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突然发出微弱的震颤,恍惚间,她仿佛又听见曦风温柔的嗓音:“别怕,苒苒,哥哥来了。”

    冰晶列车穿过一片名为“离人泪”的星渊,漂浮的陨冰裹着幽蓝磷火,宛如无数悬在虚空中的冰棺。苒苒蜷缩在铺满雪貂绒的卧榻上,素白裙裾垂落的雪晶流苏随列车震颤轻晃,恍惚间竟与純玥楼檐角悬挂的冰棱重叠——那时曦风总会用灵力将冰棱雕成小动物,逗她破涕为笑。

    “公主,北极大帝的舰队被雪皇的冰魄阵困住了!”朴水闵撞开舱门,熹黄色裙摆沾满走廊里混战留下的冰晶碎屑,怀中的星讯石泛着刺目的红光,“雪皇陛下要亲自驾驶星舰出击!”

    整列车厢突然剧烈摇晃,穹顶的寒玉吊灯轰然坠落。苒苒被气浪掀翻在地,锁月铃撞在冰柱上发出破碎的清鸣,记忆如潮水翻涌——归渔居的冰钓台旁,曦风手把手教她甩出钓线;珺悦府的藏书阁内,他用玄冰为她在窗上刻出漫天流萤;还有昨夜通讯中断前,他染血的唇角仍挂着笑意:“别怕,哥哥的剑光永远护得住你。”

    全息投影骤然亮起,雪皇的湛蓝色冕服裹挟着凛冽威压席卷而来。银丝绣就的雪浪图腾在灵力波动下翻涌如怒涛,她腕间的星陨镯迸发刺目蓝光:“银玥公子私通西洲,证据确凿!月神嫦曦,即刻启动列车自毁程序!”

    “母亲!”苒苒挣扎着爬起,发丝间断裂的玄冰月桂簪划伤脸颊,“哥哥绝不会背叛!您当年不也为了权力……”

    “住口!”雪皇的冰刃擦着她耳畔飞过,在墙上凝结出霜花,“当年我若不登上王座,幻雪帝国早被吞并!你既为月神,便该明白——”她突然哽住,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楚,“情爱不过是星河里最脆弱的泡沫。”

    舱门被轰然撞开,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染着硝烟,手中陨铁长剑还在滴落冰水。他望着雪皇的眼神温柔而哀伤:“千里飞雪,还记得我们在冰原许下的誓言吗?那时的你说……”

    “够了!”雪皇猛地转身,湛蓝色冕服扬起的劲风掀翻冰桌,“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她再次看向苒苒,眼中的寒冰仿佛要将人冻结,“若你执意护他,我便当着你的面,亲手斩下银玥的头颅!”

    窗外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曦风的旗舰冲破层层冰障,雪衣王的旗帜在烈焰中猎猎作响。苒苒隔着布满裂痕的冰晶窗,望见哥哥立在舰首,白袍被星风吹得翻飞,额间的银玥印记亮得近乎灼目。他抬手结印的刹那,无数道银光穿透雪皇的舰队,宛如他当年为她驱赶雪狼群时,剑光划破雪原的模样。而雪皇的星舰也已蓄满能量,冰蓝色的光柱即将喷薄而出,直指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雪皇的冰蓝色光柱即将喷涌而出时,苒苒突然纵身扑向控制台。素白裙裾扫过冰晶按钮,列车防护盾瞬间展开,在两束致命能量相撞的刹那,形成一道脆弱的缓冲屏障。剧烈的爆炸掀起气浪,她被掀翻在地,锁月铃应声而碎,铃铛里藏着的半枚冰髓佩滚落掌心——那是曦风十六岁生辰时,将自己的佩玉一分为二的信物。

    “胡闹!”雪皇的全息投影在剧烈晃动中变得模糊,湛蓝色冕服下的银丝雪浪图腾扭曲成狰狞的漩涡,“你以为这层护盾能撑多久?”

