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道黑影从赵阳体内窜出,直奔窗外。“追!”他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林婉儿紧随其后,手中长剑挽出剑花,将沿途阻挡的阴魂尽数驱散。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腥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三人循着黑影来到城郊的废弃医院。医院大楼漆黑一片,窗户玻璃破碎不堪,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李承道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地下三层。

    “小心,这里的阴气...”李承道话未说完,地下室的门突然“砰”地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无数黑影从黑暗中涌出,那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胸腔里都插着一朵曼陀罗花。

    “是被炼制百骨蛊的亡魂!”林婉儿甩出符咒,却被黑影轻易撕碎。李承道挥舞桃木剑,剑刃所过之处,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更多的黑影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混乱中,李承道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陈虎身穿绣着金线的黑袍,站在楼梯顶端,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的蛊虫。“李承道,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充满嘲讽,“当年你封印的邪修,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你的徒弟,也将成为我血月仪式的最佳祭品。”

    林婉儿怒喝一声,提剑冲了上去。却在靠近陈虎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陈虎大笑起来:“茅山派的纯阳之体?在我的万魂蛊面前,不过如此!”他手中的血色蛊虫突然膨胀,化作一团黑雾,将整个地下室笼罩。

    李承道感觉体内的尸蛊开始躁动,二十年前的血咒也在隐隐作痛。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破!”随着一声怒吼,金光撕开黑雾,却见陈虎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的曼陀罗花瓣。

    “他去了火葬场!”李承道脸色惨白,“血月仪式提前了!”

    当他们赶到火葬场时,血月正好升至中天。整个火葬场被血色的雾气笼罩,停尸间的冰柜整齐排列,每台冰柜上都贴着生辰八字。陈虎站在中央的法坛上,张大海的尸体悬浮在空中,十七条不同的右腿正在缓缓融合。王芳的魂魄被困在一个水晶球中,她的眼神空洞,脸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欢迎来到最后的盛宴,李承道。”陈虎举起双手,“当年你封印的邪修,其实是我的师父。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我换来了掌控生死的力量。而今天,我将用你的血,完成最后的仪式!”

    林婉儿想要冲上去,却被李承道拦住。“婉儿,你还记得赵阳给你的符纸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是该让这些亡魂安息的时候了。”

    法坛四周突然亮起幽蓝的火焰,无数冤魂从地下涌出。李承道挥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林婉儿明白了师父的意图,她迅速结印,将赵阳留下的符纸点燃。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李承道的桃木剑中。

    “二十八星宿,镇魔封邪!”李承道大喝一声,桃木剑划出一道巨大的金光,直冲血月。血月顿时剧烈震动,陈虎惊恐地看着法坛开始崩塌。张大海的尸体发出凄厉的惨叫,正在融合的右腿再次分离。

    “不!不可能!”陈虎疯狂地咆哮着,“我才是赢家!”他手中的血色蛊虫突然反噬,将他吞噬。王芳的魂魄趁机逃出水晶球,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却充满了悔恨。

    “对不起...”她的声音微弱,“是我害了大家...”话未说完,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李承道感觉体内的尸蛊和血咒正在逐渐消散。他望着渐渐变淡的血月,身心俱疲。林婉儿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师父,一切都结束了吗?”

    李承道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到赵阳的遗体旁,将一枚铜钱放在他手中。那是二十年前的恩怨,也是今天的终结。远处,黎明的曙光已经悄然升起,驱散了最后的黑暗,但李承道知道,阴阳两界的斗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而他,也将继续背负着这份使命,在黑暗中守护着人间的安宁。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血雾,却驱不散火葬场中萦绕的阴森气息。李承道的玄色道袍沾满血污与泥土,桃木剑上的二十八星宿图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林婉儿跪在赵阳身旁,颤抖着为他合上双眼,少年眼尾未消散的暗红蛊纹,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师父,陈虎的尸体...”林婉儿的声音被晨风吹得破碎。李承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陈虎的尸首蜷缩在法坛废墟中,周身布满血洞,无数细小的血色蛊虫正从他七窍爬出,在地上汇聚成诡异的图腾。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死去的黑帮成员遗体不知何时竟全部消失,只留下满地腥臭的黏液。

    李承道蹲下身,指尖沾起一滴黏液,瞳孔骤然收缩:“是移形蛊,有人在我们与陈虎对决时,带走了所有尸体。”他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溅在地上,泛起诡异的黑色泡沫——尸蛊虽除,但二十年前的血咒反噬愈发严重。

