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与人持续交谈的能力
瑀彗大殿外,茉莉花雪突然转成血色。玉衡仙君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将掌心的冰雕碎片紧紧攥住,素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投降的白旗。而雪皇站在星河纹章下,看着自己映在穹顶上的影子,慢慢与记忆中那个为了权力远嫁的少女重叠。
三日后的星港泛着冷冽的幽光,冰晶铺就的航道上,十二艘载满星辉的飞船整装待发。曦言公主白裙上的月纹在晨光中流转,她望着舷窗外血色未褪的茉莉花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铃——那是幼时曦风用北极星屑为她铸造的护身符。
“公主殿下,玄龙大帝与龙母到了。”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扫过舱门,话音未落,舱外已传来龙鳞摩擦的轻响。玄龙大帝夜天吾身披的黑色玄衣缀满暗金龙纹,行走间仿佛裹挟着宇宙的暗流;龙母步青瑶的碧绿长衫随风舒展,袖口绣着的青莲在空气中绽放虚影,她伸手挽住曦言的手臂,腕间玉镯碰撞出清越声响:“听说有人要去东溟星域闯龙潭虎穴,也不叫上我们?”
曦风倚着舱壁轻笑,白袍上的银线在光影中明灭:“夜兄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以为你们在九重天外看星云垂钓。”他指尖凝出两枚冰晶,抛向空中化作星图,“不过既来了,倒是能帮我个忙——东溟星域的谈判文书,还需夜兄过目。”
夜天吾挑眉接过卷轴,玄衣下摆扫过舱内的寒玉地面:“银玥公子的三寸不烂之舌,整个宇宙谁不知晓?如今竟要我来把关?”他展开文书的瞬间,龙瞳突然泛起猩红,“他们竟敢用星髓做饵,当幻雪帝国是什么?”
步青瑶轻拍丈夫手臂,青莲虚影漫过他手背:“先别急。”她转向曦言,温柔的目光落在对方眉间雪色印记上,“苒苒,你当真要去?东溟星域的王...传闻他的眼睛能看穿人心。”
曦言的银铃突然发出清鸣,她抬手接住舷窗外飘落的冰晶:“若能救父亲,我愿意一试。”她望向曦风,兄妹二人目光交汇的刹那,仿佛回到归渔居純玥楼的童年时光——那时他也是这样,用巧舌化解她闯下的祸事,用灵力为她堆砌冰雕城堡。
朴水闵突然指着舷窗外惊呼,血色茉莉花田中,玉衡仙君身着白色素袍立在风雪里。他苍白的面容在冰晶折射下忽明忽暗,掌心捧着的,竟是用星髓重塑的冰雕小鹿。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远处若隐若现,星河纹章随着飞船启动的轰鸣声微微震颤。
“启程。”曦风的声音裹着灵力响彻星港,十二艘飞船同时点亮月光引擎。夜天吾的玄衣猎猎作响,他望着曦言挺直的背影,低声对身旁的妻子道:“这次,换我们护他们一程。”步青瑶的青莲虚影与曦言发间银月交相辉映,在宇宙的黑暗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光痕。
飞船划破星河,舷窗外流转的星云如燃烧的绸缎。曦言倚着舱壁,白裙上的月光石随着飞船颠簸微微发亮,映得她苍白的脸颊泛起微光。朴水闵跪坐在一旁,将暖炉又往公主身边挪了挪,熹黄色的衣袖扫过地面,沾了些许冰晶碎屑。
“在想什么?”曦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的白袍上沾着星屑,发间还别着方才绘制星图时用的冰笔,“东溟星域的谈判我已安排妥当,你只需...”
“哥哥,你说母亲当年...”曦言打断他的话,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间的冰蓝丝带,“她是否也像我这般,在星际航行中,满心都是无奈?”
舱内陡然安静,唯有飞船引擎的嗡鸣声。曦风走到她身边坐下,白袍下摆扫过她的裙角,“母亲有她的选择,而你...”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眉间凝结的霜花,“你永远有我。”
就在这时,舱门被推开,玄龙大帝夜天吾的黑色玄衣裹挟着凛冽的气息闯了进来。他手中的谈判文书还在泛着微光,龙瞳里映着未消散的怒意:“银玥,东溟星域的条件越发苛刻,他们竟要求...”
“夜兄且慢。”步青瑶紧随其后,碧绿长衫上的青莲纹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走到曦言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莫要听他吓唬你,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朴水闵悄悄抬头,看着舱内几人。她知道,玄龙大帝虽总是一副冷硬模样,可每次曦言公主遇到麻烦,他总会第一个出现;龙母的温柔则像春日的风,总能抚平公主眉间的忧愁。而曦风王子,永远是公主最坚实的依靠。
突然,飞船剧烈晃动,舷窗外的星云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曦风立刻起身,灵力在周身流转,“有星际乱流,小闵,护好公主!”
朴水闵急忙将曦言护在身后,熹黄色的裙摆被气流掀起。夜天吾和步青瑶对视一眼,玄衣和绿衫同时泛起光芒,两人联手布下结界。曦言看着兄长忙碌的身影,又望着周围守护她的朋友,心中泛起一阵温热。或许前路未知,但只要有他们在,再可怕的星际乱流,也终会平息。
星际乱流如沸腾的岩浆在舷窗外翻涌,紫黑色的漩涡将月光引擎的光芒绞成碎片。曦风抬手结印,十二道冰棱从舱底破土而出,在结界表面凝结成星图,却被乱流冲击得裂纹密布。玄龙大帝夜天吾的黑色玄衣猎猎作响,龙瞳中猩红的纹路蔓延至眼角,他猛地挥出龙爪,撕裂的虚空里迸出金色锁链缠绕在飞船外壁。
“这样撑不了多久!”步青瑶的碧绿长衫泛起青莲虚影,她指尖划过之处,水流凝成护盾与星图交织。朴水闵死死攥住曦言的白裙,熹黄色裙摆被静电炸成蓬松的云团,“公主殿下,您快躲到舱室深处!”
