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退时不着痕迹地抚过腰间的梧桐木佩。曦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间的冰花正在悄然融化,掌心不知何时多了片刻着神秘纹路的梧桐叶——那上面,正渗出一滴鲜红如血的冰晶。

    冰魄台的黎明裹挟着极光碎屑降临,十二座冰雕巨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曦言攥着白裙踏上寒玉台阶,发间那片神秘梧桐叶早已化作晶莹粉末,却在她指尖留下一道温热灼痕。朴水闵小跑着跟在身后,熹黄色裙摆扫过凝结着霜花的台阶:“公主殿下,您看那——”

    顺着丫环颤抖的指尖望去,冰魄台中央矗立着百米高的梧桐冰柱,万千冰晶叶片在寒风中簌簌作响。明华帝君负手立于柱下,明黄色衣袍上的冰龙图腾随着呼吸起伏,腰间梧桐木佩正与冰柱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他抬头望向曦言,唇角勾起的弧度似是冬日暖阳:“公主如约而至,倒让这冰雕玉砌的擂台,添了几分生气。”

    雪皇雪曦端坐在观礼台的冰晶王座上,湛蓝色冕服上的银线交织成汹涌的冰浪纹。她抬手抚过额间月长石,冷冽目光扫过冰柱:“帝君设下这‘梧桐听雪擂’,究竟是求歌,还是另有图谋?”

    明华帝君掌心腾起一片冰晶,轻轻抛向空中。无数细碎光芒凝聚成寒玉帝国的虚影,玄冰城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冷芒,霜晶瓦当上的冰棱滴落细碎流光:“听闻人鱼歌声能唤醒万物本源。”他忽然抬手,冰柱顶端绽开一朵巨大的冰晶梧桐花,“寒玉帝国根基下的梧桐树魂,或许正等着公主的歌声。”

    曦风握紧腰间冰刃,白袍上的星辰暗纹泛起危险光芒:“我妹妹的歌声,岂是随意能听的?”

    明华帝君却只是轻笑,琥珀色瞳孔映着曦言苍白的脸:“银玥公子不必动怒。”他指尖凝出三道冰符,“若是公主不愿开口,也可试试这‘溯音冰符’——戴上它,便能让聆听者坠入歌者的记忆深处。”

    朴水闵突然攥住曦言的袖口,声音发颤:“公主殿下,这冰符透着古怪......”

    曦言望着明华帝君掌心流转的冰符,想起昨夜梧桐叶上的血冰晶。她深吸一口气,雪白裙摆扫过满地霜花,伸手接过冰符:“既如此,还请帝君莫要失望。”冰符贴上耳畔的瞬间,她仿佛听见深海传来古老的呼唤,而明华帝君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与痛楚。

    雪皇的月长石骤然迸发出刺目光芒,整座冰魄台的温度降至冰点。廉贞王子望着女儿倔强的背影,白色素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他清楚地看见,明华帝君袖中滑落的半片梧桐叶,与曦言发间消失的那片,纹路竟完全吻合。

    冰魄台的寒雾突然诡谲翻涌,明华帝君抬手轻挥,四道虚影自梧桐冰柱中缓缓浮现。水青霖踏着粼粼水光而来,青色衣裙如流动的溪水,发间串着的贝壳坠子叮咚作响,眼尾一抹幽蓝的鳞片在极光下泛着冷光;苏紫宴摇曳生姿,紫色纱裙下九条狐尾若隐若现,额间朱砂痣衬得眉眼妖冶勾人;甘露露赤足踩过的地方绽开碧绿藤蔓,鹿耳在发间轻轻颤动,碧绿裙摆缀满晨露凝成的珠串;陶小艾慵懒地倚着冰柱,绿色短衫绣着猫爪暗纹,尾尖还系着枚金色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见过幻雪帝国诸位殿下。”四人齐声行礼,声音交织成惑人心神的韵律。水青霖抬眸望向曦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听闻月神嫦曦歌声能唤醒万物,不知与我水族的潮汐之歌相比,谁更胜一筹?”