    林婉儿急忙扶住师父,却瞥见他后颈浮现出熟悉的曼陀罗花纹:“这是...和陈虎祭坛上一样的印记!”李承道脸色惨白如纸,强行运转真气压制蛊毒:“当年我封印的邪修,在我体内种下了噬心咒。陈虎虽死,但他的师父...恐怕还在暗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十余名警察荷枪实弹包围火葬场,为首的是个眼神锐利的中年刑警,警徽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李承道,有人举报你涉嫌多起命案。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林婉儿拔剑欲挡,被李承道抬手制止。他将桃木剑递给徒弟,低声道:“去赵阳家,他房间第三块地板下...有本手记。”冰凉的手铐铐住手腕时,李承道回望满目疮痍的火葬场,血月残留的气息中,他嗅到了一丝熟悉又令人战栗的檀香——那是二十年前,邪修身上的味道。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刑警队长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每张照片都定格着触目惊心的场景:黑帮成员暴毙的尸体扭曲成麻花状,胸腔里塞满腐烂的曼陀罗花。“这些死者,都和你出现在同一片区域。”队长敲了敲照片,“更巧的是,他们体内都检测出了同一种未知毒素。”

    李承道凝视着照片,突然注意到死者指甲缝里的暗青色物质——那是尸蚕吐的丝,只有修炼南洋邪术的人才懂得饲养。他正要开口,审讯室的灯突然闪烁熄灭。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别来无恙,李承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当年你斩断我的手臂,今天,我要取走你完整的命。”李承道猛地转身,却只看见墙上晃动的黑影。灯光重新亮起时,刑警队长举着枪,眼神充满警惕:“你在和谁说话?”

    另一边,林婉儿潜入赵阳家中。掀开封存的地板,泛黄的手机里夹着半张烧焦的照片。照片上,七岁的赵阳站在满地血泊中,身旁躺着两具尸体,而抱着他的那个男人——竟与陈虎有七分相似。更令人震惊的是,手记最后一页用血写着:师父的血咒,和陈虎师父有关。

    深夜,警局的拘留所突然陷入混乱。囚犯们发疯般撞击铁门,他们的双眼变成诡异的血红色,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李承道隔着铁栏,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面具上雕刻的曼陀罗花栩栩如生,花瓣间渗出暗红液体。

    “还记得这个吗?”面具人举起一只干枯的手臂,断臂处缠绕着与李承道后颈相同的曼陀罗花纹,“当年你以为封印了我,却不知道,我早已在你体内种下了永生蛊。”他抬手一挥,所有囚犯同时扑向李承道,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把身体还给我!”

    千钧一发之际,审讯室的窗户轰然炸裂。林婉儿持剑冲进,剑穗上的纯阳丝发出耀眼光芒。她甩出赵阳留下的符纸,金光所过之处,囚犯们纷纷倒地,恢复了正常。面具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师父!”林婉儿扶起遍体鳞伤的李承道,“赵阳的手记里提到,二十年前灭门案的凶手,左手有曼陀罗纹身!”李承道突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只蠕动的血色蛊虫:“快走...他要借我的身体...完成最后的夺舍...”

    警局外,血月的余威尚未消散。李承道望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暗红色云团,终于明白这场诅咒从未真正结束。陈虎的师父,那个本该被封印的邪修,早已将他变成了容器。而当血月再次圆满时,就是阴阳两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时刻。

    林婉儿握紧长剑,剑尖指向前方弥漫的雾气:“不管他是谁,我都会保护师父,让所有亡魂安息。”李承道苦笑,后颈的曼陀罗花纹已经蔓延至心口。他知道,自己或许撑不到下一个血月,但有些使命,总得有人背负下去。

    黑暗中,青铜面具人舔舐着指尖的鲜血,面具下的嘴角勾起阴森的弧度:“李承道,这具身体,我要定了...”远处,火葬场废墟下,那些消失的尸体正在悄然苏醒,胸腔里的曼陀罗花贪婪地吮吸着月光,等待着下一次绽放的时刻。

    暴雨如注,青阳城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李承道蜷缩在林婉儿临时搭建的法坛角落,后颈的曼陀罗花纹已经爬满半边脸颊,皮肤下隐约可见蛊虫蠕动的痕迹。桃木剑横在膝头,剑身的二十八星宿图黯淡得只剩最后一丝微光。

    “师父,这是最后一服驱蛊汤。”林婉儿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碗中药汁泛着诡异的墨色,表面漂浮着赵阳手记中记载的“镇魂草”。李承道接过碗时,突然剧烈咳嗽,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血色蛊虫随着鲜血咳出,在地上扭曲成“归位”二字。

    法坛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刑警队长带着荷枪实弹的警员包围院落,手中举着新的逮捕令:“李承道!今早又发现三具尸体,死状和之前一模一样!”林婉儿拔剑护在师父身前,却见李承道缓缓起身,玄色道袍下的身体已瘦得不成人形。

    “让我去。”他低声说,“只有在警局,才能引出他。”

    审讯室的白炽灯依旧刺目。李承道盯着桌面的照片,这次死者胸口的曼陀罗花中央,竟嵌着半枚铜钱——和他二十年前从老周保安服上捡到的一模一样。铁门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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