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魔气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月照瘫坐在地,绿罗裙变回莹白,曼陀罗华重新绽放:“好险......差点以为要动用暗夜精灵的禁术了。”月冷收起灵力,墨绿色裙摆上还残留着焦痕,她瞥了眼相拥而立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有时候失控的情绪,也能成为打破僵局的钥匙。”

    朴水闵晃悠悠站起身,熹黄色裙摆沾着冰渣:“公主殿下,雪衣王殿下......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看到两人相握的手时,悄悄红了脸。

    远处,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魔气消散处若隐若现,玉衡仙君的白色素袍紧随其后。曦风握紧苒苒的手,星芒与月光在相触处流淌,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压抑所有情绪,而是能在风暴中心,依然守护住心底最珍视的温暖。

    魔气退去的星枢台一片狼藉,十二冰棱的残片如同破碎的银河散落满地。雪皇雪曦踏着湛蓝色冕服上翻涌的寒气走来,九颗冰魄宝石在冕旒间冷光流转,玉衡仙君廉贞则披着素白长袍紧随其后,袍角沾着星砂,温润面容上凝着少见的凝重。

    “私用百花结界,扰乱星枢演练。”雪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扫过月照瑟缩的绿罗裙,“小甜甜艾丽丝,你可知罪?”月照咬着唇,发间玉兔耳坠耷拉下来,绿罗裙上的曼陀罗华蔫头耷脑:“可是母后!若不是我们......”

    “够了!”雪皇抬手,一道冰锥擦着月照耳畔钉入冰面,“银玥、月神嫦曦,随我回瑀彗大殿。其余人,即刻清扫此地。”她转身时,冕旒扫过曦风染血的肩头,却未作停留。

    归渔居的冰廊里,朴水闵攥着沾血的白帕子,熹黄色裙摆随着小跑掀起细碎冰花:“公主殿下,您的伤......”“我没事。”苒苒望着兄长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白裙上的血迹早已冻成蓝紫色冰晶。她伸手触碰颈间的北极星坠,冰凉的触感却唤不回方才他掌心的温度。

    瑀彗大殿内,冰晶穹顶倒映着扭曲的星图,雪皇抬手召出暗渊魔气残留的影像,暗红雾霭中隐约浮现出魔族的獠牙。“这是第三次试探。”她的指尖划过影像,冰蓝色灵力将魔气灼烧出焦痕,“暗渊在寻找星枢结界的弱点,而你们——”目光骤然转向曦风,“差点成为突破口。”

    曦风单膝跪地,白袍下摆铺展如霜:“母后恕罪。儿臣......”“情绪失控,星芒暴走。”雪皇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能冻结时间,“若不是月神嫦曦,此刻你早已成为反噬的冰渣!”

    苒苒突然上前,月神冕在发间光芒大盛:“不怪哥哥!是魔族的摄魂咒......”“住口!”雪皇猛地转身,冕旒撞击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身为幻雪帝国的守护者,连情绪都无法掌控,谈何守护?”她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过的手,“从今日起,银玥驻守星枢台,月神嫦曦巡察边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相见。”

    这句话如同一柄冰斧劈开空气,苒苒踉跄后退,白裙扫过地面的冰棱。曦风抬头,额间玥石映出母亲决绝的神色,突然想起幼时偷听到父母的对话——雪皇抱着高烧的他,声音哽咽:“若不是为了帝国,我宁愿你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儿臣遵旨。”曦风的声音像被冰封的河流,平静得可怕。他起身时,刻意避开苒苒的目光,白袍带起的寒风卷走她发间飘落的月长石碎片。

    殿外,月照的绿罗裙在长廊尽头一闪而过,她拉着月冷躲在冰柱后,曼陀罗华花瓣簌簌掉落:“怎么办?雪皇这次来真的!”月冷摩挲着墨绿色裙摆,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刺:“还记得純玥楼的密道吗?我们可以......”

