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珺悦府的冰池边,曦风用霜剑削出会发光的冰鹤,说要带她去看北极星环里最亮的那颗;归渔居的深夜,他将冰凉的披风裹住她颤抖的肩,冰魄箫音混着呼吸拂过耳畔;还有純玥楼的最后一夜,他把北极星碎片塞进她掌心,冰凉的嘴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等我。”

    “嫂嫂何必拿往事消遣我。”苒苒强撑着微笑,广袖拂过窗棂震落霜花,在莲姬的金光中化作袅袅青烟,“我不过是在看这结界能护我们多远。”她的声音平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着裙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朴水闵握紧鎏金茶盏想要上前,却被白璇凤森冷的目光逼得后退半步。

    突然,列车剧烈震颤,冰晶窗棂上的裂纹如蛛网蔓延。苒苒踉跄着扶住窗框,透过裂痕,她望见遥远的星空中,一道熟悉的雪色身影撕裂时空而来——银玥公子的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银发飞扬如燃烧的银河,手中霜剑迸发出刺目的蓝光,誓要劈开雪皇的结界。而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星云间翻涌,抬手间,无数冰链自结界中激射而出,将那道身影死死缠住。

    “够了!”苒苒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的泪光将莲姬的金光都染得模糊,“母亲要的是帝国安宁,哥哥要的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泛起腥甜。莲姬望着窗外的对峙,金衣上的星核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将苒苒颤抖的身影笼罩其中。朴水闵看着公主摇晃的背影,想起碧雪寝宫的旧时光,那时公主与王子在冰原追逐,连冰晶都会自发绽放成绚丽的花雨,而如今,唯有窗外破碎的极光,在母子的对峙中,闪烁着凄绝的幽蓝。

    霜花如被碾碎的星尘,簌簌扑在冰晶窗棂上,在苒苒月白广袖晕开点点银斑。她望着舷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在银甲军阵中宛如一片孤舟,玉衡剑悬于腰间,剑柄镶嵌的玄冰随着列车颠簸,折射出与雪皇结界同频的幽蓝。那湛蓝色的结界如天幕笼罩整支舰队,千里飞雪纹在其上翻涌,恰似母亲冕服上永恒流转的星辉,却也将她与故土的距离越隔越远。

    “公主殿下,结界外检测到暗物质潮汐。”朴水闵捧着鎏金手炉的指尖冻得发红,熹黄色襦裙扫过结霜的地板,惊起细小的冰晶簌簌作响。话音未落,舱门轰然洞开,刺目的金光裹挟着莲姬的轻笑倾泻而入。璀璨金衣上镶嵌的星核如流动的熔金,随着她每一步绽放的金莲花明灭,大威大势至菩萨的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竟将周遭的寒意都蒸腾成缭绕的雾气。

    “妹妹这望穿秋水的模样,倒让我想起大婚那日的银玥公子。”莲姬指尖挑起苒苒一缕垂落的发丝,金戒指上的星辉灼得她皮肤发烫,“他跪在西洲国的星砂殿前,霜剑插进地面,硬是将方圆百里的星光都凝成了冰棱。”樱芸蝶梦垂首侍立,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轻颤,紫色罗衣上的蝶纹仿佛活了过来,在虚空中投下翩跹的幻影;白璇凤身披雪裘抱臂而立,狼族特有的竖瞳闪着戏谑的幽光,将苒苒发白的唇色看得一清二楚。

    苒苒浑身僵住,鱼尾在裙摆下不安地摆动,撞得冰玉地板发出细微的脆响。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归渔居的冰榻上,曦风将发光的冰鹤轻轻放在她掌心,说要带她去触摸北极星的温度;純玥楼的琉璃灯下,他笨拙地为她绾发,霜剑在掌心划出的伤口滴落在冰面,绽成一朵朵殷红的冰莲;还有碧雪寝宫的最后一夜,他把北极星碎片嵌进她的发簪,冰凉的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等我,我会带你回家。”

    “嫂嫂说笑了。”苒苒强撑着微笑,广袖拂过窗棂震落霜花,在莲姬的金光中化作袅袅青烟,“我只是在看这结界何时会被暗物质撕碎。”她的声音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着裙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朴水闵握紧手炉想要上前,却被白璇凤投来的森冷目光钉在原地。

    突然,列车剧烈震颤,冰晶窗棂上的裂纹如蛛网蔓延。苒苒踉跄着扶住窗框,透过裂痕,她望见遥远的星空中,一道熟悉的雪色身影撕裂时空而来——银玥公子的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银发飞扬如燃烧的银河,手中霜剑迸发出刺目的蓝光,誓要劈开雪皇的结界。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星云间翻涌,抬手间,无数冰链自结界中激射而出,将那道身影死死缠住。

    “哥哥,别再追了……”苒苒的低语混着冰晶碎裂的脆响,化作一声呜咽。莲姬望着窗外的对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金衣上的星核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将苒苒眼底翻涌的绝望照得无所遁形。朴水闵看着公主颤抖的背影,想起珺悦府的旧时光——那时公主与王子在冰原追逐,连冰晶都会自发绽放成绚丽的花雨,而如今,唯有窗外破碎的极光,在母子的对峙中,闪烁着凄绝的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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