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太过仓促,雪色裙摆扫落满地星屑,整个人化作一道苍白流光冲向城墙。远远望见银玥公子曦风倚在破碎的冰柱旁,玄白长袍被暗紫色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银发凌乱地粘在染血的额角,唯有腰间的冰魄剑坠还在顽强地散发微光。

    “哥哥!”嫦曦的声音被寒风吹得破碎,落地时冰面都因她的灵力震颤。她扶住曦风摇摇欲坠的身躯,触到他后背黏腻的血,心尖猛地一缩。曦风低头看她,冰蓝色眼眸里倒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唇角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别担心,这点伤...”

    “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嫦曦声音发颤,指尖凝出月光为他疗伤,却发现他体内的暗毒正疯狂侵蚀经脉,“为什么不等支援?为什么要独自涉险!”她突然哽咽,想起幼时他总将最好的灵力果实留给自己,每次受伤却从不喊疼。

    馥郁莲香裹着金芒破空而来。金星圣母金芙儿广袖翻飞着落下,璀璨金衣上的百莲图黯淡了许多,发间九凤衔珠钗只剩残羽。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裙破破烂烂,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摇摇欲坠,可从她袖中飞出的蝶群仍在执着地驱散魔气;白璇凤身披的雪裘几乎成了布条,银狼虚影却依旧龇牙咧嘴地守护在旁。

    “这是深渊之主的分身。”金芙儿指尖点出的金星投影剧烈震颤,上面暗紫色裂痕如活物般扭动,“嫦曦,只有你我联手,用月神之力与金星灵力共鸣...”

    话音未落,暗紫色雾气突然凝成巨手,直取嫦曦后心。曦风几乎是本能地旋身挡在她面前,染血的手臂结出冰盾,却在碰触雾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不!”嫦曦的尖叫划破寒夜,凝霜玉笛爆发出刺目银光,笛身的冰晶凤凰突然睁开眼,发出响彻云霄的清鸣。

    漫天星屑疯狂汇聚,在她周身凝成璀璨星河。嫦曦将笛子抵在唇边,吹奏出的曲调不再哀伤,而是充满决绝与力量。月光与金光交织,与暗紫色雾气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混战中,曦风望着她在光芒中飞扬的银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躲在他身后的人鱼小公主,如今竟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太阳。

    “小心!”金芙儿的惊呼声传来。暗紫色雾气突然分裂成万千细针,直逼嫦曦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曦风再次挡在她身前,冰蓝色眼眸中闪过决然:“这次换我守护你...”话未说完,细针已穿透他的肩膀,鲜血溅在嫦曦苍白的脸颊上。

    嫦曦望着他染血的脸,心里某个角落轰然崩塌。笛声陡然变得激昂,万千月光化作利剑,将暗紫色雾气绞成齑粉。而在漫天光芒中,她与曦风交握的手,始终未曾松开。

    曜雪玥星的寒夜将天穹浸染成深邃的靛青,十二重极光如沸腾的熔岩在云端翻涌,刃雪城的玄冰城墙被映照得忽明忽暗。归渔居寝阁的冰棱垂落着细碎的星光,每一粒都似将坠未坠的泪珠,珺悦府露台的冰雕栏柱上,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荆棘形状。

    月神嫦曦跪坐在露台中央,雪色裙摆铺展如凝固的月华,指尖缠绕的星屑却黯淡无光。凝霜玉笛横在膝头,笛身的冰晶凤凰双目紧闭,尾羽上凝结的不是碎钻般的光芒,而是暗紫色的毒斑。朴水闵跌跌撞撞冲来,熹黄色裙摆撕裂出狰狞的裂口,柳条簪子歪斜地别在发间:“公主殿下!北极大帝...在南境结界外!”

    这句话让嫦曦浑身一震,缠绕星屑的指尖瞬间崩裂出血珠。她起身时太过急切,雪色裙摆扫过冰面,竟在地面划出一道道灼痕。冲出寝阁的刹那,漫天极光突然扭曲成巨大的漩涡,暗紫色雾气如同活物般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冰晶寸寸碎裂。

    当她赶到南境时,银玥公子曦风正单膝跪在满地冰棱上,玄白长袍被撕成布条,银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染血的半张脸。他手中的冰魄剑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仍固执地插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冰蓝色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泛起涟漪:“别过来...魔气会灼伤你。”

    “住口!”嫦曦的声音带着哭腔,雪色裙摆翻飞间,月光凝成锁链缠住逼近的暗紫色雾气。她扑到他身边,触到他冰凉的手背,才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些?你明明知道...”话音被呼啸的寒风撕碎,她指尖凝出的月光,却在触及他伤口时化作缕缕青烟。

    馥郁的莲香裹着金光破空而至。金星圣母金芙儿广袖翻飞落下,璀璨金衣上的百莲图黯淡无光,发间九凤衔珠钗只剩残羽。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裙沾满黏液,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摇摇欲坠,可从她袖中飞出的蝶群仍执着地扇动翅膀,每一片鳞粉都在燃烧净化魔气;白璇凤身披的雪裘浸透鲜血,银狼虚影却依旧弓着身子,发出低沉的怒吼。

    “是深渊之主的怨念具象化。”金芙儿指尖点出的金星投影剧烈震颤,上面暗紫色的裂痕如同张开的獠牙,“嫦曦,唯有以你的月神血为引,与我的金星灵力...”

