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老了,你会让着我吗?”岑未济问。www.zhhrzx.com

    “会的!”岑云川赶紧点点头。

    岑未济却隔着棋盘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笑眯眯道:“没有那一日。”

    “?”他不解歪头。

    “因为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的。”岑未济气定神闲道。

    “哼,等我成为大孩子了,一定会下过你的。”他气冲冲道。

    “是吗?”岑未济也歪头看着他。

    “是的!”他掰直自己脑袋,两只手抱臂,努力做出大人模样来。“我会努力学习的,终有一日下赢过父亲!”

    “殿下,殿下!”谁在他脑袋周围大声吵嚷着,他烦地皱起了眉,可那声音却环绕着更响亮的袭来,“殿下!快醒醒!”

    他睁开眼。

    是韩上恩焦急的脸庞。

    “怎么了。”他一骨碌翻起身,脑子瞬间清醒了很久很多。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更大了,甚至还有刀剑的动静。

    韩上恩扶着他起身。

    他刚站直身子,门就被打开了,北辰宫右率卫齐刷刷站在门口。

    每个人脸上衣襟上全都是血。

    “殿下。”

    他们跪下。

    “我们来接您回宫。”

    第六十六章

    “将京中所有亲王和皇子全部请到宫中暂住。”

    岑云川边走边吩咐道。

    越是这个时候,定会有人拿其他宗亲做文章,索性全关起来好了。

    这一道命令下去。

    留在京中的达官显贵们全都慌了神,他们也隐约明白过来,太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定会出手反击。

    “殿下,李道生那厮趁机跑了……”手下跟在后面道:“他先去了两浙,紧接着北上,看样子是投奔陛下去了。”

    岑云川停住脚步。

    “他去两浙做什么?”

    “他到了两浙后,先杀,杀了于大人。”手下颤颤巍巍道,“然后乘船北上的。”

    岑云川一剑差点劈断了房梁,他红着眼,回头看向众人。

    北辰宫上上下下全聚在院落里。

    每个人都静静看着他。

    岑云川艰涩道:“如今情势,孤自身亦难保,无法顾及诸位,大家不想跟着受难,可领了金银,速速离去,免受牵连。”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臣下愿誓死追随殿下。”

    陆陆续续的不停有人喊道。

    最后全部人眼里都闪着期盼的光芒,好似希望岑云川能说出某个字眼来一般。

    “既如此,孤与诸君,共生死。”

    岑云川一字一句道。

    北辰宫里这近千人,宫外驻守的左右率卫近万人,还有不断援驰京中的数十万人。

    死生皆系他一人之身。

    帝王的猜忌,小人的搅局,都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已没有退路。

    他必须带着这数十万人活下去。

    即便对面那个敌人是他的父亲。

    北辰宫谋士和心腹已经尽数候在屋里,岑云川推开门时,众人都站了起来。

    “殿下……”

    “殿下……”

    他们唤着他。

    他每听一声,刚跨过门槛时候的犹豫便轻了几分。

    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千千万万个人。

    “殿下,周悟凯快到青州了。”韩上恩站在首座背后道:“他身上带着皇命。”

    “青州离京城只有不到三日路程,万万不能让他进京啊。”有人立马劝道。

    “是啊,周悟凯左瞒又骗,早就没有了退路,他虽身负皇命,恐怕会抗旨行事,对太子殿下不利,倒是反将一军,将是非全都推到殿下身上,他才好撇个干净。”

    “韩熙到哪了?”岑云川忽然问。

    “已到京郊。”韩上恩道。

    岑云川看着地图,开始排布道:“让他去此地候着,命南衙禁军正面拦住周悟凯,务必将其逼入韩熙的地盘。”

    “是。”韩上恩道。

    “京中必然有人会趁机生乱,还请诸位大人一定要守住京中平安。”岑云川再次嘱咐道。

    “是。”众人连忙稽首应道。

    等众人走了,岑云川独坐于上首,显得心思重重样子。

    韩上恩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所思所虑。

    “殿下是在担心陛下吗?”

    他说的很巧妙。

    这个担心,即可以理解为身为人臣担心君父安危,既可以理解为身为逆子担心君父出手。

    “他到底……是孤在这个世上,最想,最念,最亲的人了。”

    岑云川慢慢道。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孤都不愿与他为敌。”

    他转过脸,忽然神情中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希冀之色来,“上恩,你说……他会不会也想着我,念着我,他会不会正在往回来赶,他不可能对孤下杀手的对吗?”

    韩上恩却只是垂头,不敢说话。

    他的沉默打破了岑云川最后一点希望。

    他最后瘫坐在椅子里,绝望道:“孤总是忘了,他杀老八和老二时候的样子了。”

    “孤曾经一直认为,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日。”

    “我总觉得,我们不一样。”

    他的眼珠子一点点转向窗外。

    又下雪了。

    这也许是今年冬日最后一场雪了。

    “如今想来,又有什么不一样。”

    周悟凯必须杀,李道生也必须除掉。

    可谁都不敢当面提及皇帝。

    如今这两人还在猖獗,很难不怀疑,背后有皇帝的势力支持。

    太皇太后却道:“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上,有什么不敢说的?”

    她转头看着岑云川道:“血淋淋例子已经摆在眼前了,如今若想让着屋里里里外外的人活下来,还需太子尽快有个决断!”

    岑云川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南朝太子谋反,便是打着清君侧名义,杀进宫中,可被清的人与皇帝躲在一处,让诸位军将不敢下手,反延误了机会,让皇帝等来了救援,将太子和追随他的人当场斩杀。

    太皇太后这是摆明了告诉他,造反可以打任何旗号,但不能不对皇帝有具体处置的意见。

    否则一旦犹豫。

    情势反转,必会生变。

    “不可取他性命。”这是岑云川的底线。

    他当众道。

    又重复了一遍,“君父仍是君父,可夺权,但不能取其性命。”

    太皇太后点点头坐下了。

    其实她是不认可的。

    对太子这位盟友她是不满意的。

    斩草必除根。

    这是常识。

    可她知道这父子两之间的羁绊太深,若是下手太狠,只怕会一折二。

    南衙禁军和韩熙终是合力将周悟凯斩杀于京郊,杀了敌首后,将其麾下部将暂时安置在了京郊大营。

    接下来的目标。

    便是李道生和他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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