    而在归渔居寝阁,朴水闵捧着装满冰魄珠的匣子,熹黄色衣袖被泪水浸湿:“公主殿下,您别难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苒苒正对着冰镜摘下北极星坠,月光落在她泛着泪光的脸上,美得像即将融化的冰晶。

    远处,星枢台的残冰在月光下闪烁,曦风独自站在台中央,望着掌心残留的月神之力。他忽然明白,有些守护,注定要学会在思念与责任间保持平衡,而情绪的潮汐,唯有藏进心底最深的冰渊,才能化作守护帝国的永恒星光。

    三年后的冬至,刃雪城的冰晶穹顶被万千冰灯点亮,宛如银河倒悬人间。月照公主的绿罗裙缀满发光的曼陀罗华,她蹦跳着穿梭在人群中,发间的玉兔耳坠随着笑声轻晃:“今年的百花酿可不许藏私!我要和小闵儿一醉方休!”朴水闵红着脸躲在苒苒身后,熹黄色裙摆扫过满地星砂。

    月冷公主的墨绿色曳地长裙流淌着月光,她倚在冰柱旁,指尖轻点凝聚出冰制的竖琴,悠扬的旋律与远处的冰风相和。当她抬眼望向星枢台方向时,嘴角不自觉扬起:“银玥公子的结界又加固了,这次的冬至庆典,暗渊那群家伙怕是连个喷嚏都打不进来。”

    星枢台上,曦风的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额间玥石与十二星辰遥相呼应。他望着下方人群中那抹熟悉的白裙,三年来刻意克制的思念突然翻涌——自从雪皇下了禁令,他只能在每次巡查边境时,借着星芒的折射偷偷看她一眼。此刻苒苒正仰望着天空,月神冕在发间流转着温柔的光,白裙上的珍珠被冰灯映得晶莹剔透,宛如她眼中闪烁的星光。

    “还在偷看?”雪皇的湛蓝色冕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九颗冰魄宝石泛着柔和的光。三年过去,她的银发又添了几缕霜白,却在望向儿子时,眼底浮现出久违的温柔,“当初罚你们分开,不是想让你错过真心。”

    曦风猛地转身,喉结动了动:“母后......”“去看看吧。”雪皇抬手,星芒化作桥梁连接星枢台与庆典广场,“玉衡仙君说,真正强大的守护,不是冰封情感,而是让它们成为照亮前路的光。”

    与此同时,广场中央的茉莉冰雕突然绽放,苒苒惊讶地抬头,正看见曦风踏着星芒而来。他的白袍上还沾着星枢台的寒气,眼中却盛满炽热的光。“苒苒,”他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我终于明白,情绪不是枷锁,而是......”

    “是让我们更强大的力量。”苒苒迎上去,月神之力与北极星芒在相触的瞬间,整个刃雪城的冰灯骤然明亮。她举起颈间的北极星坠,历经三年的思念,星坠不仅没有黯淡,反而在月神之力的滋养下愈发璀璨。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月照的绿罗裙旋转成花,曼陀罗华的香气混着月冷的琴声弥漫开来;朴水闵激动地抹着眼泪,熹黄色裙摆沾了满地冰晶;雪皇与廉贞王子并肩而立,一个眼神交汇间,尽是欣慰。

    远处的冰原上,暗渊魔气翻涌却始终无法突破星枢结界。曦风揽过苒苒的腰,星芒与月光交织成网,他在她耳畔低语:“往后的路,我们不再分开。”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夜空,曜雪玥星的冰雪大陆上,幻雪帝国的荣光再次闪耀。圣界的兄弟姐妹们在冰晶城堡中欢笑,月照在教朴水闵培育发光的曼陀罗华,月冷在调试新的月光曲谱,而曦风和苒苒携手站在星枢台,望着帝国的万千灯火——那些曾被冰封的情感,终于化作守护彼此、守护苍生的永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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