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冰雕里的糖霜雪兔,十八岁偷溜出刃雪城时他把自己裹进白袍挡风,还有昨夜启程前,他将玉佩塞进她掌心时,喉结滚动着咽下的那句“等我”。

    “够了!”苒苒张开双臂,十二道月光自虚空倾泻而下,与曦风的冰棱、莲姬的金光、樱芸蝶梦的音律、白璇凤的狼火轰然相撞。时空在这一刻扭曲,暗物质漩涡发出垂死的尖啸,而她的视线穿过万千光流,与兄长疲惫却温柔的眼神轰然相撞。

    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化作巨手,将摇摇欲坠的列车托住。廉贞王子素白战袍猎猎作响,冰魄剑横斩星穹,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退路。苒苒看见母亲冕服上的冰纹微微颤动,父亲剑尖滴落的血珠在虚空中凝成冰晶,那是从未显露过脆弱的父母,在用生命守护他们的孩子。

    “小骗子...”曦风的声音混着灵力传入耳中,他勉力撑起身体,白袍下渗出的星光与她的月辉缠绕,“这次换我...追着你了。”暗物质漩涡彻底崩解的轰鸣中,苒苒终于不再压抑眼眶中的泪水,任由思念如潮水漫过星河。

    暗物质漩涡崩解的余波中,时空列车如断翅寒鸦般坠落。苒苒的银霜华服在乱流中翻卷,冰莲刺绣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她却死死盯着星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曦风的白袍彻底化作飞絮,银发沾满暗物质的焦痕,可他仍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灵力都注入守护她的结界。

    “快接住!”莲姬的金衣炸开万道裂痕,她将昏迷的樱芸蝶梦抛向苒苒,自己却被暗物质余波击中,金星坠饰发出悲鸣般的嗡鸣。白璇凤嘶吼着扑过去,雪裘衣被撕扯成布条,狼族图腾在她后背疯狂燃烧,“别碰她!”她的骨刃与猩红触手相撞,溅起的血花在空中凝成冰晶。

    苒苒接住樱芸蝶梦的瞬间,紫色罗衣少女睫毛轻颤,残存的蝴蝶金步摇发出微弱光芒:“公主...北极大帝他...”话音未落,整节车厢突然被蓝光笼罩。曦风的冰魄阵如破碎的镜面重组,每块冰棱都映出他的残影,那些虚影同时抬手,将坠落的列车稳稳托住。

    “为什么要这么傻!”苒苒终于崩溃,泪水混着灵力在脸颊凝成冰珠。她想起归渔居的每个冬夜,曦风总把最暖的雪狐裘裹在她身上,自己却在寒风中练剑;想起她被母后训斥时,他悄悄塞来的糖霜雪兔;更想起他每次望向她的眼神,比幻雪帝国的极光还要温柔。

    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化作巨网笼罩四周,冰龙在她身后昂首咆哮,冕服上的星辰坠饰迸发出威严光芒:“都退下!”廉贞王子素白战袍猎猎作响,冰魄剑划出的轨迹如银河倒悬,将残余的暗物质尽数斩碎。当他转身望向女儿时,素白的袖口滴落鲜血,那是强行催动神器的代价。

    “小苒...”曦风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带着令人心碎的沙哑。苒苒抬头,只见兄长的虚影穿透时空,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别哭...你一哭,我的心...”话未说完,虚影便消散在星空中,只留下一枚闪烁的冰晶,里面封存着他最后的微笑。

    时空列车在众人合力下终于稳住,可星轨间再不见曦风的身影。苒苒攥着那枚冰晶,银霜华服上的月光石突然集体黯淡,仿佛连星辰都在为这场离别默哀。莲姬抹去唇边血迹,璀璨金衣失去了往日的光芒:“他耗尽灵力修补时空裂缝,将自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金芙儿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泪光。

    朴水闵突然指着窗外惊呼:“公主快看!”只见遥远的星空中,万千冰晶汇聚成河,在永夜中流淌出熟悉的银蓝色光芒。那是曦风的灵力,是他跨越星河也要让她知道——他从未走远,他的守护,永远与月神的光辉同在。