    苏紫宴掩唇轻笑,狐尾扫过明华帝君衣摆:“帝君设擂,难道是想为寒玉帝国觅一位新主母?”她眼波流转,故意在曦言苍白的脸色上多停留了一瞬。

    朴水闵攥紧裙摆,挡在曦言身前:“休得放肆!公主殿下岂容你们......”

    “够了。”明华帝君抬手,寒雾骤然凝结成冰。他的明黄色衣袍猎猎作响,腰间梧桐木佩泛起猩红光芒,“今日之约,无关风月。”他掌心迸发的寒气直冲云霄,化作巨大的玄冰巨柱,冰棱折射的冷光中,梧桐虚影与天地共鸣,“寒玉帝国根基不稳,唯有唤醒梧桐树魂,方能镇压地底躁动的冰渊之力。”

    雪皇雪曦猛地起身,湛蓝色冕服掀起冰风暴:“所以你拿我女儿当祭品?”

    明华帝君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痛楚:“雪皇陛下误会了。”他转身望向曦言,目光却穿透她的身影,落在遥远的虚空,“三百年前,寒族在冰渊绝境中听见的人鱼歌声,与公主血脉中的本源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甘露露突然惊呼一声,指着冰柱顶端:“快看!梧桐树花要开了!”众人抬头望去,那朵巨大的冰晶梧桐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凝结着无数人脸虚影,在寒雾中若隐若现。

    陶小艾舔了舔唇,猫瞳眯起:“帝君,这些亡魂......”

    “是为筑成寒玉帝国而献祭的寒族子民。”明华帝君声音低沉,衣袍上的冰龙图腾突然扭曲挣扎,“唯有公主的歌声,能让他们得以安息。”他伸手触碰冰柱,鲜血顺着指尖渗入冰层,梧桐虚影瞬间染上血色,“而我,愿以本源为引。”

    曦言望着他染血的手,耳畔的溯音冰符突然发烫。她想起昨夜梧桐叶上的血冰晶,心中泛起莫名的酸涩。曦风挡在她身前,银眸中杀意翻涌:“休想动我妹妹一根寒毛!”

    明华帝君却只是笑了,那笑容比冰雪更冷,比极光更寂寞:“银玥公子可知,当年那首人鱼悲歌,唱的正是......”他的声音被突然炸响的冰雷吞没,整个冰魄台剧烈震颤,万千冰刃自天空坠落,而曦言耳畔的冰符,开始不受控地闪烁起诡异的红光。

    冰雷炸响的刹那,陶小艾猫瞳骤缩,灵巧地翻身跃上冰柱,绿色短衫上的猫爪暗纹随动作闪烁微光:“帝君!溯音冰符的反噬要开始了!”她话音未落,明华帝君袖中突然飞出四道冰链,分别缠住水青霖、苏紫宴、甘露露和陶小艾的手腕,四人惊呼着被拽至他身侧。

    “你们守好四方阵眼。”明华帝君明黄色衣袍猎猎作响,额间浮现出梧桐叶状的血色纹路,“以本源为引,开启‘梧桐归墟阵’。”水青霖青色裙摆泛起幽蓝水光,指尖凝聚出冰刃;苏紫宴九条狐尾化作紫色烟雾,在空中编织成结界;甘露露脚下的藤蔓疯狂生长,缠绕着冰柱形成碧绿屏障;陶小艾晃了晃尾尖的铃铛,清脆声响中,无数冰猫虚影窜出。

    雪皇雪曦的湛蓝色冕服无风自动,月长石坠子迸发出刺目蓝光:“曦风,带苒苒离开!”然而话音未落,冰魄台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冰纹,寒雾中传来千万人的呜咽声。曦言感觉耳畔的冰符如同烧红的烙铁,记忆碎片不受控地涌入脑海——三百年前的寒渊,一个银发少年抱着濒死的人鱼少女,那少女颈间的银坠,竟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公主!”朴水闵突然拽住曦言的裙摆,却被苏紫宴甩出的狐尾冰鞭扫开。熹黄色襦裙上的铃兰花纹被撕成碎片,丫环摔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他们......他们要把您献祭给梧桐树魂!”