曦言却突然挣脱侍女的手,眉间雪色光芒大盛。她赤足踏碎地面的冰晶,掌心升起一弯银月:“让我试试。”月光倾泻的刹那,乱流中隐约传来呜咽般的呼啸,那些吞噬星光的漩涡竟开始逆向旋转。曦风转头看向妹妹,白袍被气流掀得几乎贴紧身体,他眼底既惊且忧:“苒苒,别强撑!东溟星域的乱流是被暗物质污染的!”
夜天吾的龙尾突然破土而出,鳞片上泛着诡异的紫光:“银玥,你看那些黑影!”无数墨色触手从漩涡深处探出,缠绕在飞船结界上腐蚀出阵阵白烟。步青瑶咬破指尖,青莲虚影化作血色莲火,灼烧触手时发出焦臭的声响。
曦言的银月开始崩裂,她踉跄着扶住冰棱,白裙上的月纹渗出丝丝血迹。朴水闵尖叫着扑过去,却被曦风抢先一步揽住妹妹。他白袍下的灵力疯狂涌动,将银铃系在曦言腕间:“听着,用这个连接北极星宫的本源。”他的声音混着乱流的轰鸣,“相信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就在触手即将洞穿结界的瞬间,曦风突然扯开衣领,心口处浮现出与银铃共鸣的冰纹。他仰首发出清啸,声波震荡间,乱流竟诡异地停顿了半息。“夜兄!趁机突围!”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笑着看向怀中颤抖的曦言,“别怕,哥哥说过,要让星辰为你铺路。”
夜天吾的龙爪撕开最后一层暗物质屏障,飞船如离弦之箭冲进澄澈的星空。曦言望着兄长染血的白袍,腕间银铃还在发烫。远处,东溟星域的轮廓在幽蓝光芒中若隐若现,那里等待他们的,不知是怎样的阴谋与纠葛。
飞船跌跌撞撞闯入东溟星域时,舷窗外漂浮着数以万计的萤蓝色水母状星兽,它们半透明的躯体里流转着液态星光,触须扫过船身发出风铃般的轻响。朴水闵攥着被扯破的熹黄色衣袖,望着舱外不断膨胀的幽蓝巨球——那座悬浮着十二座水晶金字塔的行星,正是东溟星域的王都。
“不愧是能制造暗物质乱流的星域。”夜天吾的玄衣上还残留着焦痕,他抬手抚过舷窗,指尖凝出的龙鳞虚影刚触及外面的星光,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连空气都带着腐蚀性。”步青瑶的碧绿长衫泛起涟漪状的防御光罩,青莲纹章在她掌心明灭不定:“大家小心,这里的灵力波动...像是有千万张嘴在同时低语。”
曦风轻轻将曦言鬓角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白袍早已染成暗红,可指尖触碰妹妹脸颊时依然带着惯有的温柔:“记得我们的暗号?”没等曦言回答,他已转身扯开舱门,凛冽的星风卷着细碎冰晶灌入,将他的声音送向无垠星海,“东溟之王!幻雪帝国的银玥公子,带着诚意而来!”
回应他的是一阵空灵的乐声,十二座水晶金字塔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无数光粒在空中汇聚成半透明的阶梯。朴水闵紧紧跟在曦言身后,看着自家公主白裙上的月光石在强光下黯淡无光,却仍挺直脊背踏上那道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光路。
阶梯尽头的宫殿由液态星光浇筑而成,穹顶垂落的星瀑在地面汇成河流。东溟之王斜倚在星云织就的王座上,他的面容被流动的光晕笼罩,唯有眼尾那抹猩红刺青随着呼吸明灭。“月神嫦曦,”他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重叠而来,“和她的巧舌如簧的兄长。”
曦风踏前半步,白袍在星瀑中猎猎作响,唇角勾起熟悉的温和笑意:“传闻东溟星域藏着能逆转生死的星髓,而幻雪帝国...”他抬手召出悬浮的冰雕,正是玉衡仙君手中那只小鹿,“恰好有能让贵星域防御提升百倍的秘术。”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猩红刺青突然暴涨:“就凭这个?”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的星光骤然凝固,化作千万支光箭指向众人。朴水闵吓得跌坐在地,熹黄色裙摆被星光染成诡异的紫色。
曦言突然抬手,银月自她掌心升起,清冷的光芒与凝固的星光相撞,激起阵阵涟漪。她望着王座上若隐若现的身影,声音轻却坚定:“我以月神之名起誓,若星髓为真,幻雪帝国愿倾尽全力。”她感觉到兄长的手悄然覆上她的手背,温度透过冰凉的衣袖传来,如同幼时无数次在归渔居的夜晚,他为她驱散噩梦时的温暖。
宫殿内凝固的星光箭雨在月神的银月光辉下泛起震颤,东溟之王周身流转的光晕突然扭曲成诡谲的漩涡。他从星云王座上起身时,猩红刺青如同活物般顺着脖颈蜿蜒而上,将面容彻底笼罩在血色雾气中:“月神的誓言?不过是幻雪帝国的缓兵之计!”话音未落,地面的星光河流骤然化作锁链,缠住曦言的脚踝。
曦风瞳孔骤缩,白袍下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轰然炸开。十二道冰龙虚影从他指尖窜出,咬碎逼近的星光锁链,而他本人已瞬移到妹妹身前,苍白的指腹擦过她被勒出红痕的皮肤:“东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