    星轨间漂浮的冰晶长河突然剧烈震颤,万千细碎的光芒如萤火升腾。苒苒踉跄着扑向车窗,银霜华服扫过积满星尘的地板,冰莲刺绣在幽蓝的光影中泛起涟漪。她看见冰晶河流的中心,曦风破碎的白袍残片正被灵力托举,那些沾血的布料上,竟浮现出幼时他为她画的月兔图腾。

    “他还活着!”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扫过冰凉的立柱,颤抖的指尖几乎要戳破玻璃。莲姬却按住她的肩膀,璀璨金衣下渗出的金光黯淡如烛火:“那是用本命灵力凝成的残识...他在强行修补撕裂的时空。”她眉间金砂突然剧烈跳动,金星坠饰迸发出刺目光芒,“暗物质核心还有异动!”

    樱芸蝶梦猛地睁开眼,紫色罗衣上的蝶纹重新亮起。她摘下仅存的半枚蝴蝶落雪簪,乌黑长发无风自动:“以天琴座秘法...共鸣!”空灵的琴音自她指尖流淌,万千蝴蝶虚影从发间飞出,翅膀上的磷粉在虚空中勾勒出古老咒文。白璇凤见状扯开雪裘衣,狼族图腾化作血色锁链,与蝴蝶灵力交织成网。

    “都让开!”苒苒突然周身迸发银蓝色月光,月神之力将车厢内的寒气凝结成刃。她想起曦风教她御冰时说的话:“月神的力量,是为守护而生。”掌心的冰晶手链残骸突然重组,十二道冰棱刺破车窗,直取暗物质漩涡深处的猩红核心。

    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如怒潮奔涌,冰龙张开巨口吞噬暗物质。廉贞王子素白战袍猎猎作响,冰魄剑引动漫天星斗,剑尖滴落的鲜血在虚空中凝成结界。“阿言,闭眼!”父亲的声音混着灵力传来,可苒苒固执地望着星轨尽头——曦风的残识正在消散,他最后的虚影却仍保持着守护的姿势。

    “哥哥...”苒苒的泪水冻结成冰珠,顺着银霜华服滚落。当她的月神之力与暗物质核心相撞的刹那,整片星域突然陷入死寂。时空列车的月光石同时爆裂,莲姬的金衣彻底碎裂,樱芸蝶梦的长发寸寸雪白,白璇凤的狼尾无力地垂落。唯有那道银蓝色的冰晶长河,在混沌中蜿蜒成永不熄灭的光带。

    死寂的星域突然震颤,暗物质核心爆裂出的猩红雾霭如蛛网蔓延,将雪皇的冰龙染成诡异的紫色。苒苒的冰棱在血雾中寸寸崩解,银霜华服被灵力冲击得猎猎作响,发间月神冠冕的碎钻簌簌坠落。她望着曦风残识凝结的冰晶长河正被吞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尝到了铁锈味的苦涩。

    “用金星结界!”莲姬咳着血甩出金链,璀璨金衣已褪成黯淡的土黄,眉间金砂如即将熄灭的炭火。樱芸蝶梦强撑着舞动蝴蝶落雪簪,紫色罗衣上的蝶纹渗出黑血,“天琴座...终章...”空灵的旋律中,万千灵蝶化作灰烬,却在暗物质表面织出细密的封印。白璇凤突然仰天长啸,狼族图腾在后背炸开,雪裘衣下的狼爪撕裂虚空:“以我狼魂为饵!”

    廉贞王子素白战袍染满暗物质的焦痕,冰魄剑划出的光弧被血雾腐蚀得千疮百孔。他转头望向列车方向,白发间新添的霜雪在灵力风暴中飞散:“阿言,带着你嫂嫂她们走!”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突然暴涨,冰龙张开巨口吞下整片血雾,冕服上的星辰坠饰却逐一碎裂,“曦风的冰晶阵还能撑半刻...你们必须...”

