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发黄的照片,“他是我爹的徒弟,一直在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三个月前,他故意成为第七任管理者,就是为了钻进炉底,用自己的血续上我爹的咒。”

    照片上,年轻的周明远站在李承道师兄身边,手里拿着块玉佩,笑容灿烂。赵阳突然想起王老板公文包里的画纸,画中周明远眼睛里的道士袍人影——原来不是李承道,是他自己的师父。

    “师父!别拼了!”赵阳看着李承道手里的半块玉佩,突然明白过来,“这玉佩是用活人血炼的!拼上它,诅咒不会破,只会让冯奎的魂出来!”

    李承道像是没听见,继续将两块玉佩往一起拼。缝隙越来越小,焦尸胸口的完整玉佩突然亮起红光,七幅画像的眼睛同时睁开,露出里面嵌着的血珠,每颗血珠里都映出张人脸——正是那三十个被活焚的血生,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就是现在!”林婉儿突然甩出一把糯米,撒在铁链上,铁链瞬间冒出黑烟,发出凄厉的嘶鸣,“赵阳,用罗盘!找生门!”

    赵阳这才发现,李承道的罗盘掉在炉角,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指着一个方向——焦尸的头顶。他捡起罗盘,刚要说话,就见李承道猛地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

    “轰隆!”

    完整的玉佩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焦尸突然坐了起来,胸口的玉佩钻进它的身体,皮肤下瞬间鼓起七条青筋,像是有七条蛇在游走。它的脸开始变化,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张狰狞的脸——高颧骨,鹰钩鼻,正是资料里冯奎的模样!

    “哈哈哈!”冯奎的魂附在焦尸上,锁链寸寸断裂,他一把抓住李承道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五十年了!终于有人帮我破咒了!”

    赵阳想冲过去,却被林婉儿死死拉住。她指着冯奎的胸口,那里的玉佩正在发烫,七幅画像的眼睛里渗出鲜血,滴落在炉底的红土上,竟长出些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小小的果实,像是缩小的人头。

    “这是‘血藤’,用活人血肉养的。”林婉儿往桃木剑上抹了点自己的血,剑身在红光中泛出金光,“我爹说过,冯奎的魂附在玉佩上,玉佩碎,他才会散。但碎玉的人,也会被血藤缠上,替他成为新的炉底鬼。”

    赵阳看着李承道痛苦挣扎的脸,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破解诅咒——不是为了师兄,是为了赎罪。五十年前,是他没能拦住师兄成为管理者,是他亲手将半块玉佩交给师兄,间接促成了这场悲剧。

    “师父,对不起了。”赵阳突然抓起地上的铁链,缠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抛向冯奎。铁链接触到冯奎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抓着李承道的手松开了。

    “你找死!”冯奎转向赵阳,血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你以为用纯阳血能镇住我?当年那三十个学生,哪个不是纯阳之体!”

    赵阳没说话,只是将罗盘狠狠砸向冯奎胸口的玉佩。罗盘碎裂的瞬间,玉佩上的第七幅画像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血珠——那血珠竟在眨眼间变成了赵阳的模样!

    “不!”冯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开始透明,“第七幅画还没填满!你怎么可能……”

    “因为他早就碰过画了。”林婉儿的桃木剑刺穿了冯奎的虚影,她的左眼流下血泪,“凌晨在大厅,他的血滴在了第七幅画上。”

    赵阳这才想起,凌晨被炉门烫伤的手,确实在第七幅画框上蹭过血。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选中的“第七人”。

    冯奎的虚影在红光中消散,最后看了赵阳一眼,眼神里竟带着诡异的笑意。炉底的血藤突然疯狂生长,缠向赵阳的脚踝,他的皮肤接触到藤蔓的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往里扎。

    “快走!”李承道挣脱束缚,将半块玉佩塞进赵阳手里,“这是我欠你师兄的,也是欠你的!”他猛地将赵阳推出焚尸炉,自己则冲向冯奎消散的地方,“婉儿,带他走!记住,永远别让两块玉佩再见面!”

    铁门在身后关上,赵阳最后看到的,是李承道被血藤缠住的背影,和他脸上释然的笑容。林婉儿拽着他往通风口跑,身后传来玉佩碎裂的巨响,整个火葬场剧烈摇晃,画像上的眼睛一个个熄灭,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死去。

    通风口外的雪还在下,赵阳的手腕上多了道焦黑的印记,和玉佩上的第七幅画一模一样。林婉儿的左眼已经瞎了,用布蒙着,渗出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赵阳的声音发颤,手里的半块玉佩冷得像冰。

    林婉儿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是李承道师兄的日记:“五十年前,冯奎的后人给了师父一笔钱,让他放弃破咒。师父收了钱,才导致师兄惨死……他守了五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用自己的魂补全当年的错。”

