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像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巨兽,连轮廓都模糊不清。《精选完本小说:山坡文学网》?幻.想?姬, ?首*发¢

    风刮过光秃秃的山脊,发出呜呜的声响,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肉眼看去,这里是死神的领地,伸手不见五指。

    可在段鹏的右眼里,世界是另一番模样。

    一片幽绿。

    山石,树木,沟壑,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这层诡异的绿光之下,纹理清晰。

    他趴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那只从陈先生那里领来的“夜看镜”,正牢牢地绑在他的脑袋上。

    镜中,百米开外,一个鬼子哨兵的轮廓清晰得就像站在他面前。

    那个鬼子正缩着脖子来回踱步,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绿色的世界里,像一缕飘忽的鬼火。

    段鹏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朝左边挥了挥。

    又伸出三根手指,朝右前方指了指。

    黑暗中,魏大勇和另外几名队员,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朝那几个被段鹏标定出来的“鬼火”包抄过去。.8^4\k/a·n¨s·h`u\.`c/o*

    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在碎石和枯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春仙文学网]

    一周的魔鬼训练,己经把这些东西,刻进了他们的本能里。

    一名日军哨兵靠在一棵枯树下,正打着哈欠。

    他觉得今晚的风,有点邪乎。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三八大盖,朝西周的黑暗里望了望。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在五十米外的一处灌木丛里,魏大勇正透过枪上的准星,冷冷地盯着他的脖子。

    那支黑星冲锋枪的枪口,套着一根粗大的铁管子,看着又丑又笨重。

    魏大勇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想起了赵家峪祠堂里,那些脱水得不成人形的孩子。

    想起了陈先生那张冰冷得吓人的脸。

    他胸中那股子烧了半个多月的邪火,此刻,己经凝结成了冰。

    他扣下了扳机。

    “噗!噗!”

    枪声,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w`d?s,c¢w¨.·n¢e_t^

    没有爆响,没有火光。

    只有两声沉闷的、像是用湿棉被捂住嘴巴的咳嗽声。

    枯树下的那个鬼子,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推了一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滑倒在地,脑袋歪向一边。

    魏大勇没有去看结果。

    他立刻调转枪口,指向下一个目标。

    几乎是同一时间。

    黑暗中,不同的方向,接二连三地响起了这种沉闷的“咳嗽声”。

    噗!噗噗!

    噗!

    矿区外围,负责警戒的七八个鬼子暗哨,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黑暗吞噬了。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到死,都还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只是眉心或者咽喉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往外冒着热气的血洞。

    一名在机枪掩体里的日军机枪手,似乎听到了点什么动静。

    他警惕地探出头。

    “谁?”

    他用日语低喝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另一声更近的“咳嗽”。

    子弹精准地从他的右眼钻了进去,带出一蓬滚烫的脑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句多余的口令,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段鹏就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家,用最简单的手势,指挥着一场无声的杀戮交响。

    而魏大勇他们,就是最致命的音符。

    不到十分钟。

    黑山废弃煤矿外围的所有防线,就像一张被烧红的刀子划过的牛油,无声无息地,被切开了。

    没有一声枪响传出去。

    没有一次警报被拉响。

    这是一场单方面透明的,降维打击。

    段鹏打出一个“肃清”的手势。

    十二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向着矿井的主入口汇合。

    他们像一群在自己领地里巡视的狼,步伐矫健而自信。

    那些曾经让他们头疼不己的机枪阵地和暗堡,此刻,都成了一座座安静的坟墓。

    魏大勇摸了摸枪口那根还有些发烫的铁管子,又瞅了瞅段鹏脑袋上的“夜看镜”。

    他第一次觉得,陈先生给的这些玩意儿,比他那把跟了他多年的戒刀,还要带劲!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

    这是阎王爷在点名!

    很快,十二个人,抵达了矿井的主入口。

    那是一扇用厚钢板焊死的、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

    门上,开了一个小小的观察口。

    门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模糊的人声,还有一些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这里,就是毒巢的心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自己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段鹏和魏大勇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段鹏没有犹豫。

    他从背后的行军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块用油布包裹着的,像块大号肥皂的黄色块状物。

    上面,还连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电线。

    陈先生管这个叫“定向破门炸药”。

    他说,这玩意儿,能把这扇铁门炸开一个口子,但声音,却只往一个方向传。

    能让里面的人听着像天塌了,外面的人听着,却只像放了个闷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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