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红木箱,箱盖紧闭,黄符安安稳稳地贴在上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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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地上的暗红色液体,和空气中残留的酒气,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幻觉。

    后半夜,箱子没再动过。赵阳守在门口,没再打盹,林婉儿靠在墙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着一身红旗袍,料子很滑,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坐在一张婚床上,红色的帐子垂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光。

    “新娘子,喝了这杯合卺酒,咱们就是夫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林婉儿想掀开帐子,手却不听使唤。紧接着,帐子被拉开,一个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酒杯,酒色暗红,散发着和箱子里一样的气味。

    她抬头看向男人的脸,瞬间愣住了——那是赵阳的脸,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狞笑,眼睛里满是贪婪。

    “喝啊。”男人把酒杯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喝了它,你家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

    林婉儿拼命摇头,想躲开酒杯,却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她看见男人的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

    “你不喝?”男人的脸突然变得狰狞,“那我就帮你喝!”

    他说着,就要强行灌酒,林婉儿挣扎着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酒杯碰到她嘴唇的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阳还守在门口,打着哈欠,看见她醒了,问:“师妹,你咋了?刚才一直在叫,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婉儿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她看向红木箱,黄符依旧贴在上面,地上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块污渍。

    “没什么,”她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就是做了个怪梦。”

    李承道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脸色,皱了皱眉:“你被她的怨气缠上了。”他从布褡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安神的,你服下,能压一压。”

    林婉儿接过药丸,放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看向师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师傅,苏晚卿……到底是谁?”

    李承道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缓缓开口:“民国二十三年,古溪镇有个叫苏晚卿的姑娘,是镇上首富苏家的独女。她爱上了一个穷书生,却被家里逼着嫁给了镇长的儿子。新婚夜,镇长儿子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又贪图苏家的家产,就给她灌了毒酒,把她杀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只红木箱:“那箱子,就是苏晚卿的陪嫁。她死的时候,穿着红旗袍,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合卺酒,怨气太重,附在了箱子和酒上。”

    “那她为什么要杀张少爷?”赵阳问,“张少爷和她无冤无仇啊。”

    “因为张启山在箱子前许了‘永结同心’的愿,”李承道的声音低沉,“而苏晚卿的怨念,最恨的就是‘谎言’。”他看向林婉儿,“你昨晚梦见的,应该是她临死前的场景。”

    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梦里那个男人的脸为什么是赵阳——不是因为赵阳怎样,而是苏晚卿的怨念,会把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伤害她的“丈夫”的样子。

    就在这时,胖妇人端着早饭走进来,看见地上的污渍,惊叫一声:“哎呀!这是什么?昨晚还没有呢!”

    李承道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干了的印记,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变得凝重。

    “不好,”他站起身,“她的怨气比我想的更重,这符咒压不了多久。”他看向赵阳,“你去镇上打听一下,近百年来,古溪镇有没有其他新人在新婚夜猝死的,尤其是死状和张启山相似的。”

    赵阳点头,拿起剑就要走,却被林婉儿叫住。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两个人快些。”

    李承道没反对,只是嘱咐:“小心些,别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关于苏晚卿的传说。”

    两人走出张家大门时,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给古溪镇的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金光,却驱不散空气里残留的铁锈味。赵阳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林婉儿跟在后面,左手腕的黑珠子依旧冰凉。

    她回头望了一眼张家的大门,总觉得那扇门后,有双眼睛还在盯着她,藏在那口雕花描金的红木箱里,带着暗红色的酒气,和一句没说出口的问话——

    “你,也信‘真心’吗?”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张家里屋的红木箱锁孔,又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像只窥视的眼睛,无声地笑着。

    古溪镇的老街像条浸了水的麻绳,湿漉漉地趴在山坳里。赵阳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粗布短打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今早从张家出来时走得急,没顾上清理。林婉儿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块干布,时不时停下来擦一擦手腕的黑珠子,那些用坟头土烧的珠子沾了露水,凉得像冰,贴在皮肤上像要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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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张家少爷死得蹊跷,嘴角挂着血,手里还攥着喜糖呢……”

