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后!”

    林婉儿拽着赵阳往地下室跑,身后传来张队的痛呼和女人的尖笑。地下室的门已经被水流冲开,里面的积水更深,没到了腰部。赵阳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突然照到一排生锈的标本柜,柜子后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

    “在那儿!”他指着洞口,拉着林婉儿往里走。水里的骨头越来越多,有时还会碰到软软的东西,像人的内脏。

    标本柜后面的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赵阳先钻了进去,里面是个狭窄的空间,弥漫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突然碰到个硬东西,摸起来像个铁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林婉儿的惊呼。赵阳赶紧爬出去,看见王秀莲的鬼影正掐着林婉儿的脖子,她的脸一半是腐烂的血肉,一半是青白的骨头,眼睛里流出的黑水滴在林婉儿脸上,烧出一个个小泡。

    “把账本给我……”王秀莲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举起手里的铁盒:“你要的是这个吗?”他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纸,正是周庆国的账本,上面记着他侵吞资产、买通官员、虐待王秀莲的证据。

    王秀莲的鬼影愣住了,掐着林婉儿的手松了些。“还给我……”她伸出手,黑色的水流顺着指尖往下滴。

    赵阳把账本扔了过去,王秀莲的鬼影扑过去抢夺,就在这时,李承道冲了进来,桃木剑直刺她的胸口。“就是现在!”他大喊着,剑尖没入鬼影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王秀莲发出凄厉的惨叫,鬼影在金光中慢慢消散,黑色的水流退回了下水道,只留下一地的骨头渣。林婉儿瘫坐在地上,脖子上留下一圈黑色的指印,像戴了个铁环。

    张队也走了进来,胳膊上被水烧出了不少水泡,他看着地上的账本,又看看李承道,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赵阳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他靠在墙上,看着那些慢慢退回水里的骨头渣,突然明白王秀莲为什么要找账本——她不是要报仇,她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证明她所受的苦难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赵阳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是王秀莲的初恋男友家吗?我是她邻居……我这儿有她留下的东西,她说……说要是她出事了,就把这个交给能帮她伸冤的人……”

    赵阳的头又开始痛,这次的画面很温柔:王秀莲和一个年轻男人在巷口告别,男人递给她一个香囊,上面绣着“莲”字;两人约定好,等攒够了钱就离开江城,永远不再回来……

    他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铁盒,突然明白王秀莲的怨气里,除了恨,还有爱——对那个没能保护她的男人的爱,对那段没能实现的未来的爱。

    “我们得去见那个邻居。”赵阳说,声音有些沙哑,“王秀莲还有东西留在世上,那或许是让她安息的关键。”

    李承道点了点头,看着地上慢慢干涸的水渍,眼神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她的怨气还没散。”他说,“账本只是开始,要让她真正安息,还得找到她的尸体,还有……那个被周庆国逼死的合伙人的家人。”

    林婉儿摸了摸脖子上的指印,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走吧。”她说,声音有些虚弱,“去看看王秀莲最后留下了什么。”

    三人走出生化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地上的积水里,反射出刺眼的光。赵阳回头看了眼生化楼,三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个女人的影子,正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说谢谢,又像在说再见。

    他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王秀莲的冤屈需要昭雪,那些帮凶需要受到惩罚,而那个藏在下水道深处的秘密,也终将被揭开。

    王秀莲邻居的家在巷子最深处,门是块掉漆的木板,上面贴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得像只干瘪的蝴蝶。赵阳敲门时,指腹沾到门上的霉斑,滑腻腻的,像摸到了某种软体动物的皮肤。

    开门的是个佝偻的老太太,头发白得像霜,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赵阳手里的桃木葫芦。“道士的徒弟?”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进来吧,她等你们很久了。”

    屋里弥漫着股樟脑丸和旧书混合的气味,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纸箱,上面落满了灰。老太太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铜锁锈得像块废铁,她用钥匙捅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打开——里面铺着块蓝布,包着个红漆木盒。

    “秀莲二十岁那年放在我这儿的。”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打开木盒时,里面的东西晃出细碎的光,“她说这是她男人留下的,要是有天她没了,就把这东西给‘能让她闭眼’的人。”

    赵阳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木盒里是枚银戒指,戒面刻着朵莲花,旁边压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王秀莲穿着碎花裙,依偎在个穿工装的男人怀里,两人身后是生化楼的旧大门,那时楼顶上还没挂周庆国公司的牌子。

    “这男人……”林婉儿突然开口,铜铃铛在她腕间轻颤,“是周庆国的合伙人,十年前自杀的那个。”

    老太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来:“你说啥?建军是秀莲的男人?可秀莲说……说他是帮她逃出周家的好心人啊……”

    赵阳的头又开始抽痛,这次的画面带着血色:周庆国拿着这张照片,把王秀莲按在浴缸里,水漫过她的口鼻;“你敢跟他藕断丝连?”周庆国的拳头砸在她脸上,“我让他在地下都不得安宁!”;王秀莲在深夜偷偷挖开合伙人的坟,把这枚戒指塞进他的骨殖里……

    “他们是恋人。”赵阳捂着额头,声音发颤,“周庆国不仅侵吞了合伙人的资产,还逼死他,强占了王秀莲——她的怨气不是冲旁观者来的,是冲所有帮周庆国掩盖罪行的人!”

