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会……”

    林婉儿蹲下身,检查柳月的手腕,忽然“咦”了声。柳月的手腕内侧,用朱砂画着个小小的“秀”字,笔画和那枚假镯子上的“秀”字一模一样。她伸手摸了摸,朱砂下的皮肤是烫的,像是刚画上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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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祭血咒。”林婉儿的声音沉了沉,“用自己的血喂咒,就能暂时借阿秀的怨气杀人。”她想起昨晚井里阿秀的影子,那些捆着她的黑线,恐怕就是柳月用锁魂符引来的。

    这时,赵阳在墙角的草堆里翻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银镯子,上面刻着“秀”字,镯子边缘光滑,显然是被人常年摩挲过。“师、师父,这是不是真镯子?”

    李承道拿起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桃木剑的剑尖轻轻刮了下内侧,刮下点暗红色的渣。“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复杂,“上面有阿秀的血,还有……柳月娘的血。”

    林婉儿突然明白过来:“柳月的娘,才是阿秀的直系后代?”

    “嗯。”李承道把镯子递给林婉儿,“当年阿秀的姐姐没死,隐姓埋名嫁给了仵作,这镯子就是她传下来的。柳月娘临死前把镯子交给老周保管,说等柳月长大了再给她,没想到……”

    话没说完,屋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井里。紧接着,是阿秀凄厉的哭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震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不好!”李承道转身就往外跑,“柳月的血咒断了,阿秀的魂魄要散了!”

    众人跟着跑到古井边,只见井里的黑雾正一点点消散,阿秀的影子在雾里挣扎,捆着她的黑线突然收紧,勒得她的影子都变了形。她看着柳月被巡警押走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喊:“不是我……我不要复仇……”

    李承道从怀里掏出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飞快地画了个“解”字,猛地扔进井里。符纸遇水即燃,火光中,那些黑线“咔嚓”一声断了,阿秀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不再是腐烂的样子,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穿着月白衫,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

    “谢谢你,道长。”阿秀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草叶,“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让人知道,我死得冤。”

    她的影子朝着柳月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向林婉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晨光里。

    赵阳看着空荡荡的井口,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自己总说不信鬼神,可刚才那一幕,却比任何证据都要真实。

    林婉儿握紧手里的真镯子,镯子冰凉,却仿佛还带着阿秀的温度。她忽然明白,真正的血咒,从来不是要索命,而是要一个公道。

    这时,老周被巡警扶起来,他看着井里的水波,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朝着阿秀消散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对不起……对不起……”

    李承道看着他,眼神复杂:“老周,王家欠的债,不是磕几个头就能还清的。”他转身往胡同口走,桃木剑在手里轻轻晃,“把镯子埋回阿秀的坟里,剩下的,交给官府吧。”

    阳光彻底照进了血咒胡同,古井边的杂草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赵阳看着师父和师姐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比鬼神更值得敬畏——比如真相,比如等待真相的勇气。

    而那枚刻着“秀”字的银镯子,后来被林婉儿埋在了阿秀的坟前。据说从那以后,每逢清明,总会有人在坟前放上一束白菊,花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知道了。”

    阿秀的魂魄消散后,血咒胡同的雾气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被晨光晒成了水痕。林婉儿蹲在古井边,指尖捻着撮潮湿的泥土,土里混着点暗红的渣——是昨晚柳月泼的血,如今已经发黑,像块凝固的痂。

    “师姐,老周招了。”赵阳跑过来,手里攥着张供词,纸角被他捏得发皱,“他说十年前柳月娘临死前,把真镯子交给了他,还说这镯子有问题,让他千万别给柳月。”他喘着气,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可他没忍住,三个月前缺钱给儿子治病,就偷偷卖给了钱老板,还谎称是‘无主的老物件’。”

    林婉儿抬头看他,青布道袍的领口沾了些草屑:“柳月娘为什么不让给柳月?”

    “不知道。”赵阳摇摇头,“老周说柳月娘当时疯疯癫癫的,只反复说‘镯子会吃人’。”

    这时,李承道从胡同口回来,手里拿着本线装书,封皮已经泛黄,上面写着“血咒胡同案录”。他的眼罩歪了点,露出的灰白色眼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从县衙旧档案里翻出来的,光绪年间的东西。”

    林婉儿接过书,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觉得一阵冰凉。书页上记着百年前阿秀案的细节:王少爷及其跟班共五人,抢走银镯子后,将阿秀拖至古井边殴打,最后用铁链捆住她的手脚,扔进井里活活淹死。卷宗末尾画着个小小的图——五人手腕处都有个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这牙印……”林婉儿的指尖顿在图上,“和张某、钱老板的伤口一模一样。”

    “所以柳月不是模仿。”李承道蹲下来,用桃木剑挑起井边的一缕头发,那头发又黑又长,显然是女子的,“是血咒在‘复刻’当年的仇。”他把头发缠在剑身上,头发遇剑竟“滋滋”冒起白烟,“阿秀的怨气没散,只是被柳月的血咒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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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阳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卷宗里的插图:“师父!你看王少爷的跟班——这个穿蓝布短打的,眉眼像老周!”

