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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收利息的来了,他不能言而无信。

    孟承光此人是个难得的将才与文才兼备的儒将。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看人颇准,岑云川留着孟承光确有大用。

    可如今既被要了去,他亦无话可说。

    “娘娘说,也不能让殿下太亏。”沈玄接着语气生硬道,“所以特地给殿下送来了一个人。”

    “谁?”

    沈玄的一张脸跟快要死掉一样灰败,“我。”

    岑云川抬头,无言地看向他,眼里慢慢露出一点头疼的无奈神色。

    沈玄很有名,但有名在因仗着太皇太后宠爱,所以向来肆无忌惮,不受管教,为所欲为上。

    太皇太后将此人送来,怕是不安好心的成分大于其他。

    “这……”人都来了,就站在面前,好像不收也不行。

    岑云川只得道:“既如此,右率卫刚好有空缺……”

    京中的这场雪好像下了很久。

    岑云川看着门框外的大雪,面容显得有些孤寂。

    这一日,内侍来送药时,他问:“外面如今都是怎么传孤的?”

    在内侍开口前。

    他道:“不许说假话糊弄孤。”

    内侍只得如实将市井听来的话复述道:“外面都说,殿下推什么新政,不过是为了谋功罢了,州府里的人也全都是您的帮凶,为了在您面前邀功,变着法子的折磨老百姓。”

    岑云川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注视着漫天大雪。

    那雪倒映在他眼中。

    熏得他瞳孔苍茫一片。

    内侍小心道:“百姓无知,左相党的人又四处宣扬对殿下不利的消息,众人受了蒙蔽,这才胡言乱语罢了,殿下本就是好心,却如今被他们歪曲成这样。”

    “并非百姓无知,不过是他们为了阻拦新政,想着法子的在里面泼脏水罢了。”岑云川道,“孤如今成众矢之的,亦是他们最想要看到的罢了。”

    朝中局势愈发危急。

    十一月,皇帝忽然下旨将重臣司阚调入北辰宫为右庶子,上下皆猜疑,司阚入北辰宫恐有皇帝意欲监视和控制太子的意图。

    岑云川行事果然更加谨慎小心起来。

    两派之争很快就从官员任命延伸到了神鬼之事上。

    十一月,天有异象。

    司天监卜出来的卦象显示说,“彗星出太微,臣子弑主上。”

    这显而易见得,暗示太子极其近臣有犯上的可能。

    这种情形下,岑云川只得以退为进,请辞太子之位,洗清嫌疑。

    但皇帝没有准许。

    左相一党却没有放弃,再加再励继续出招。

    岑云川知道,岑未济虽未明显帮衬左相一党的迹象,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出手援助自己。

    他更像是在观望。

    这表明今后的局势将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十一月底,边军调整部属,岑云川在幕僚的建议下,开始暗自往里填补自己的势力。

    这一动作,被岑未济察觉到。

    左相党趁机开始攻击太子的手是越发伸的大胆了。

    就像岑云川说得。

    一旦入局便已没有了退路,除非鱼死网破,否则绝无生路。

    帝王的宠信像是一片云。

    云罩着的时候,会遮挡住暴晒烈日,可它随时也能变成骤降的暴雨将人淹没。

    他不敢再去幻想。

    只能一步步试探着向前。

    即使内心深处知道自己走得是一条与岑未济背道而驰的不归路。

    他也告诉自己必须坚持走下去。

    除夕夜,太子再次当众弹起了琵琶曲,却已经不是从前的北地小调,而是充满肃杀气息的征战曲。

    在场人无不听出曲调中的紧张与不安感。

    正是像极了岑云川如今的处境,四周俱是埋伏与冷箭,他早陷入阵地中央,只能背水一战。

    弹完曲子,他又喝了几杯热酒。

    他酒力浅,几杯下肚便已经天旋地转起来,索性避开人群,往偏殿中走去。

    路边只有几盏宫灯,风一吹酒劲儿上头,他用手背拍了拍额头,酿酿跄跄往前走。

    脚下忽被石子绊了一下,心里都预备好要狠狠摔一跤之际,手臂忽被人一把拽住。

    他茫然回头。

    看见了灯火下冷着一张脸的岑未济。

    他退开身,酒也跟着清醒了几分,恭敬行礼道:“父亲万安。”

    岑未济低头看着他讥讽道:“做出这副柔顺样子给谁看?”

    不知是受心绪影响还是怎的,刚刚下肚的酒泛着苦味往上涌,岑云川忍着苦涩问道:“儿臣如今这样,父亲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朕清楚什么?”岑未济冷漠地反问道。

    岑云川抬头看向对方,“当初您利用臣之手杀掉岑顾时,您派司阚入府无时无刻不在监视臣时,您借司天监之手试探警告臣时,您借臣之手提拔崔河又将他推到臣的对立面时……您做这些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儿臣该当如何吗?”

    酒让他的面颊迅速通红了起来,胆子跟着也大了起来。

    岑未济凝视着他,“所以,你便做出一副表面上对朕言随即从的样子,背后里却勾连旁人不断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处处忤逆于朕,时时与朕较劲吗?”

    岑云川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指责与怒意,于是激烈反驳道:“父亲若不逼迫儿臣,儿臣又做出又怎会如此!难道让儿臣坐以待毙,眼睁睁您亲手毁了儿臣,剥夺儿臣的一切吗?”

    “你的一切?你的一切难道不都是朕给的吗?”面对岑云川的激动,岑未济却平静很多,甚至到了有些冷漠的程度,“朕若想要收回,有什么不可吗?”

    岑云川被噎住。

    久久未能言。

    是啊,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父,更是他的君。

    所以对方在任何时候,都有身份,有立场来指责和处罚自己。

    宗法礼教就像是一座大山。

    横亘在他的头顶。

    那是他永远也无法越过的天堑。

    他垂下眼睫,努力平复着满腔的悲愤和情绪,手指不住抽动着。

    其实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他知道岑未济对他既有打磨之心更有敲打之意,他知道对方在锻炼他,更是在利用他。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人臣为人子,坐在这个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上应当保持什么样的姿态。

    是退缩?

    还是前进?

    似乎都是不被允许的。

    退缩意味着放弃一切的抗争手段,最好的命运是被贬为平民,圈禁到死。

    前进决定了他势必会和皇权产生冲突,毕竟太子的前面只剩下登上皇位这一条路可走。

    他被就像是被夹在两山之间的缝隙里,往后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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