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凝成一线。她瞄准骨人后腰——那里露出半截股骨,是李青山的,骨头上刻着李承道的名字。“师兄的骨头,认得我!”

    解剖刀刺入的刹那,股骨突然迸出白光,顺着刀刃爬向林婉儿的手臂。她的疤痕“啪”地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白虫——不是骨蛭,是李承道当年种下的“镇魂虫”,以怨气为食。

    “原来师父早有安排!”林婉儿恍然大悟,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瓶“毒药”,根本不是害她,是让镇魂虫寄生在她体内,等着今日反噬!

    骨人发出刺耳的尖叫,铁桶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颗人头,一半是孙正国腐烂的脸,一半是李青山的白骨,两只眼睛共用一个眼眶,正死死盯着林婉儿。“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李青山的半张骨脸上,突然流下两行血泪。“小师妹,”声音是他的,温和却带着痛苦,“别让他拿到你的骨头……二十年前,我就是为了护着这处养骨池,才让他分了我的尸,用怨气镇住骨蛭……”

    “师兄!”林婉儿的刀再进三分,股骨里渗出绿色的汁液,是骨蛭的卵囊液,“师父说你当年是想救他,可他……”

    “他被骨蛭迷了心窍!”李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骨脸与孙正国的烂脸开始撕扯,“他以为吃了我的骨头就能成神,却不知骨蛭早把他的五脏六腑啃成了空壳!”

    骨人突然剧烈抽搐,钢筋与骨头的连接处迸出火花。孙正国的烂脸发出绝望的嘶吼:“我才是对的!骨蛭能让死人活过来!你看——”他猛地扯开胸口,露出里面跳动的骨核,核上缠着根血管,是从林婉儿父亲的心脏上扯下来的,“你爸自愿的!他说用他的血能喂饱骨蛭!”

    林婉儿的手一抖,解剖刀险些掉落。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不是恐惧,是解脱。原来父亲不是被灭口,是主动献祭,用自己的血暂时封印了骨蛭的卵囊。

    “他骗你!”李青山的骨手突然从铁桶里伸出来,抓住林婉儿的手腕,将刀导向骨核,“你爸是想让你亲手结束这一切!骨核里有他的血咒,你的刀能破!”

    月光突然变得惨白,照得骨核上的血管泛出红光。林婉儿的疤痕“啪”地裂开,镇魂虫顺着血液爬向指尖,与解剖刀融为一体,刀刃瞬间燃起青火。

    “赵阳!最大频率!”

    赵阳将发声器推到极致,噪音里,骨人身上的骨头开始脱落,像被无形的手拆开。孙正国的烂脸发出最后的嘶吼:“我不会死!我的骨蛭早就钻进你们的骨头里了!下个月十五,我还会——”

    话没说完,林婉儿的刀已经刺穿骨核。青火瞬间吞噬了骨核,爆出一团绿烟,里面飘出无数细小的白虫,在月光下化为灰烬。

    骨人轰然倒塌,钢筋与骨头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的东西——是李承道的道袍碎片,缠着七根指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个“安”字。

    废墟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像骨蛭在爬。

    赵阳关掉发声器,发现自己的槐树下,树根缠着半块令牌,是李承道的,上面刻着“终”字。

    林婉儿的疤痕不再发烫,只是那朵“花”的形状更清晰了,像用骨头拼的。她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颗小小的心脏。

    “结束了吗?”赵阳的声音有些发飘,月光照在他的手臂上,那道疤痕也泛着淡淡的绿。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月亮。圆月边缘,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像个骨人,正对着他们缓缓鞠躬。

    她的解剖刀上,还沾着点绿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慢慢渗入刀刃,像被吸收了。

    “下个月十五,”林婉儿轻声说,将刀收回鞘中,“我们再来。”

    赵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槐树,树影在月光下扭曲,像个正在拼接的骷髅头。树根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有人在黑暗里,慢慢拼着骨头。

    夜风带着股熟悉的尸油味,掠过废墟,吹向远处的骨头村。村里的老槐树下,王奎的孙子正蹲在地上,用根白幡杆在泥里画着什么,画的是个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黑色的结晶,像两滴凝固的血。

    月光落在结晶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字:

    “等你。”第六章:骨语回响

    三个月后的寒食节,细雨绵绵,打在骨头村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骨头磨出的粉。

    林婉儿站在百草堂的药柜前,指尖划过贴着“龙骨”标签的抽屉。她的青布短褂袖口又磨破了,露出的小臂上,那朵“花”状疤痕在阴雨天泛着青紫色,像块嵌在肉里的淤青。

    “婉儿姐,赵阳哥带了新设备来。”药铺伙计捧着个木盒进来,盒角沾着泥,是从火葬场废墟挖来的。伙计的脖子上总缠着块黑布,说是上个月在坟地被“东西”咬了,留下圈牙印,和赵阳父亲脊椎骨上的一模一样。

    赵阳从盒里掏出个金属探测器,探头闪着红光。他的头发比上次短了,额前有道新疤,是上个月拆骨人残骸时被钢筋划的。“测到废墟底下有块金属,形状像个人,”他调试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忽高忽低,“老规矩,你带符,我带家伙,今晚去看看。”