    林婉儿凑近一看,插图上的汉子颧骨很高,嘴角有颗痣,确实和老周有七分像。她忽然想起老周供词里的话——“王家的后人”,原来不止是王少爷的直系,连当年的跟班后代,也被算在了“血债”里。

    “不对劲。”林婉儿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柳月怎么知道当年有五个施暴者?老周说她娘从没跟她提过阿秀的事。”

    李承道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粉末撒在古井边的草地上。粉末遇水后,竟显出串脚印,从井边一直延伸到胡同深处的老槐树下——那脚印很小,像是女子的,鞋跟上沾着点黄白色的石膏灰,和钱老板铺子里的一模一样。

    “柳月去过老槐树。”李承道的声音沉得像井里的水,“那里埋着东西。”

    三人走到老槐树下,赵阳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刚挖了两铲,就碰到个硬东西。“铛”的一声,铲尖擦过金属,溅起点火星。他加快动作,很快挖出个黑木盒子,盒子上刻着个和柳月门上一样的锁魂符。

    李承道用桃木剑挑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五枚铜钱,串在根红绳上,铜钱边缘都刻着个字,合起来是“王、李、张、赵、周”。

    “是当年五个施暴者的姓氏。”林婉儿拿起刻着“周”字的铜钱,上面锈迹斑斑,却能看清边缘有个小缺口,“这是……牙印?”

    赵阳突然打了个寒颤:“难道当年……阿秀死前咬过他们?”

    “不止。”李承道的手指划过铜钱上的缺口,“血咒的真正源头,是阿秀的血。她临死前咬了五人,血渗进了他们的骨血里,这才让诅咒延续了百年。”他把铜钱扔回盒子,“柳月娘知道这事,所以才说‘镯子会吃人’——镯子沾了阿秀的血,会引着诅咒找到施暴者的后人。”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喧哗声。两个巡警押着柳月走过,她不知何时醒了,嘴里不停地喊:“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没偿命!”

    林婉儿心头一紧:“五个姓氏,王、李、张、赵、周……死的只有姓张的(张某)和姓钱的(钱老板不姓钱,原名叫李老三),剩下的王、赵、周……”她猛地看向老周,老周正被巡警看着,脸色惨白如纸,“周是老周,王是谁?赵又是谁?”

    李承道突然站起身,桃木剑指向胡同深处的一间宅院。那宅院的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匾,上面写着“王宅”。“王少爷的直系后人,一直住在这胡同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至于姓赵的……”

    他的目光落在赵阳身上。

    赵阳一愣,随即摆手:“师父您别开玩笑,我家祖籍在河北,跟北平八竿子打不着!”

    “你爹叫什么?”李承道打断他,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赵阳的声音突然卡壳了。他爹去世得早,娘总说爹是“跑江湖的”,从没提过全名。直到去年整理遗物,才在个旧钱包里发现张纸条,上面写着“赵承业”三个字。

    “赵、赵承业……”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李承道的嘴角勾起抹冷笑:“赵承业,当年王少爷的跟班之一,赵家长子。”他把卷宗扔给赵阳,“你自己看,第五个施暴者,就姓赵。”

    赵阳抓起卷宗,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卷宗上的“赵”姓跟班,画像竟和他爹有三分像,尤其是眼角那颗痣。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总问爹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爹总说“摔的”,现在想来,那疤的形状,分明和卷宗上的牙印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赵阳的眼前阵阵发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来查案的,没想到自己就是“案”的一部分。

    林婉儿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赵阳,冷静点。”她看向李承道,“师父,您早就知道了?”

    “嗯。”李承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收你当徒弟那年,就查过你的底细。”他抬头看向王宅,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穿长衫的老者站在门口,脸色比纸还白,正是王少爷的直系后人王老爷。

    “李道长,别来无恙。”王老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死气,“该来的,总会来。”他抬起手腕,上面有个新鲜的伤口,齿痕深得见骨,“昨晚子时,我听见井里有人喊我的名字。”

    赵阳猛地看向王老爷的手腕,那伤口和张某、钱老板的一模一样。他突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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