    “哪怕只能拖延一瞬!”苒苒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望向舷窗外。曦风的旗舰在防护罩外急速盘旋,雪衣王的身影立于舰首,手中玄冰剑正凝聚起刺目的银光。记忆中无数个共赏冰莲的夜晚、在純玥楼追逐雪蝶的清晨,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凝成冰晶,“母亲,您说权力至上,可若连珍视之人都护不住,称霸宇宙又有何意义?”

    廉贞王子突然挥剑斩断雪皇投射来的灵力锁链,白色素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千里飞雪,当年我们约定永不将剑锋指向至亲,难道你忘了吗?”他转身掷出陨铁长剑,剑身在空中划出银色弧光,精准插入列车能源核心,“带曦风去归渔居!那里的上古结界能……”

    话音未落,雪皇的星舰已冲破防护罩。千钧一发之际,西洲国的舰队突然从星云深处杀出,金芙儿的金色旗舰首当其冲,舰身上“支援幻雪”的冰纹闪着奇异光芒。这位昔日的金星圣母立于舰桥,金缕衣猎猎飞扬:“雪皇陛下,您被叛国者蒙蔽了!真正私通外敌的是您的左膀右臂!”

    混战中,曦风的剑光如银河倾泻,穿透层层炮火落在列车旁。他踏着破碎的星尘而来,白袍染血却依旧挺拔,银玥印记在额间流转着温柔光芒。当他张开双臂将苒苒护入怀中时,窗外的星云突然绽放出千年难遇的极光,蓝紫色的光带交织成网,将所有的猜疑、背叛与战火暂时隔绝在外。

    “别怕,苒苒。”曦风的声音裹着熟悉的灵力,轻轻擦过她耳畔,“这次,哥哥再也不会放手了。”而雪皇望着相拥的两人,湛蓝色冕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腕间的星陨镯第一次黯淡了光芒。在极光流转的光晕中,归渔居的方向传来悠远的冰铃回响,恍若时光倒溯,回到兄妹二人无忧无虑的童年。

    当雪皇的弑神光柱撕裂虚空,苒苒突然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按在腕间冰纹上。素白裙裾骤然泛起月华般的光晕,幻雪帝国历代月神传承的守护结界轰然展开,在列车与曦风的旗舰间筑起一道晶莹的冰墙。冰晶流转间,她望见哥哥白袍翻飞,银玥印记在额间亮如烈日,手中玄冰剑正划破层层封锁。

    “母亲!”苒苒的声音穿透全息投影,望着雪皇湛蓝色冕服下紧绷的面容,“您总说权力是星河里最坚固的锚,可归渔居的冰莲开了三千年,靠的从来不是霸权!”她抬手召出锁月铃残片,灵力注入的刹那,万千细小冰铃自虚空浮现,清鸣声中裹挟着儿时曦风教她唱的童谣。

    廉贞王子突然挡在雪皇的星舰炮口前,白色素袍被能量流撕扯得褴褛,手中陨铁长剑却稳稳抵住发射装置:“千里飞雪,还记得我们在冰原种下的那株雪兰吗?如今它的根系早已穿透整个星球……”话音未落,西洲舰队的金色旗舰如流星般撞入战场,金芙儿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雪皇陛下,叛国者另有其人!您被暗影祭司蒙蔽了十年!”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苒苒在纷飞的炮火中踉跄前行,素白裙裾沾满星尘与冰晶。当曦风冲破重重阻拦,用带血的手将她护在怀中时,两人掌心的半枚冰髓佩突然发出共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星渊。远处,雪皇腕间的星陨镯迸发出刺目蓝光,却在触及两人的刹那,凝成无数飘落的雪花。

    “原来最锋利的冰刃,是不肯说出口的爱。”雪皇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湛蓝色冕服下的银丝雪浪图腾缓缓黯淡。她望着相拥的儿女,想起百年前自己为夺权亲手斩断情丝的那个雪夜,腕间星陨镯终于碎成齑粉,“去吧,回归渔居……”

    宇宙深处,归渔居的冰莲在千年后再次绽放。苒苒靠在曦风肩头,看他用玄冰重塑锁月铃,而远处的星空里,廉贞王子与雪皇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影与漫天流萤渐渐重叠。朴水闵捧着新煮的冰莲羹轻笑,熹黄色裙摆扫过满地星辉,恍惚间,还是純玥楼里那个无忧的午后。

    冰晶列车的防护罩在弑神阵的冲击下泛起蛛网状裂纹,苒苒的素白裙裾被能量流掀起,雪凰图腾在幽蓝光影中若隐若现。她死死攥着控制台边缘,指甲在玄冰上刻出深深痕迹,耳畔回响着朴水闵带着哭腔的呼喊:“公主殿下!雪皇的旗舰充能完毕了!”

