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眼,掌心凝聚的冰锥直指莲姬咽喉:"放开她。"冰锥折射的冷光中,苒苒望见兄长眼底翻涌的杀意,那是三百年前雪妖围城时,他独自镇守城门七天七夜才出现过的神情。

    莲姬却不慌不忙地松开手,金衣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她施施然行了个礼,眼角余光扫过曦风紧握的拳头:"北极大帝何必动怒?我不过是来送定亲信物。"她将戒指抛向苒苒,转身时,日光石的余温在冰面上烙出嘲讽的印记,"三日后,太阳焰星的花轿,可等不得人。"

    冰棱囚笼碎裂的声响中,苒苒接住那枚滚烫的戒指。寒玉镯突然传来刺骨寒意,与戒指的灼热在她掌心相撞。曦风跨步上前,却在距离她半步处猛然顿住,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冰碴:"别怕,我在。"

    这句话让苒苒的眼泪决堤而下。她望着兄长肩头未愈的伤口,突然想起幼时他们在珺悦府堆雪人的场景。那时他也是这样说,然后用温暖的掌心捂住她冻红的手指。而现在,这双手却沾满鲜血,只为了护她不被灼伤。

    莲姬的脚步声消失在冰廊尽头,純玥楼的空气却仍被灼得发烫。曦风的冰锥在掌心碎裂成星屑,他望着苒苒泛红的脖颈,喉结艰难地滚动:"疼吗?"话音未落,苒苒突然扑进他怀里,雪色裙摆扫落榻边残损的婚书,赤金碎片与他肩头的血珠同时坠入狐裘的绒毛深处。

    朴水闵悄悄退到门外,余光瞥见白璇凤立在廊柱阴影里,狼族特有的竖瞳在暗处幽幽发亮。而樱芸蝶梦正踮脚接住飘落的磷粉,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宛如蛰伏的毒。

    "哥哥,我不想嫁。"苒苒的声音闷在曦风染血的白袍里,寒玉镯抵着他的胸口,裂纹中渗出的寒气却敌不过对方滚烫的心跳。她想起莲姬带来的戒指,此刻正藏在袖中灼烧着皮肤,"他们说太阳会吞噬月亮,可我..."

    "我在。"曦风重复着这句话,银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他的灵力悄然渗入苒苒周身,将婚书碎片残留的火焰气息尽数冻结。冰绡披风自动收紧,将她整个人裹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就算要与太阳为敌,我也会..."

    话音被突如其来的金铃震碎。莲姬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银玥公子对妹妹的疼爱,倒让我想起西洲的一则秘闻——"璀璨金衣掠过雕花冰栏,日光石在她指尖流转成锋利的刃,"传闻北极星与月亮本是一体,若强行分离..."

    白璇凤突然发出狼嚎,雪裘下的铠甲泛起红光。樱芸蝶梦蝶翼狂展,万千磷粉在空中凝成血色咒文。曦风猛地将苒苒护在身后,掌心的北极星图爆发出刺目蓝光,整座純玥楼的冰棱同时竖起,在两人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住口!"曦风的怒吼震得穹顶冰晶簌簌坠落。他的银发无风自动,星辉坠子迸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力量。莲姬却只是轻笑,金衣猎猎作响:"北极大帝这般失态,若传到太阳焰星..."

    苒苒突然从曦风身后走出,袖中戒指的灼热与寒玉镯的冰凉在体内交锋。她望着莲姬眼中闪烁的算计,终于明白这场联姻从不是为了结盟——而是要将她与兄长之间,连最后一丝朦胧的羁绊都彻底灼成灰烬。

