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裹着月光般的冷意,她将脸颊贴上曦风冰凉的后背。人鱼尾扫过地面,归渔居方圆百里的寒气瞬间凝结成巨大的月轮虚影。腕间的月华锁链突然没入她的皮肤,在锁骨处绽开冰蓝色的图腾。“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朴水闵攥着装满疗伤圣药的玉瓶,熹黄色裙摆被战火燎出焦痕。她咬着嘴唇冲向曦风,却在半路被玉卓公的余波掀翻在地。慌乱间,她看见公主周身缠绕的寒气竟化作无数透明的箭矢,那些箭矢上凝结着苒苒与曦风从小到大的回忆画面——冰湖上的嬉闹、月下的练剑、病榻前的守候。

    “原来月神之力,是执念所化。”萧薰儿紫眸闪过惊艳,她挥动手杖,血族权杖顶端的红宝石突然裂开,喷出遮天蔽日的血雾。血薇旋身挡在主人身前,红色长袍化作血幕,将玉卓公射来的光弹尽数吞噬。

    玉卓公的金色王袍被血雾染成暗红,他终于收起轻蔑的笑意。太阳轮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整片天空被烧成纯粹的金色。“既然如此,本君便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神之威!”随着他的怒吼,远处的太阳神殿开始缓缓移动,巨大的虚影笼罩了整个曜雪玥星。

    而在这即将吞噬一切的金光中,苒苒抬起头,冰蓝眼眸倒映着兄长苍白的侧脸。她轻轻握住曦风染血的手,人鱼尾摆动间,归渔居的千年月桂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那些蓝光化作无数月神蝶,朝着太阳神殿振翅飞去。“玉卓公,”她的声音穿透轰鸣,“你永远不懂,爱不是征服,而是守护。”

    当太阳神殿的虚影笼罩曜雪玥星,整片冰雪大陆的温度骤升,刃雪城的冰雕建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玉卓公脚踏燃烧的星屑,金色王袍在热浪中翻涌如火焰,他抬手间,万千道金光凝成锁链,将萧薰儿和血薇困在其中。“不自量力的蝼蚁!”他的声音带着神明的威压,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萧薰儿紫色长裙被金光灼烧出焦痕,她却依然仰起头,紫眸中闪烁着桀骜的光芒:“玉卓公,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困住我?”她咬破指尖,将鲜血甩向空中,血族秘术瞬间化作血色屏障,抵住了金光锁链的侵蚀。血薇红色长袍猎猎作响,手中血刃不断切割着锁链,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刺目的火星。

    曦风单膝跪地,冰魄剑深深插入玄冰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银眸中满是血丝,却仍强撑着起身,挡在苒苒身前:“休想动她...”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洒在冰面上,开出妖异的红梅。

    苒苒望着兄长染血的侧脸,眼尾的冰纹剧烈跳动,人鱼尾鳞片泛起幽蓝的光。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在冰湖上摔倒,是曦风第一个冲过来将她抱起;想起每一个月圆之夜,兄长都会陪她在珺悦府的露台上,看月光洒满整片冰雪大陆。“哥哥,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哽咽,抬手轻轻抚过曦风苍白的脸颊,“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朴水闵攥着熹黄色裙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跌跌撞撞地爬到曦风身边,颤抖着掏出玉瓶:“公子,快喝了这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被冰棱划破也浑然不觉。

    苒苒深吸一口气,周身寒气暴涨,归渔居的千年月桂树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冰刃射向天空。她举起月神弓,弓弦上凝结的月华箭矢不再是单纯的蓝光,而是混杂着血色的暗红——那是她以自己的生命力为引,凝聚出的最强一击。“玉卓公,你对爱的理解,不过是强者的掠夺。”她的声音冷得如同万年玄冰,“而我所珍视的,是守护所爱之人的勇气。”

    玉卓公金瞳微缩,第一次在苒苒眼中看到了令他心悸的光芒。他操控太阳轮盘,试图阻拦那支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箭矢,却发现周围的空间竟开始被寒气冻结。“区区月神,也敢与我太阳神抗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萧薰儿趁机挣脱金光锁链,紫色长裙在风中飞扬:“小苒,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力量!”她挥舞血族权杖,召唤出遮天蔽日的血蝠群,与苒苒的冰刃一同攻向太阳神殿。血薇紧随其后,红色长袍化作血色洪流,冲散了玉卓公的防御。

    归渔居的冰晶穹顶彻底崩塌,漫天冰雨倾泻而下。苒苒在冰雨中回眸,望向曦风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哥哥,等这场战斗结束,我们再去珺悦府的露台看月亮,好吗?”说罢,她松开弓弦,那支凝结着爱与执念的箭矢,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太阳神殿疾驰而去。

    箭矢撕裂虚空的刹那,整片冰雪大陆的极光骤然扭曲成血色漩涡。玉卓公的太阳轮盘迸发刺目金光,与苒苒的月华箭矢相撞,迸发出的能量波将归渔居的玄冰地面轰出百丈深渊。萧薰儿紫色长裙被气浪掀起,她发丝凌乱却仍桀骜地笑着,挥动血族权杖,将血薇甩出的血刃与血色藤蔓编织成牢笼,困住试图增援玉卓公的太阳祭司。

    “小闵儿,带哥哥退到结界后!”苒苒的人鱼尾在寒气中剧烈摆动,鳞片簌簌脱落化作冰刃。她望着曦风染血的白袍被金光灼穿,银眸中溢出的痛意几乎要将她淹没。记忆如潮水翻涌——那些在純玥楼共刻冰雕的午后,曦风为她挡下刺客的身影,还有他将最后半块冰晶糕塞进她掌心时的温柔。此刻兄长摇摇欲坠的身姿,彻底点燃了她眼底的冰蓝火焰。