    林婉儿没应声,手里的骨符突然发烫——这是她从李青山头骨里找到的第二块符,正面刻着“镇”,背面是串数字:“19980715”,是二十年前七人失踪的日子。她总觉得,这符在跟自己说话,尤其是在雨夜,符上的刻痕会渗出细小红点,像血。

    傍晚时分,雨停了。坟地的槐树下站着个穿黑布衫的老头,是王奎的堂兄,手里拎着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这是从王奎坟里挖的,”老头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牙龈上泛着黑,“他死前说,把这东西给你们,能保平安。”

    陶罐打开的瞬间,一股腥甜味涌出来,里面装着半罐黑色的泥,混着碎骨渣。林婉儿的骨符突然飞起来,贴在罐口,泥里的碎骨“咔哒”响,拼成个“救”字。

    “是骨蛭的粪便。”赵阳用镊子夹起块碎骨,骨头上的牙印比之前大了圈,“它们在长大,需要更多的骨头。”

    老头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疤痕里:“下个月十五,是你爸的忌日,他会来取骨头的!”他的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白骨,“孙正国说,你的骨头里有他的血咒,能让骨神活过来!”

    赵阳一拳将老头打倒,探测器的红光扫过他的脸——根本没有皮肤,是用泥和骨头糊的,里面爬着无数白虫,细得像线。“是骨傀儡!”他一脚踹碎陶罐,黑泥溅开,里面的碎骨突然重组,变成只手,抓住了林婉儿的脚踝。

    林婉儿的解剖刀出鞘,刀光劈过,手骨断成两截,断面渗出绿色的汁液。她的疤痕在流血,染红了裤脚,像朵开在骨头上的花。“他在试探我们,”她擦掉刀上的汁液,“孙正国知道我们找到了骨符,想用傀儡引我们去废墟。”

    深夜的火葬场废墟,月光像层薄霜,盖在断墙上。赵阳的探测器发出“嘀嘀”声,指向块新翻的土——土是湿的,像刚埋过东西,上面留着串脚印,是女人的,鞋跟处沾着黑泥,和林婉儿父亲书房里的泥一样。

    “在这儿。”林婉儿的骨符指向地下,她掏出黄符,用指尖的血画了道“破土符”,符纸贴在地上,“滋啦”冒起白烟,地面裂开道缝,露出下面的金属盖,盖着刻着个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黑结晶。

    赵阳用液压钳撬开盖子,里面是个铁箱,箱壁上焊着七根肋骨,拼成个“囚”字。箱里躺着具“尸体”——是用钢筋和骨头拼的女人,胸口嵌着块玉佩,是林婉儿母亲的,上面刻着“婉”字。

    “是我妈……”林婉儿的声音发颤,女人的手骨突然动了,指尖指向箱底。箱底刻着行字:“骨蛭在血亲骨里产卵,月圆夜会从疤痕爬出来。”

    铁箱突然剧烈震动,女人的头骨裂开,里面爬出无数白虫,扑向林婉儿的脸。赵阳的声波发声器及时响起,虫子纷纷落地,却在地上拼出个日期:“0715”。

    “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妈也在火葬场。”林婉儿的解剖刀刺穿女人的胸口,玉佩碎了,里面掉出半张照片——七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焚尸炉前,其中一个是她母亲,手里捧着个黑盒子,盒子里露出半根骨头。

    铁箱突然“砰”地合上,将他们关在里面。黑暗中,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有人在拼骨架。林婉儿的骨符亮起绿光,照出箱壁上的影子——是个骨人,正用自己的肋骨撬箱盖,每根肋骨上都刻着个名字,最后一根是林婉儿的。

    “他就在外面。”赵阳的手按在发生器上,电量只剩一格,“我爸的录音里说,骨人怕自己的骨头,用孙正国的指骨能破。”

    林婉儿摸出根指骨,是从孙正国骨核里找到的,指节上缠着红绳。她的疤痕突然剧痛,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低头看见白虫正从疤痕里爬出来,顺着手臂往指尖爬。

    “它们要借我的手打开箱盖!”她将指骨按在疤痕上,白虫瞬间退回肉里,疤痕上的“花”突然绽放,露出里面的骨蛭卵囊,像颗白色的珍珠。

    箱盖“哐当”一声被撬开,孙正国的脸出现在月光下——这次不是铁桶,是用李青山的头骨拼的,眼眶里燃着绿火。“你的卵囊熟了,”他的声音像骨头摩擦,“用你的骨头喂饱骨神,你爸妈就能活过来,怎么样?”

    林婉儿的解剖刀突然转向自己的手臂,刀尖抵住疤痕。“我爸说过,骨蛭怕血亲的血,”她的血滴在卵囊上,“赵阳,最高频率!”

    声波与骨符的绿光同时爆发,孙正国的头骨裂开,里面飞出无数骨蛭,却在接触到林婉儿的血时化为灰烬。他的骨架在月光下散落,最后一根肋骨上刻着行字:“下个月十五,骨神醒。”

    铁箱的碎片在地上拼出张地图,指向坟地的老槐树。赵阳的探测器突然疯狂报警,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了心脏跳动的形状——是从槐树下传来的。

    林婉儿的疤痕不再流血,只是那朵“花”的形状更清晰了,像用骨头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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