    純玥楼的冰墙突然渗出猩红纹路,莲姬指尖的日光石迸发出万千金芒,在地面投射出扭曲的图腾。樱芸蝶梦舞动罗裙,紫色流光裹挟着磷火化作锁链,白璇凤扯开雪裘,狼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响。曦风将苒苒护在身后,银发如瀑倾泻,掌心凝聚的北极星芒与莲姬的金光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们当真以为,幻雪帝国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苒苒突然挣开曦风的手臂,雪色裙摆炸开冰晶莲花。她腕间寒玉镯裂纹蔓延至小臂,却在接触婚书残片的瞬间,迸发出幽蓝月光。莲姬见状挑眉,金衣上的火焰图腾骤然暴涨:“月神嫦曦终于肯展露锋芒?可惜,你再强也逃不过联姻的宿命。”

    朴水闵突然挡在苒苒身前,熹黄色襦裙甩出珍珠结界,却被白璇凤的狼牙棒击碎。狼族长公主舔了舔獠牙,腥红的舌头扫过嘴角:“小公主,乖乖听话不好吗?”话音未落,曦风的冰龙呼啸着穿透磷火锁链,龙尾扫过之处,樱芸蝶梦的蝴蝶金步摇应声而碎,五彩蝶翼染上点点霜白。

    “够了!”苒苒的怒吼震碎半空的金芒。她举起太阳神帝俊的婚书,赤金纹路在月光下扭曲成咒文:“莲姬,你如此执着于这场联姻,究竟是为西洲,还是...”话未说完,莲姬已化作流光欺身上前,滚烫的指尖抵住她咽喉:“小心说错话,小公主。别忘了,你哥哥的北极星之力,可经不起太多消耗。”

    曦风瞳孔骤缩,正要发动攻击,却见苒苒抬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背。寒玉镯彻底碎裂,镯中封印的幼年冰莲化作万千光点,与婚书的赤金火焰缠绕升腾。“哥哥,你看。”苒苒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原来冰雪与骄阳,也能如此美丽。”

    莲姬眯起眼,金衣猎猎作响:“垂死挣扎罢了。三日后,太阳焰星的花轿会踏碎这虚假的美梦。”她挥手召回樱芸蝶梦与白璇凤,临走前深深看了眼曦风:“银玥公子,可要护好妹妹,别让她被灼伤得太惨。”

    待金光消散,純玥楼陷入死寂。曦风颤抖着捧起苒苒受伤的手,灵力化作冰蝶修补她灼伤的皮肤:“疼吗?”苒苒摇头,将头埋进他胸口:“只要在你身边,什么都不怕。”窗外,北极星的光芒与太阳神帝俊的赤辉在天际遥遥对峙,似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冰棱在純玥楼的檐角簌簌坠落,将满地婚书残片覆上薄霜。曦风的掌心仍残留着苒苒手腕的温度,可她方才挡在身前时,寒玉镯碎裂的脆响却如利刃剜心。他望着妹妹小臂上灼伤的红痕,银白长发间的星辉坠子突然黯淡——自接任北极大帝以来,他从未如此心慌意乱。

    "哥哥在想什么?"苒苒突然踮脚,指尖拂过他紧蹙的眉峰。她的雪色裙摆扫过地面,惊起几缕莲姬留下的金色磷火,在冰面上诡异地明灭。朴水闵捧着新制的冰绡药膏候在门边,熹黄色裙摆沾着方才收拾战场时的狼毛,却始终不敢打破这凝滞的寂静。

    长廊尽头骤然响起环佩叮当,莲姬的金衣裹挟着热浪席卷而来。日光石在她裙摆流转成河,所过之处冰面腾起袅袅白雾。"真是感人的兄妹情深。"她抬手召出赤阳戒,戒指在半空悬停,投射出太阳神帝俊威严的虚影,"帝俊陛下命我转告月神,他已备下能焚尽整片星河的聘礼。"

    樱芸蝶梦的五彩蝶翼突然炸开荧光,紫色罗衣下伸出蛛丝缠住朴水闵的脚踝。鲛人侍女挣扎时溅起的水花尚未落地,便被白璇凤呼出的热浪蒸成虚无。狼族长公主扯开雪裘,露出布满火焰图腾的铠甲,狼牙尾戒在暗处泛着血光:"再不识趣,可别怪我们动手。"

