下有流光游走,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在血肉里苏醒。不过眨眼的工夫,他的轮廓便模糊了,化作一对银灰色的耳罩,精准地扣在尹珏耳轮上。

    “撑住。“天元的原音被某种力量揉碎了,混着金铁的嗡鸣传进尹珏听觉深处,“这歌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骨头。“

    尹珏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他看见断墙另一侧的沙地上,孙悟空正盘坐在地,火眼金睛映着漫天尘烟。那猴儿原本敞着怀的虎皮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九转镔铁棍——此刻却没握在手里,而是十指翻飞,从后颈拔下一把猴毛。每根猴毛都泛着金红的光,像是浸过熔金的蚕丝,被风卷着飘向潇云翳所在的方向。

    潇云翳站在十步外的焦土堆上,玄色重甲上还嵌着半块未震碎的妖丹。他本是背对着战场的,此刻却突然转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玄铁剑柄上。有细碎的金芒落在他耳际,像是落了一场带着温度的雨。孙悟空的声音混着风声撞进他耳中:“用你那柄剑鞘,兜住这些毛。“

    潇云翳没多话,反手抽出半尺长的剑鞘。玄铁剑鞘表面还留着昨日斩妖时崩裂的缺口,此刻却被他稳稳托在掌心。金红的猴毛撞在剑鞘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星子坠地。不过呼吸间的工夫,剑鞘表面便覆了层细密的金网,每根猴毛都绷成了弦,将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在其中。

    赤喉歌者的歌声终于响了。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尹珏觉得自己的耳骨在发烫,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往太阳穴里钻。更可怕的是,他能“看“见那声音——不是用眼睛,是用骨头。无数道暗红色的波纹从地平线尽头涌来,所过之处,断墙上的碎砖簌簌崩解,连空气都泛起了涟漪。波纹掠过尹珏脚边的焦土,泥土里的碎骨突然发出“咔啦“的脆响,竟开始融化,像滴进热锅的蜡。

    “稳住!“天元的耳罩传来闷响,“这歌在找共鸣!“

    尹珏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抖。他想起三天前在古籍里读到的记载:赤喉歌者,上古异兽,喉间生九窍,能引天地浊气为音,凡血肉之躯,闻其声则筋脉寸断,骨殖成浆。此刻他终于信了——那声音根本不是声波,是活的,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顺着他的耳道往脑子里钻。

    “撑住!“天元的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他耳骨内侧,“用我给你的护魂印!“

    尹珏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着灵气涌进喉咙。他想起天元昨夜在他识海里种下的那枚金纹——说是能镇百邪的护魂印。此刻那金纹突然亮了起来,在他识海深处炸成一片光海,将那暗红的波纹硬生生顶了回去。耳骨的刺痛稍缓,他却觉得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

    另一边的潇云翳更不好受。他的玄铁剑鞘表面,金网正在剧烈震颤,每根猴毛都绷成了半透明的丝线,发出不堪重负的轻鸣。赤喉歌者的歌声里裹着某种腐蚀之力,正顺着猴毛往剑鞘里钻。潇云翳能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在发麻,玄铁剑柄上的纹路都被震得模糊了。他咬着牙,右手死死按住剑鞘,指节暴起如铁,额角的青筋跳成了小蛇。

    “猴毛要断了!“他低喝一声,左手突然掐了个剑诀。玄铁剑鞘表面的缺口处突然迸出火星,一道青黑色的剑气从缺口里窜出来,绕着剑鞘转了三圈,竟将那些即将断裂的猴毛重新熔铸在一起。金红的猴毛与青黑的剑气纠缠着,发出“嗤啦“的声响,像是两种力量在互相撕咬。

    赤喉歌者似乎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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