    明华帝君望着曦言苍白的脸,琥珀色瞳孔泛起血色涟漪:“对不起。”他抬手间,梧桐虚影化作锁链缠住曦言的手腕,明黄色衣袍上的冰龙图腾竟开始渗血,“唯有你的血脉,能平息冰渊暴动......但我发誓,绝不会让你真正消逝。”

    “放开她!”曦风的冰刃劈开紫色烟雾,白袍上的星辰暗纹爆发出璀璨光芒。然而水青霖指尖的冰刃突然暴涨,拦住他的去路:“银玥公子,这是宿命。”水族女子的鳞片从眼尾蔓延至脸颊,“三百年前,你们幻雪帝国的先祖亲手将人鱼族推向寒渊,如今不过是......”

    “住口!”廉贞王子突然冲出,白色素袍猎猎作响。他望着曦言颈间的银坠,眼中闪过剧痛:“当年......当年是我没能保护好她!”这位向来温润的王子掌心凝聚出淡金色光芒,却在触及梧桐锁链时被瞬间冻结。

    冰柱顶端的冰晶梧桐花彻底绽放,无数亡魂自花瓣中飘出。明华帝君的银发开始变得灰白,他将手掌贴在冰柱上,鲜血顺着纹路注入其中:“启动!”四大美人齐声吟唱,四种不同属性的光芒交织成光网,将曦言笼罩其中。少女白裙上的珍珠纷纷炸裂,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寒雾。

    “苒苒!”雪皇的怒吼震碎半座冰雕巨像,然而一切都已太迟。曦言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她望着明华帝君逐渐虚弱的面容,突然读懂了他眼底的愧疚与深情。耳畔的冰符终于爆裂,记忆中银发少年最后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等我,我一定会找到让你重生的办法......”

    当曦言的身形即将消散在光网中时,明华帝君突然挣脱四大美人的法阵束缚。他周身缠绕的梧桐虚影剧烈扭曲,明黄色衣袍下渗出点点血痕,腰间的梧桐木佩迸发出刺目金光:“够了!我以本源起誓,不借她的命!”他掌心的寒气骤然转向,玄冰巨柱轰然倒塌,飞溅的冰棱在半空凝结成无数梧桐叶片。

    水青霖的青色裙摆被气浪掀起,她踉跄着扶住冰柱,眼中满是震惊:“帝君!您若强行中断法阵,梧桐树魂必将反噬!”苏紫宴的九条狐尾蜷缩起来,紫色纱裙染上血色:“三百年的谋划,难道要功亏一篑?”甘露露的鹿耳惊恐地抖动,碧绿藤蔓开始枯萎;陶小艾的猫瞳泛起泪光,尾尖铃铛发出悲鸣。

    雪皇雪曦趁机挥出一道冰刃,湛蓝色冕服上的银浪纹闪烁着杀意:“明华,今日你必须给幻雪帝国一个交代!”然而冰刃在触及明华帝君的瞬间,却被一片泛着金光的梧桐叶轻轻挡下。

    明华帝君转身望向逐渐透明的曦言,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他伸手穿过光网,握住她即将消散的指尖,温热的鲜血顺着相触的地方蔓延:“三百年前,我亲手将你推入寒渊。”他声音沙哑,额间的血色纹路如火焰般燃烧,“这一世,我宁愿散尽本源,也不会再让你为我牺牲。”

    曦言感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百年前,她是人鱼族最纯净的歌者,为了拯救寒族少年陆明华,自愿献祭本源镇压冰渊。此刻,她望着眼前与记忆重叠的面容,泪水化作冰晶坠落:“原来...是你。”

    曦风突然撕裂空间出现在妹妹身边,白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