    曦风的冰盾瞬间笼罩住苒苒,却见她轻轻按住他涌动着灵力的手腕。寒玉镯的碎屑突然在她掌心重组,凝成细小的冰莲悬于指尖。"嫂嫂既来了,"她声音清冷却带着颤意,"何不看看哥哥为我准备的生辰礼?"说罢扬手掷出冰莲,莲瓣绽开的刹那,整座純玥楼的冰棱都亮起北极星的幽蓝。

    莲姬瞳孔微缩,金衣上的火焰图腾剧烈跳动。她身后,樱芸蝶梦的蝴蝶金步摇发出刺耳嗡鸣,白璇凤的狼爪无意识地刨着地面。"好个北极大帝,"莲姬冷笑一声,"竟将守护帝国的星核之力,用来博妹妹欢心?"她指尖划过虚空,赤阳戒的虚影突然张口吞噬冰莲,"但在太阳面前,北极星终究只是微光。"

    苒苒望着兄长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幼时在珺悦府的雪夜。那时曦风为她偷摘冰莲,被父亲罚在星渊祭坛跪了三日三夜。此刻他明明已贵为北极大帝,却仍愿为她倾尽所有。寒玉镯的碎片突然发烫,在她腕间烙出北极星的形状——原来有些羁绊,早已刻进血脉深处。

    赤阳戒的虚影在半空发出灼热的轰鸣,将最后一片冰莲灼成齑粉。莲姬金芙儿眼尾的金砂随着笑意颤动,璀璨金衣无风自动,日光石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银玥公子,你可知太阳焰星的‘焚天炬’?”她抬手轻挥,地面瞬间浮现出巨大的火焰阵图,“三日后迎亲队伍携此神器而来,莫说一座刃雪城,便是整个曜雪玥星的冰雪,也能化作蒸汽。”

    樱芸蝶梦翩然起舞,紫色罗衣翻飞间,无数磷粉化作蝴蝶扑向曦风。她头上的蝴蝶金步摇与落雪簪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催命的音符。白璇凤则蹲下身,雪裘下的狼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指甲一寸寸变长,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曦风将苒苒护在身后,掌心凝聚的寒冰与莲姬的火焰在空中僵持。他的白袍被热浪掀起,露出左肩尚未愈合的伤口,丝丝血迹渗出,在冰蓝色的布料上晕染开来。“莲姬,莫要欺人太甚。”他的声音冷得如同万年玄冰,却在感觉到苒苒抓住他衣角的手微微颤抖时,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苒苒望着兄长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喉间泛起苦涩。寒玉镯的碎片在她腕间发烫,仿佛在提醒她即将到来的命运。她想起儿时在純玥楼的时光,那时曦风总会带着她在茉莉花田丘追逐流萤,用冰魔法为她变出会发光的兔子。而如今,他们却要被这冰冷的政治联姻撕裂。

    “嫂嫂如此费心,”苒苒突然从曦风身后走出,雪色裙摆上凝结的冰晶在火焰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人。”她话音刚落,朴水闵突然甩出藏在袖中的鲛人泪珠,晶莹的珠子划过半空,精准地打在樱芸蝶梦的蝴蝶金步摇上。五彩斑斓的头饰应声而碎,千灵族圣女发出一声惊呼,踉跄着后退。

    白璇凤见状怒吼一声,狼爪撕裂空气直扑朴水闵。千钧一发之际,曦风甩出一道冰链缠住狼族长公主的手腕,强大的拉力将她重重摔在冰墙上。“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极星图在身后展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純玥楼。

    莲姬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轻轻拍手,火焰阵图缓缓消散:“好,好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三日后,我们拭目以待。”说罢,她带着樱芸蝶梦和白璇凤化作金光离去,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哥哥,”苒苒望着兄长疲惫的侧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对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