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磷粉;白璇凤披着的雪裘下,狼族特有的幽绿瞳孔在暗处闪烁,利爪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骨刃。

    苒苒垂眸望着琉璃盏中扭曲的倒影,冰蓝色图腾沿着眼角蔓延成荆棘状。“金星圣母说笑了,”她的声音像被风雪磨碎的月光,“我不过是来见证,这宇宙间最般配的日月同辉。”话音未落,琉璃盏在掌心轰然炸裂,锋利的冰碴刺破肌肤,却不及心口传来的剧痛。

    樱芸蝶梦突然娇笑出声,发间蝴蝶落雪簪振翅飞起,停在苒苒肩头:“般配?殿下可知,银玥公子在极光渊昏迷时,是谁日夜守在他枕边?又是谁……”“住口!”白璇凤猛地按住她的肩膀,狼爪几乎要穿透紫色罗裙,“有些事,不该由你说破。”

    风雪骤然加剧,朴水闵扑到苒苒身前,熹黄色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你们休要欺人太甚!公主当年为救北极大帝,将自己的神格……”“将神格剖出一半,炼成冰魄剑?”莲姬慢条斯理地转动腕间月镯,金衣泛起的光晕将众人笼罩,“可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捧着西洲圣药的模样。”

    苒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惊起冰晶宫阙檐角的雪鸮。她望着远处曦风投来的复杂目光,冰蓝色图腾暴涨,将方圆十里的冰雪尽数冻结。那些在珺悦府共度的旧时光——他为她雕刻月光石簪,她在寒夜里为他暖手——此刻都化作莲姬金衣上闪烁的冷芒。

    “原来我从始至终,”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只是这场戏里,连台词都没有的布景。”转身时,白裙扫过地面,在寒玉上烙下一道霜花轨迹,宛如她破碎的神格。而身后,莲姬腕间的月镯与曦风额间的银玥印记交相辉映,十二重极光轰然闭合,将她彻底隔绝在这场盛世欢歌之外。

    三年后的冬至,刃雪城的冰晶宫阙被千盏冰灯缀成银河。月神嫦曦·苒苒换上月白色织银襦裙,发间不再佩戴冰晶簪,取而代之的是朴水闵采来的雪绒花。她赤足踏过归渔居的旧地,发现那些曾被她冰裂的地砖上,竟生出星星点点的蓝紫色冰晶花——那是只有极北永夜之地才会绽放的「忘忧」。

    庆典广场上,曦风的白袍与莲姬的金衣依旧耀眼,只是这次他们身边多了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小公主发间别着微型的银玥印记,咯咯笑着扑进苒苒怀中时,她腕间的月光石手链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莲姬望着这一幕,金衣上的星纹罕见地褪去锋芒,轻声道:"这孩子总念叨着要找月神姑姑。"

    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裙换成了淡雅的月桂色,蝴蝶金步摇在她教导小公主辨认星辰时轻轻晃动。白璇凤褪去雪裘,换上狼族传统的银甲,却会在小公主哭闹时,笨拙地用利爪削出冰雕小兔子。最让苒苒意外的是,母亲雪皇摘下了湛蓝色冕服上的金芙花饰,将那对封存多年的日月镯重新戴回与廉贞仙君交握的手上。

    极光再次漫过天际,这次却不再是刺眼的光芒。十二道柔光交织成巨大的花环,笼罩着整个幻雪帝国。苒苒站在珺悦府的老梅树下,看着曦风带着莲姬向她走来。"当年在冰晶宫阙,"曦风的声音带着歉意,"我从未告诉你,在极光渊深处,我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你凝成冰剑的模样。"

    莲姬取出一枚金芙花形状的吊坠,上面镶嵌着半块月光石:"这是用你当年注入冰魄剑的神力碎片所铸。月神的光芒,不该被掩埋在阴影里。"当吊坠触碰到苒苒指尖的瞬间,所有冰封的记忆开始解冻——她想起莲姬曾在她昏迷时,彻夜守护在归渔居;想起樱芸蝶梦偷偷为她修补破损的白裙;想起白璇凤在暗中驱散所有觊觎月神之力的宵小。

    雪夜渐深,圣界的兄弟姐妹们围坐在暖玉炕上。小公主枕着苒苒的膝头沉沉睡去,朴水闵捧着新煮的霜糖酿,樱芸蝶梦拨动天琴座特有的星弦,白璇凤则默默往火盆里添着北极玄冰。曦风与莲姬并肩而立,日月镯的光芒与银玥印记、金星图腾交相辉映,在穹顶投下温柔的光晕。

    苒苒望着这一幕,终于明白有些执念就像刃雪城的冰雪,看似永恒不变,实则会在春日暖阳下悄然消融。她轻轻触碰发间的雪绒花,忽然觉得,或许站在别人的雨季里,也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缕晴光——当所有误解与伤痕都化作滋养生命的雪水,这片圣界的土地上,终将绽放出超越爱恨的、永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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