    暗紫色雾气突然化作万千利刃,直取嫦曦咽喉。曦风的动作比意识更快,染血的手臂横在她面前,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惊得她瞳孔骤缩。“哥哥!”她的尖叫中,凝霜玉笛突然迸发刺目银光,笛身的冰晶凤凰活了过来,羽翼扫过之处,雾气发出凄厉的哀嚎。

    “别用禁术...”曦风的声音虚弱却严厉,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她手背,“我宁可...”

    “我不许你死!”嫦曦的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突然咬破舌尖,将带着月光的鲜血滴在凝霜玉笛上。笛声响起的刹那,漫天星屑疯狂汇聚,她周身泛起银白色的光晕,与金芙儿洒落的金色莲瓣交融。而在光芒中央,她紧紧握着曦风的手,终于看清他眼底从未说出口的深情——那是比北极星辰更永恒的眷恋。

    当最后一缕暗紫色雾气在月光与金光的交织中消散,曜雪玥星的永夜终于裂开了缝隙。晨曦如同融化的琥珀,顺着刃雪城的玄冰尖塔缓缓流淌,将凝结千年的霜花染成温柔的暖色调。归渔居寝阁的冰雕窗棂上,那些曾布满裂痕的霜花图腾,此刻正悄然重组为连理枝的形状。

    嫦曦跪坐在满地星屑与莲瓣的废墟中,怀中的曦风早已陷入昏迷,他染血的白发垂落在她雪色裙摆上,宛如绽放的银莲。她颤抖着指尖抚过他紧闭的眉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幼时在珺悦府的温泉池边,他教她辨认星辰时温热的呼吸;三百年前深渊异动,他将她护在身后时剧烈的心跳;还有方才,他挡在她身前那抹决绝的身影。

    “月神之力与金星灵力共鸣,确实能净化深渊魔气。”金芙儿的声音带着疲惫,璀璨金衣已褪去大半光芒,发间残缺的九凤衔珠钗却依旧闪耀,“但需要有人献祭本源灵力稳固结界...”她的目光落在嫦曦手中破碎的凝霜玉笛上,笛身的冰晶凤凰正缓缓复苏。

    樱芸蝶梦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紫色罗裙沾满焦痕,却仍强撑着笑意挥动手臂。五彩斑斓的蝶群重新汇聚在她指尖,翅膀上流淌的星光为众人疗伤:“公主殿下莫怕,千灵族的蝶语能唤醒沉睡的灵力。”白璇凤身披残破的雪裘,银狼虚影亲昵地蹭着她手背,狼瞳里的幽绿光芒渐渐明亮。

    朴水闵捧着冰玉药碗踉跄跑来,熹黄色裙摆上的云纹绣线已被鲜血浸透:“快给北极大帝服下这剂雪参汤!”她抬头望向嫦曦,眼中满是担忧,“公主殿下,您的脸色比雪还要苍白...”

    就在这时,曦风的睫毛突然颤动。他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眼眸里倒映着嫦曦泛红的眼眶,唇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别哭,苒苒,我还没告诉你...”他的声音低如呢喃,却让嫦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远处传来清越的钟声,雪皇银岚公主身着湛蓝色冕服,与廉贞王子并肩而来。冰蓝色灵力化作治愈的光带,缠绕在众人身上。“你们做得很好。”雪皇的声音带着欣慰,目光扫过相拥的兄妹,“但守护幻雪帝国,不该是你们独自背负的重担。”

    时光在星河流转中悄然流逝。三个月后的满月夜,珺悦府的露台上摆满了雪莓糕与星露酒。嫦曦换上了崭新的雪色长裙,裙摆上用月光丝线绣着并蒂莲纹,发间别着曦风新刻的冰晶凤凰发簪。她倚在露台栏杆上,看着远处极光下并肩练剑的曦风与金芙儿,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在想什么?”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北极特有的清冷。他的玄白长袍上别着一枚月长石胸针,正是嫦曦用自己的灵力凝成。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让她脸颊发烫。

    “在想...以后的日子。”嫦曦仰头望他,眼中盛满星光,“想和你一起看遍曜雪玥星的极光,想与你并肩守护这片大陆,想...”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被曦风突然的拥抱打断。

    “这些,我都陪你。”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从幼时在归渔居的初遇,到如今共战深渊,我终于明白,比起守护你,我更想与你携手同行。”

    远处,樱芸蝶梦正指挥着蝶群在夜空中拼出爱心形状,白璇凤与朴水闵笑闹着争夺最后一块雪莓糕,金芙儿则在一旁温柔注视。冰蓝色的极光悄然染上暖色调,将众人的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芒中。

    在这片承载着无数回忆与传奇的冰雪大陆上,幻雪帝国的故事仍在继续。而属于曦风与嫦曦的篇章,才刚刚开始书写——在星辰见证下,在极光环绕中,他们的爱情,如同永不融化的冰晶,在岁月长河中永恒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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