    雪地里突然飘来张画纸,落在赵阳脚边。上面画着火葬场的主楼,七幅画像都空着,只有第七幅画的位置,画着个模糊的人影,正往炉底走。画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印章——是冯奎的印,却在眨眼间变成了赵阳的名字。

    赵阳握紧了手里的半块玉佩,突然明白冯奎最后那个笑容的意思。玉佩没碎,诅咒也没破,只是换了个形式——第七幅画空了,但他的名字,已经刻在了玉佩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婉儿拽着他往密林里跑。赵阳回头看了眼火葬场,主楼的窗户里,七盏灯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像是有人在里面,一盏盏地吹灭烛火。而焚尸炉的烟囱里,飘出的不再是青烟,而是一张张燃烧的画纸,在雪夜里缓缓飘落。

    密林里的雪积到了膝盖,赵阳每走一步都像陷进泥沼,裤脚凝结的冰碴摩擦着小腿,疼得他龇牙咧嘴。林婉儿走在前面,蒙眼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却像不知疲倦的影子,手里的桃木剑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留下一串焦黑的印记。

    “停。”赵阳突然拽住她,指着前方的雪堆——那里有串脚印,尺码和他的一模一样,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像是有人穿着他的鞋往火葬场走。更诡异的是,脚印里的雪没化,反而结了层薄冰,冰面映出张模糊的脸,嘴角咧到耳根,正是冯奎的模样。

    林婉儿的桃木剑突然剧烈震动,剑穗上仅剩的铜钱发出刺耳的嗡鸣。“是画中影。”她声音发紧,往赵阳手心塞了道符,“第七幅画空了,它在找替身,会变成你的样子引你回去。”

    道符贴在赵阳手腕的焦痕上,传来针扎似的疼。他低头看,焦痕竟在缓缓变色,从黑转红,像块正在愈合的伤口,边缘却浮现出细小的藤蔓纹路,和炉底的血藤一模一样。

    “它已经钻进你身子里了。”林婉儿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触到纹路的瞬间猛地缩回,指尖结了层白霜,“冯奎的魂没散,附在血藤上,跟着玉佩钻进你血脉里了。”

    赵阳想起冯奎消散前的眼神,那不是不甘,是笃定。原来玉佩碎裂是假的,李承道用自己当诱饵,只是暂时困住了冯奎,真正的诅咒,从他的血滴在第七幅画上时就开始了。

    “你爹的日记里,有没有说怎么除根?”他的声音发颤,却强撑着站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把我拖进画里。”

    林婉儿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焚心录”。“我爹说,冯奎当年炼玉时,取了自己的心头血当‘引’,所以玉佩认他的血脉。要除根,得找到他的后人,用他们的血画‘断脉符’。”她翻开书页,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是个穿军装的男人,眉眼间和冯奎有七分像,“这是冯奎的孙子,冯立,现在是市里的文物局局长。”

    照片上的冯立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是凶戾军阀的后人。赵阳盯着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十年前,和林婉儿家那场火灾是同一年。

    “十年前你家着火,是不是和他有关?”赵阳的声音冷下来,“你爹发现了他的身份,对不对?”

    林婉儿的肩膀猛地一颤,蒙眼的布条渗出更多血。“那天我爹在书房看《焚心录》,冯立突然来拜访,两人在书房吵了起来。我听见我爹喊‘玉佩’、‘血债’,然后就着火了……”她的声音哽咽,“我爹把我推出窗户,自己没出来,怀里还抱着这半块玉佩。”

    赵阳突然想起李承道的话——十年前救林婉儿时,她怀里的玉佩和师兄留下的那半块,拼起来刚好是完整的“七画玉”。原来李承道早就知道冯立的存在,只是一直瞒着他们。

    “师父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赵阳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让我成为第七人,引冯奎出来,再让我们找冯立……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们?”

    林婉儿没回答,只是将《焚心录》往他怀里塞。书页翻动间,掉出张纸条,是李承道的字迹:“冯立藏着冯奎的头骨印章,在文物局的地下仓库。取印章,蘸其血,可破血藤。”

    纸条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赵阳认出那是李承道的血——和凌晨在火葬场画符时用的血一模一样。

    “他不是利用我们。”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在用自己的魂换时间,让我们有机会破咒。”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道车灯刺破雪雾,停在密林边缘,车门打开,下来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是照片上的冯立。他手里拿着个紫檀木盒,在雪地里站得笔直,像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赵先生,林小姐。”冯立的声音温和得诡异,打开木盒,里面是半块玉佩,和赵阳手里的刚好能拼上,“李道长托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他说,两块合璧,才能看到真相。”

    赵阳的心跳骤然加速,手腕上的焦痕突然发烫,血藤纹路疯狂蔓延,爬向手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冲过去接过玉佩——那诱惑像毒瘾,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触碰。

    “别碰!”林婉儿的桃木剑横在两人之间,剑身在车灯下泛出红光,“他在骗你!两块玉佩合璧,冯奎的魂就会借你的身体复活!”

    冯立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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