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指尖本能地抓住飞旋而来的冰魄灯,苍白的脸上闪过震惊与动容。就在这一刻,焚天结界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被唤醒的噬月兽缓缓睁开猩红竖瞳,而在它瞳孔的最深处,倒映着的不是火焰帝国的赤芒,却是幻雪帝国永恒高悬的寒月,以及幼时那个总爱踩着他白袍学走路的小小身影。

    冰晶窗棂在寒月侵蚀下生出蛛网般的裂纹,苒苒的指尖深深陷进湛蓝色雪纹裙摆,银线绣就的霜花硌得掌心生疼。这疼痛却比不上望见兄长曦风单膝跪地时的剜心之感——银玥公子的白袍已成血袍,左肩伤口处凝结的冰晶正被结界赤焰一点点融成血水,冰魄长弓在他手中剧烈震颤,似随时都会崩裂。

    “公主!结界核心的噬月兽苏醒了!”朴水闵突然尖叫,怀中金星香囊炸裂成漫天金粉,莲姬的虚影自光华中浮现,璀璨金衣猎猎作响:“樱芸,以蝶翼为引!白璇,断其火灵!”话音未落,樱芸蝶梦已凌空旋舞,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绽放万千流光,紫色罗衣上的隐莲暗纹化作星图,万千蝶群如银河倾泻,翅尖触及赤焰的刹那,竟将焚天结界染成幽紫;白璇凤扯开雪裘,狼族银纹如雷电游走全身,琥珀色瞳孔中燃起冰焰,随着她的利爪撕裂虚空,地底岩浆海轰然冻结,无数冰棱刺破结界底部。

    “哥!”苒苒踉跄着扑到窗前,九凤衔珠步摇撞碎冰晶。记忆如潮水翻涌:在純玥楼的冰廊里,曦风用冰棱为她雕兔子灯;在归渔居的雪地里,他将冻僵的她裹进白袍呵气取暖;临别前夜,他把冰魄灯塞进她掌心,说“等你回家”。而此刻,兄长为了护她,竟要以命相搏。

    咬破舌尖,腥甜在口中蔓延,苒苒将血滴在冰魄灯盏。幽蓝火焰骤然暴涨,化作月神虚影直冲云霄。与此同时,父亲廉贞王子白衣素袍染血,率玄冰铁骑组成最后的银盾阵,霜华剑劈开的光弧与她的月光交织。结界深处,噬月兽的猩红竖瞳突然映出幻雪寒月,发出震彻宇宙的哀鸣——那被火焰囚禁的寒渊残魂,终于认出了真正的主人。

    赤焰与月光相撞的刹那,时空扭曲成漩涡。苒苒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牵引,在坠落的瞬间,一件带着体温的白袍裹住了她。“别怕,苒苒。”曦风的声音带着血沫,却依然温柔,他胸前的伤口正渗出冰蓝色的光,与她掌心的冰魄灯共鸣,“我们回家。”

    宇宙时空列车在轰鸣声中解体,化作漫天星屑。而在星屑深处,幻雪帝国的寒月愈发明亮,照见相拥的兄妹,照见莲姬虚影欣慰的微笑,照见樱芸蝶梦的蝶群与白璇凤的银狼并肩守护,也照见父亲廉贞王子望向女儿时,眼中未落的泪。原来有些羁绊,比火焰更炽烈,比星河更永恒,任是天地倾覆,亦不会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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