    窗外突然刮起阵风,吹得窗户“哐当”作响。老太太指着墙角的纸箱:“还有这些,是秀莲每次被打后,偷偷送来的东西。”纸箱里是叠得整齐的带血衬衫,每件上面都别着张小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日期和周庆国的暴行。

    林婉儿拿起件衬衫,领口的血渍已经发黑,边缘却绣着朵小小的莲花,针脚细密得像在诉说什么。“她一直在记录。”她的声音有些发哑,“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受过这些苦。”

    突然,老太太的手机响了,尖锐的铃声在逼仄的屋里炸开。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红漆木盒摔在地上,戒指滚到赵阳脚边。

    “张队……张队他……”老太太指着门外,嘴唇哆嗦着,“刚才警察来电话,说张队在警局自杀了……就在周庆国的案卷柜前……”

    赵阳捡起戒指,戒面的莲花硌得指头发疼。他冲出屋时,正看见巷口停着辆警车,车顶上的警灯不闪了,像只瞎了的眼睛。几个警察站在污水井边,脸色惨白地看着井里——水面上漂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沾着血丝,正是张队随身携带的办案笔记。

    “最后一个。”林婉儿跟出来,铜铃铛的响声低沉得像哀乐,“她凑齐了所有帮凶,现在要去找周庆国的魂魄了。”

    李承道不知何时站在生化楼门口,桃木剑插在地上,剑身没入泥土半尺,周围的积水正绕着剑身打转,形成小小的漩涡。“晚了。”他看着天边的乌云,声音里带着疲惫,“她的怨气已经和实验室的邪祟融为一体,现在要去掘周庆国的坟,把他的骨头也扔进下水道——这样才算‘凑齐’。”

    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银戒指:“她要的不是周庆国的骨头,是这个。”他往生化楼跑,戒指在掌心发烫,“她想把戒指还给合伙人,告诉她没背叛他!”

    地下室的积水比昨天更深,水面上漂浮着周庆国的公司文件,纸页上的字迹被水泡得发胀,像一张张扭曲的脸。赵阳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墙角,突然照到个黑影——王秀莲的鬼影正跪在地上,用指甲刨着水泥地,指甲缝里渗着黑血。

    “建军……我来还你戒指了……”她的声音像用砂纸磨过铁板,“你看,我没骗你……我一直戴着它……”

    李承道跟着进来,桃木剑指向鬼影:“你可知掘人坟墓是大罪?他早已轮回,你这样只会让他魂魄不安!”

    鬼影猛地转头,脸一半是腐烂的血肉,一半是白骨,眼眶里的黑水流到地上,烧出滋滋作响的小洞:“他没轮回!周庆国在他坟里埋了桃木钉,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赵阳的头剧痛欲裂,这次的画面带着阴曹地府的寒气:合伙人的魂魄被钉在棺材里,桃木钉穿透他的胸口;周庆国站在坟前冷笑,“敢跟我抢女人?让你在底下陪她一辈子!”;王秀莲在坟头烧纸,火光里映出她手腕上的淤青……

    “在西山坡的老槐树下!”赵阳嘶吼出声,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周庆国把他埋在那,坟里还埋着周庆国的罪证账本!”

    王秀莲的鬼影突然安静了,眼眶里的黑水不再流动,慢慢凝成两颗黑色的珠子。“谢谢你……”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像年轻女孩的低语,“帮我把戒指放在他坟前,告诉他……我没等错人。”

    鬼影慢慢消散在积水里,留下一圈圈涟漪。李承道拔出桃木剑,剑身的金光渐渐褪去:“她不是厉鬼,是被执念困住的可怜人。”他看着赵阳,“你听懂的不是鬼语,是她藏在骨头里的话。”

    林婉儿捡起地上的红漆木盒,里面的照片在积水里泡得发涨,却依然能看清两人的笑脸。“我们该去西山坡。”她的铜铃铛彻底不响了,像睡着了,“要让他们真正安息。”

    三人走出生化楼时,天又开始下雨,这次的雨是暖的,落在脸上像眼泪。赵阳握紧掌心的银戒指,戒面的莲花硌得他生疼,却也让他突然想起——每次头痛后忘记的,都是王秀莲被虐待的画面,留下的却是她和合伙人相爱的片段。

    “她在保护我。”赵阳突然笑了,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她不想让我记住那些苦。”

    李承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袍下摆的泥水溅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花:“鬼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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