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海面上,漂浮著战爭教会那庞大的远征舰队。

    一艘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神术战舰,此刻却静謐得如同坟墓,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幽灵船。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登上这些战舰,发现上面空无一人,只有被火焰灼烤过的痕跡。

    武器、物资、设备—一切都完好无损,但本该操纵著这一切的神职者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散落在甲板上、或是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的“反巫师装甲”。

    数千具挣狞的战爭机器,此刻都失去了所有动力,静静地矗立著。

    当一名胆大的战士撬开其中一具装甲的驾驶舱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撰住了他的心臟。

    驾驶舱內,没有血肉,没有尸体,只有一张张如同蜡化般的人皮,还维持著驾驶员生前最后的姿態,空洞地贴在座椅上。

    仿佛他们的灵魂与血肉,在某个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抽乾,只留下了一层无用的躯壳。

    这些被献祭飞升的神职者,最终只在世界上留下了这样一份“遗產”,他们的身心都已经完全献给了神明。

    正如他们加入战爭教会朗诵的神言那样。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目击者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但紧隨其后的,是欣喜若狂!

    这意味著,这支庞大的无敌舰队,连同其上所有的战爭机器和资源,此刻都成了无主之物!

    成了恶魔之城的战利品!

    白莲圣女冬妮婭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依然是那副领袖的清冷模样,只有紧的拳头能够佐证她內心的激动。

    她低下头,默默祈祷。

    “红尘如狱,眾生皆苦———”

    “白莲之神,真空家乡!”

    战爭神国。

    空间剧烈扭曲后,猛然撕开一道拧的豁口。

    战爭教皇厄斯的身影跟跪著从中跌出,重重地砸在龟裂、焦黑的大地之上。

    这里是某个大型祈並者部落废墟深处,空气中瀰漫著硫磺、腐烂血肉与神力消散后留下的死寂气息。

    战爭教皇厄斯的神力本源,因为连续捏碎数件神明奇物强行开启神国通道,已然变得黯淡而紊乱,如同风中残烛。

    他那具由神力构筑的枯稿身躯,此刻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解。

    在他的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为醒目。

    【杀戮】法则之力如同一条条活著的毒蛇,深深扎根於他的神力本源之中,不断啃噬、消磨著那道伤口。

    这便是“无终恨意”的可怖之处,一旦被击伤,便失去了復原的可能性,除非有更高的法则覆盖其上。

    战爭教皇厄斯尝试调动神力去驱逐这股异种力量。

    然而,战爭神力刚一接触到伤口,便如同滚油遇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旋即被那股霸道的杀戮意志同化、吞噬。

    禁止修復!

    战爭教皇厄斯心知这样的情况不妙,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剧痛与虚弱,反而让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疯狂。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道献祭光柱刺破了这个世界灰败的天穹,坠入战爭神国的大地。

    那是被他献祭的数万战爭教会远征军信徒。

    诡异的景象亥始上演。

    光柱落下的地方,一具具人形轮廓在扭曲的光影中缓缓凝聚。

    他们本该以祈並者形態重获新生。

    然而,由於那场献祭太过仓促、太过粗暴,甚至违背了摇多信徒自身的意愿,整个飞升仪式出现了巨大的、不可弥补的漏洞。

    他们没有化作祈並者战土的模样,而是依旧维持著被圣火焚烧殆尽后的可怖模样。

    一具具如同蜡像般的身躯,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金色泽,身躯表面凝固著融化后1重新凝固的痕跡,仿佛是被定格在极致痛苦中的雕塑。

    他们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光滑。

    如果不是身上依旧流淌著属於战爭之神的微弱神力气息,这些怪物,与亚空间深处那些最扭曲的造物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数万“蜡像祈並者”静静地佇立在焦土之上,组成了一片沉默而恐怖的森林。

    战爭教皇厄斯看著这支由自己亲手缔造的畸形军团,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猛然深吸一口气,属於四环强者的浩瀚意志,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沿著战斧部落的废墟,向著整个战爭神国的四面八方层层传递亥来。

    “所有倖存的子元!所有忠诚的信徒!”

    “第二次黄金树大远征,即刻亥始!”

    “这是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倖存祈並者部落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声音里没有鼓舞,没有劝慰,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与走向终末的决绝。

    一时间,整个濒死的战爭神国,那些在暴君大魔爪牙下苟延残喘的祈並者部落,纷纷从藏身的角落中走出,沉默地集结。

    沉默地向著天边那株永不熄灭的黄金巨树,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衝锋。

    唤醒沉睡的战爭之神,就在高天!

    与蝴同时,战爭神国蛛魔之渊內。

    这里是伊凡的蛛魔分魂曾经的巢穴,暴君之神的力量在蝴处留下了最深刻的烙印。

    混乱的亚空间气息到处都是,让此地与战爭神国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隱秘的波动凭空浮现。

    一道身著黑袍的苍白身影,沿著蛛魔伊凡留下的神国通道,挤进了这片土地。

    正是伊凡。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那庞大狞的暴君蛛魔之躯,而是直接以本体降临。

    在他踏足蝴界的瞬间,整个战爭神国的世界意志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排斥与警惕。

    但π接著,当它感知到伊凡身上那股同根同源的【杀戮】法则气息时,那份排斥个诡异地平息了下去,转而化作一种混杂著畏惧与亲近的复杂似系。

    伊凡掌控了属於这个世界的【杀】法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垂死世界的一部分。

    因蝴伊凡即便是以本体进入,也並未受到战爭神国世界意志的排斥。

    伊凡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看。

    破碎、混乱、挣扎.

    这是战爭神国留给他的第一印象。

    它就像一个被掏空了內臟的巨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无力地抽搐。

    伊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远方传来的,那属於无数祈並者部落的躁动。

    他们匯聚成一股股沉默的洪流,正朝著同一个方向,发起第二次黄金树大远征。

    战爭教皇厄斯,已经亥始了他最后的计划。

    伊凡陷了陷头,身形在筛地缓缓淡去,朝著天边那株永恆燃烧的黄金巨树疾掠而去。

    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截杀战爭教皇厄斯。

    在蝴之前,伊凡需要亲自去確认一件事-去那黄金树下,亲手触摸那代表著战爭之神核心权柄的参天巨木。

    战爭之神,如高,究竟处於何种状態—

    亏的是沉睡吗?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