    舱门轰然炸裂,曦风的白袍裹挟着凛冽寒气扑面而来。他额间的银玥印记灼如烈日,手中玄冰剑还在滴落暗紫色血珠,那是与西洲叛徒激战时留下的伤痕。“抓住我!”他伸手穿透防护罩的刹那,星轨突然扭曲成漩涡,万千道银色锁链自虚空浮现,将雪皇的攻击尽数缠绕。

    雪皇雪曦的全息投影在炮火中骤然显现,湛蓝色冕服下的银丝雪浪图腾翻涌如怒涛。她腕间的星陨镯迸发出足以撕裂空间的光芒,却在触及曦风的瞬间,被廉贞王子横剑拦下。白色素袍染满硝烟的玉衡仙君沉声道:“千里飞雪,当年你在冰原种下的星愿树,还记得开的是什么花吗?”

    混战的轰鸣声中,金芙儿的金色旗舰冲破重围。西洲公主立于舰首,金缕衣猎猎作响,手中捧着的水晶匣映出惊人画面——暗影祭司与火焰帝国密使的勾结影像在虚空中流转。“雪皇陛下!真正通敌者妄图借和亲挑起星际战争!”她的呐喊被炮火撕碎,却让雪皇的攻击骤然停滞。

    苒苒在曦风的怀中颤抖着抬头,望见哥哥眼底倒映的自己,还有他唇角勾起的温柔弧度。锁月铃的残片突然发出共鸣,化作流光没入两人掌心的冰髓佩。当两半玉佩合二为一时,归渔居方向腾起千年难遇的极光,万千冰莲在虚空中绽放,花瓣上凝结的,是兄妹二人儿时在純玥楼嬉戏的残影。

    雪皇的星陨镯在这一刻寸寸碎裂,湛蓝色冕服下的白发微微颤动。她望着相拥的儿女,终于想起千年前那个雪夜,自己将情丝封入冰晶时,廉贞王子说的那句“权力不该是囚心的牢笼”。而远处,朴水闵举着熹黄色裙摆穿梭在炮火中,怀中紧紧护着从珺悦府带来的冰蚕丝被——那上面还绣着苒苒和曦风幼年时共同绘制的雪蝶图案。

    当雪皇的星舰主炮蓄满足以湮灭星系的蓝光,冰晶列车的每一寸玄冰都在发出哀鸣。苒苒的素白裙裾紧贴着震颤的舱壁,雪凰图腾被能量流映得扭曲变形,恍若她破碎的执念。她望着舷窗外曦风的旗舰在炮火中左冲右突,雪衣王的旗帜被灼出焦痕,却仍固执地朝着她的方向飘扬。

    “公主!北极大帝舰队的防护罩只剩三成了!”朴水闵撞开舱门,熹黄色襦裙沾满星屑,怀中的星讯石迸溅着火花,“雪皇陛下说……说若不交出您,就将整个星域化作冰坟!”

    全息投影突然亮起,雪皇雪曦的身影裹挟着凛冽威压降临。湛蓝色冕服上的银丝雪浪图腾翻涌如海啸,她腕间的星陨镯光芒暴涨,将苒苒困在冰蓝色的牢笼中:“月神嫦曦,你若执意护他,我便当着你的面,将银玥公子的舰队碾成星尘!”

    “母亲!”苒苒踉跄着跪地,锁月铃在重压下发出濒死的呜咽,“归渔居的冰莲池底,还沉睡着您和父亲定情的冰晶!那时的您说,权力不该成为……”

    “住口!”冰刃擦着她耳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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