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昨天张希到过的小院,祁稻似乎不在,院内石榴花依旧盛放,红艳如火。『帝王权谋大作:山丽文学网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地上,给这幽静的空间带来一丝温暖。

    青瓷缸里的碗莲静静绽放,圆润的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另一边的鲤鱼在清澈的水中悠闲地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点点水花。

    许愿和黎明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觉得愣住了,这里……

    “黎明在院子里找找,我和阿愿去楼里看看!”

    没有察觉到二人异样的神色,张希拉着许愿进到了二层小楼。

    推开门,一股混着旧木与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处立着张半旧的梨花木案几,案头摆着只青瓷笔洗,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莲蓬,莲蓬的褐与瓷的青相衬,倒有几分古意。

    案几上方悬着幅水墨兰草,笔触疏淡,角落的印章已漫漶不清,却与窗外雕的兰草纹样遥遥呼应,想来是住在这里的人特意布置的。

    “你去二楼吧,我在一楼找!”

    张希扫了一眼不算大的空间,末了加上一句:“半个小时内下来!”

    转过案几,便是堂屋。

    正中摆着张八仙桌,桌面被摩挲得发亮,木纹里浸着经年累月的茶渍,像晕开的浅褐色云团。

    桌旁四把太师椅,椅背上搭着靛蓝粗布椅搭,边角绣着细碎的蔷薇花,针脚已有些松脱,却透着家常的暖意。《书迷必看:书雪轩

    墙上挂着面黄铜镜,镜面蒙着层薄尘,映出的人影有些模糊,镜框雕着缠枝莲纹,铜绿顺着纹路蔓延,倒比光洁时更有韵味。

    堂屋东侧是间书房,推门便闻到淡淡的墨香。

    靠窗摆着张酸枝木书桌,桌面嵌着块云纹砚台,砚边堆着几卷宣纸,纸角微微泛黄。

    桌后是排书架,架上整齐码着线装书,书脊上的字多已褪色,偶有几本封面破损的,用细麻线仔细缝补过。

    书架顶层摆着只紫砂小罐,罐口系着块红绸,想来是装着上好的茶叶。

    窗台上搁着盆文竹,枝叶细细袅袅,在木格窗投下的光斑里轻轻摇晃,叶尖垂着颗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

    书房隔壁是卧室,门帘是月白色的细棉布,上面绣着几竿翠竹,风吹过时,竹影便在帘上轻轻晃动。

    屋里摆着张雕花拔步床,床架上雕着“福禄寿”纹样,漆皮虽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浅黄的木色,却更显温润。

    床前铺着块靛蓝蜡染布毯,上面印着石榴花图案,与院外的石榴树相映成趣。

    床头立着只红木梳妆台,镜面嵌在雕花镜框里。

    台面上摆着只螺钿首饰盒,打开来看,里面躺着支银簪,簪头雕着朵蔷薇,花瓣上的鎏金已褪了大半,却依旧精致。

    堂屋西侧是间茶室,正中设着个矮榻,榻上铺着粗麻软垫,垫上绣着兰草纹样。

    榻前摆着套紫砂茶具,壶身上刻着“茶禅一味”四字,笔画苍劲。

    墙角立着只旧竹筐,里面堆着些晒干的桂花与茉莉,香气清幽。

    茶室的窗是落地的,窗外正对着那棵石榴树,坐在榻上,抬眼便能望见朱红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上洇出艳色。

    不得不说,住在这里的这个祁稻的喜好倒是蛮符合自己的审美的,如果一切结束,张希很希望自己也能住在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

    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很可惜,并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说这里美不胜收,但却连一毛钱有用的价值都没有。

    而许愿则是沿着楼梯上二楼,楼梯扶手是梨花木的,被磨得光滑如玉,每级台阶的边缘都有些磨损,却透着岁月的温情。

    许愿每一步走的都很慢,似乎在眷恋着什么。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有什么东西划过脸颊,许愿伸手去摸,似乎是泪水。

    这里真的太熟悉太熟悉了!

    二楼走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几株细草,添了几分野趣。

    走廊尽头有扇小窗,窗台上摆着盆仙人掌,顶着朵嫩黄的花,与楼下的雅致截然不同,倒有几分泼辣的生机。

    东侧是间客房,陈设简单却雅致。

    一张单人床,铺着素色棉褥,床头挂着幅缂丝小品,绣着几只戏水的鸳鸯。

    靠墙摆着只樟木箱,箱盖边角包着铜皮,铜皮上的花纹已被磨平,却依旧能看出是缠枝莲的纹样。

    箱上放着叠浆洗干净的粗布床单,散发着阳光与皂角的清香。

    窗下是张藤椅,椅上搭着块绒布垫,坐上去能听见藤条轻微的吱呀声,像在与人低语。

    西侧是间绣房,屋里摆着张绣架,架上绷着块未完成的绣品,是株盛开的石榴花,朱红的花瓣用丝线层层叠叠绣出,金黄的花蕊缀着细小的珍珠,想来是照着院外的石榴树绣的。

    绣架旁是只竹编的筐,里面堆满了各色丝线,像一团团凝固的彩虹。

    墙上钉着排木钉,挂着几件绣好的物件,有绣着兰草的荷包,有缀着蔷薇的扇套,还有块绣着鲤鱼的帕子,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二楼正中是间阁楼,需踩着木梯上去。

    阁楼里堆满了旧物,有蒙着布的画框,有捆着麻绳的书卷,还有只褪色的风筝,上面画着只燕子,翅膀已有些破损。

    二楼的走廊,倚着栏杆往下看,能看见堂屋八仙桌上的茶盏,能看见书房窗台上的文竹,还能看见院里老井边的丝瓜藤。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石榴花的香气,吹动了绣房里的丝线,吹动了书房里的宣纸,也吹动了走廊里那盆仙人掌的花瓣。

    远处的蝉鸣依旧,檐下的燕子呢喃着筑巢。

    走到二楼的窗边,推开木格窗,便能摸到墙外的蔷薇藤,花瓣上的露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

    往下看,正屋黛瓦上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绿光,阶边青瓷缸里的红鲤甩着尾巴,搅碎了水面的阳光。

    屋里的沉香还在燃着,烟气从茶室飘到书房,又从书房漫到卧室,将各个房间连在一起,也将过去与现在连在一起。

    书架上的旧书,绣架上的丝线,梳妆台上的银簪,都在这香气里静静躺着,等着它在等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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