    话音未落,暗物质核心迸发的能量流如巨蟒突袭。苒苒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虚空,银霜华服绽放出刺目的月神光辉。记忆如走马灯闪过——曦风在冰湖底为她输送灵力时的温暖掌心,在归渔居塔顶教她辨认星图时的耐心侧脸,还有他总爱用指尖轻点她鼻尖,笑着说“小骗子又在逞强”。

    “我不会再逃了!”她的呐喊混着灵力撕裂时空,十二道月光自掌心射出,与冰晶长河的银蓝光芒轰然相撞。曦风残识凝聚的虚影突然清晰,他染血的嘴角扬起温柔弧度,破碎的白袍下渗出的灵力如丝带缠绕住她的手腕。时空列车的月光石全部亮起,朴水闵的惊呼、莲姬的咒语、樱芸蝶梦最后的琴弦震颤,都在这刹那化作无声的背景。

    暗物质血雾中,两道身影的灵力交织成茧。苒苒终于看清曦风眼底从未掩饰的眷恋,他的唇语穿过轰鸣传来:“这次...换我把你困在身边。”而远处,雪皇与廉贞王子的身影正在灵力风暴中逐渐透明,他们望向儿女的目光里,有不舍,有释然,更有对命运无声的抗争。

    暗物质血雾如活物般缠绕着灵力茧,苒苒银霜华服上的冰莲刺绣开始龟裂,每道裂痕都渗出月神之力的微光。曦风的虚影愈发透明,可他扣在她腕间的灵力丝带却越收越紧,仿佛要用最后的力量将她圈在身侧。“别浪费灵力...”苒苒哽咽着抬手,指尖穿过虚影触到他染血的眉眼,“我从来都不想做什么月神,我只要...”

    话音被莲姬的尖叫撕裂。璀璨金衣彻底崩解成金粉,莲姬踉跄着甩出最后的金星坠饰,却被血雾腐蚀成漆黑碎片:“暗物质在吞噬所有灵力!雪皇他们...”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正被暗物质巨口撕扯,冰龙的鳞片片片剥落,廉贞王子素白战袍染满血色,冰魄剑在重压下寸寸断裂。

    樱芸蝶梦突然摘下蝴蝶金步摇,五彩斑斓的翅膀在她掌心化作灰烬。紫色罗衣少女跪坐在地,乌黑长发如瀑布垂落,将最后一道韵律符文刻在地板:“天琴座...禁术·音葬。”空灵的旋律中,暗物质血雾竟诡异地扭曲成漩涡,可她咳出的血滴落在地,瞬间凝结成紫黑色的冰晶。

    白璇凤的狼族图腾在后背疯狂跳动,雪裘衣下的狼尾狠狠甩向虚空:“狼族的荣耀,岂容这些脏东西践踏!”她的骨刃暴涨三丈,琥珀色瞳孔燃起妖异的红光,“血祭——”随着一声狼嚎,整片星域都在震颤,暗物质被撕开巨大缺口,却也让她的身形变得透明如琉璃。

    “不!”莲姬扑过去时只抓住几片雪裘衣的残片,璀璨金衣下的娇躯剧烈颤抖,“你们为什么都要...”她的质问被苒苒爆发的月神之力淹没。银霜华服突然迸发出万千月光,十二道月轮虚影悬浮在列车周围,与曦风的冰晶长河、樱芸蝶梦的音波、白璇凤的狼魂、莲姬的金光,共同织成对抗暗物质的巨网。

    “哥哥,这次换我保护你。”苒苒将额头贴上曦风的虚影,记忆如潮水涌入灵力茧——雪原上他为她系紧披风的温度,归渔居灯下他教她写字时的呼吸,还有分别前夜,他欲言又止的凝望。暗物质核心突然发出垂死的尖啸,而在灵力交织的光芒中,曦风的虚影终于凝实,他染血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在月神冠冕的碎钻间落下一吻:“我的小骗子,终于学会说真话了。”

    暗物质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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