    朴水闵攥着熹黄色裙摆,裙摆上已沾满血污与冰碴。她拼尽全力扶住曦风,却被银玥公子反手推到身后。“保护好公主。”曦风的声音沙哑如碎冰,他强撑着站起,冰魄剑在地面划出蜿蜒冰痕,“我的命,只能由她亲手收回。”

    玉卓公的金色王袍猎猎作响,他周身缠绕的太阳真火将空气烧得扭曲。“月神的力量,终究不过是黯淡的微光。”他抬手凝聚出更巨大的火球,却在触及苒苒周身寒气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血薇突然从他身后突袭,红色长袍化作万千血刃,却被太阳神的金光震得倒飞出去。

    “微光?”苒苒轻笑出声,眼尾冰纹泛起妖异紫芒。她腕间月华锁链骤然绷直,狠狠刺入掌心,“那便让你看看,这微光如何照亮你的虚妄!”整座刃雪城的冰雕突然活过来般,化作冰龙冲向太阳神殿。

    萧薰儿趁机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血族权杖上。“血月同辉!”她高呼一声,天空瞬间降下血色月光,与苒苒的月华之力交融。玉卓公的金瞳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太阳轮盘的光芒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开始黯淡。

    朴水闵望着公主愈发透明的身影,突然想起半月前在珺悦府,苒苒倚着冰窗低语:“小闵儿,若有一日要在自我与情爱间抉择,我定要先护住心中所爱。”此刻她终于明白,公主口中的“爱自己”,从来不是自私的桎梏,而是有守护珍视之人的底气。

    “曦风,看好了。”苒苒转头望向兄长,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她身后的月神虚影缓缓举起弓箭,人鱼尾化作千万道冰箭,与那支蕴含着生命之力的月华箭矢一同,朝着太阳神殿倾泻而去。

    当万千冰箭与月华箭矢逼近太阳神殿,玉卓公周身的太阳真火突然诡异地暗了一瞬。他金瞳深处闪过从未有过的震骇,抬手时竟带起几分仓促,太阳轮盘旋转间迸发的光盾,在血色月光与幽蓝冰芒的夹击下泛起蛛网状裂痕。归渔居的冰晶穹顶彻底崩解,坠落的冰棱如流星般划过战场,将萧薰儿紫色裙摆割裂出参差的伤口。

    “原来神明也会害怕。”萧薰儿舔去唇角血渍,紫眸映着玉卓公动摇的神色,忽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指尖缠绕的血族符文骤然暴涨,血薇趁机甩出的血鞭如灵蛇缠住太阳轮盘的边缘,暗红与炽金在半空绞杀,蒸腾的血雾与火星遮蔽了半边天幕。

    曦风的白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银眸却死死钉在苒苒身上。他想起幼时妹妹蜷缩在冰雕室角落,因难以控制月神之力而颤抖的模样。此刻她赤足立于悬空的冰晶平台,白裙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发间寒月石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锁骨处,竟凝结成小小的冰莲。“回来!”他沙哑的嘶吼被轰鸣吞没,踉跄着想要冲上前,却被朴水闵死死拽住衣角。

    “公子!”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沾满泥泞,她仰着通红的眼眶大喊,“公主她...她在等你好好活着!”这个从小跟着苒苒的侍女,第一次在公子面前露出近乎凶悍的神色,指甲深深掐进曦风手臂,“您忘了吗?碧雪寝宫的许愿池,公主年年都要投冰珠,说要换您一世平安!”

    这句话如重锤击中曦风心脏。记忆翻涌——每个朔月之夜,苒苒都会偷偷溜进他书房,用月神之力为他驱散案牍劳形的疲惫;当他在北极冰川重伤昏迷,是妹妹将自身月华注入他体内,整整七日不眠不休。此刻她周身流转的光芒愈发璀璨,却也愈发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冰晶消散。

    玉卓公的怒吼打断了曦风的思绪。太阳神的金色王袍被冰刃割开数十道裂口,他突然撤去光盾,双手结印召出整个太阳神殿的力量。远处悬浮的神殿轰然下沉,表面无数金色图腾亮起,汇聚成遮天蔽日的巨型光掌,朝着众人狠狠拍下。“既然你们执意与本座为敌——”他的声音裹挟着焚尽星辰的怒意,“那就与这颗星球一同湮灭!”

    千钧一发之际,苒苒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月神弓。人鱼尾鳞片尽数脱落,化作漫天晶莹的光屑,她却对着兄长露出比月光更温柔的笑。“哥哥,你看...”她轻声呢喃,腕间月华锁链彻底融入血脉,“原来爱自己,才能有守护你的资格。”随着弓弦震颤,蕴含着生命与执念的箭矢破空而出,在与金色光掌相撞的刹那,整个曜雪玥星的极光突然凝成实质,化作月神虚影,将太阳的炽烈光芒层层绞碎。

    月神虚影与金色光掌相撞的瞬间,时空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归渔居的玄冰地面如蛛网般皲裂,千年月桂树轰然倒塌,树芯中封存的月光倾泻而出,与血色月光、太阳金光交织成诡异的漩涡。萧薰儿紫色长裙被能量风暴撕扯得破碎不堪,她却笑得癫狂,挥动血族权杖,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血薇甩出的血刃:“给我缠住他!”

    血薇的红色长袍在金光中寸寸崩解,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肌肤。她咬牙将血刃刺入太阳轮盘的缝隙,暗红的血顺着轮盘纹路蔓延,竟在炽烈的金光中腐蚀出黑色斑点。玉卓公金瞳暴睁,从未有过的狼狈爬上他的脸庞,怒吼声震得整片冰雪大陆都在颤抖:“卑微的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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