    “可不是嘛,我娘家嫂子的表哥就住在张府隔壁,说昨夜听见新房里有女人哭,哭得那叫一个惨,像极了……像极了民国年间那个死在婚床上的苏家小姐……”

    路边茶馆里的议论声飘过来,赵阳猛地停下脚步,林婉儿没留神,撞在他背上。她抬头时,正看见茶馆门口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手里端着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挂着抹诡异的笑。

    “走快点。”赵阳低声说,拽着林婉儿往巷子深处走。他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那些目光里的好奇和恐惧,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们要找的是镇西头的老槐树。赵阳昨夜听张家的仆妇说,那树下常蹲个疯婆子,镇上的人都躲着她,唯独她总念叨“苏晚卿”的名字,说见过那穿红旗袍的鬼。

    巷子越往里走越窄,两侧的老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头的黄土,像溃烂的伤口。屋檐下挂着的旧灯笼被雨水泡得发胀,红色的绸布褪成了浅粉,垂下来的流苏上沾着霉斑。林婉儿的心跳得厉害,她总觉得有脚步声跟在后面,回头看时,却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墙根下几只探头探脑的老鼠。

    “就在前面。”赵阳忽然停住,指着巷子尽头的老槐树。

    那树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布满了沟壑,像张饱经风霜的脸。树底下蹲着个婆子,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棉花从破口处露出来,像团乱蓬蓬的白毛。她背对着他们,正用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碎,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赵阳刚要走过去,被林婉儿拉住了。她指了指婆子脚边的地面——那里用树枝划满了歪歪扭扭的“囍”字,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老长,像道流淌的血痕,而在这些字中间,反复刻着两个字:晚卿。

    “她就是那个疯婆子?”赵阳压低声音,铜剑的红布穗扫过地面,带起些湿泥,“我们来问你,你是不是见过苏晚卿?”

    “苏晚卿……”疯婆子念叨着这个名字,右眼突然亮起来,像是点燃的油灯,“见过,当然见过……她总来找我,穿红旗袍,手里端着酒杯,问我……问我悔不悔……”

    “悔什么?”林婉儿追问,声音有些发颤。

    疯婆子突然笑起来,笑声尖利,像破锣被敲响,在窄巷里回荡。“悔什么?”她重复着,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悔当年没喝那杯酒啊!悔当年逃了婚啊!”

    她的指甲又黑又长,掐进林婉儿的肉里,手腕上的黑珠子被撞得叮当作响。赵阳赶紧扯开她的手,林婉儿的手腕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和黑珠子的凉意在皮肤上交缠,说不出的诡异。

    “你十年前是不是逃婚了?”赵阳盯着疯婆子,“你的婚服被塞进了那只红木箱,对不对?”

    疯婆子被扯开后,突然安静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地面的“囍”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婚服……我的红嫁衣……绣着并蒂莲的……被他们塞进箱子了……”

    “他们是谁?”林婉儿追问,蹲下身想看清她的表情。.齐_盛.暁!税`蛧¨ /免¢废\越,犊~

    疯婆子突然抬起头,右眼死死盯着林婉儿,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镇长家的人……他们说我败坏门风,要把我烧死……是苏晚卿救了我……她从箱子里伸出手,拉着我跑,跑过坟地时,我看见……看见她的脚没沾地……”

    林婉儿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她想起昨夜箱子里伸出的那只惨白的手,指甲涂着蔻丹,和疯婆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救你?”赵阳皱着眉,显然觉得这疯话离谱,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因为我没喝那杯酒!”疯婆子突然提高声音,右手拍着地面的“囍”字,“他给我端来合卺酒,说喝了就是他的人……可我看见他袖口藏着刀!和当年杀苏晚卿的刀一样!”

    “当年杀苏晚卿的是谁?”李承道交代过,要查清苏晚卿丈夫的底细,赵阳赶紧追问。

    疯婆子却突然不说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是盯着巷子深处,右眼珠子缩成一团,像受惊的老鼠。林婉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是巷子的拐角,墙根下堆着些烂木板,板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闪着点暗红色的光,像只窥视的眼睛。

    “他们来了……”疯婆子突然压低声音,往赵阳身后缩,“镇长家的人来了……他们怕我说出去……”

    赵阳握紧铜剑,警惕地看向拐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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