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万贯的金库,根本不在祖坟里。”柳氏的声音在金光中回荡,“就在你们脚下,在这座道观里!”

    李承道眼睛一亮,不顾身上的溃烂,朝着金光的方向扑去。“财富!我的财富!”

    可他刚靠近金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金光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住他的四肢,往金光里拖。李承道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泥,和乱葬岗里的那滩一模一样。

    柳氏看着李承道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她转向赵阳,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你的血,能打开最后的封印,让我得到真正的自由……”

    赵阳觉得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这次不是疼,是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他看着柳氏,突然想起林婉儿说的话,“柳氏根本就是王万贯的正妻”,心里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你不是想自由。”赵阳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想让王万贯的后人都变成你的养料,永远陪着你!”

    柳氏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又变成了一片空白。“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就是太祖母。”林婉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恨王万贯,恨他杀了你全家,夺了你的家产,所以你想让他的后人世世代代都活在诅咒里,永远得不到安宁。”她举起合二为一的玉佩,“可你忘了,我们也是你的后人,是你的血脉。”

    玉佩在她手里发出更耀眼的光芒,柳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晃动,像是要被撕碎。无数只苍白的手从她身体里伸出来,抓向林婉儿和赵阳,可刚靠近玉佩,就化作了黑烟。

    “不!我不甘心!”柳氏尖叫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被埋在地下那么多年,凭什么你们能好好活着?凭什么你们能得到财富?”

    “财富早就不在了。”林婉儿的声音很平静,“王万贯当年为了赎罪,把所有的金银都散给了穷人,金库里藏着的,只有他的忏悔书和你的尸骨。”她看着柳氏,“你守着的不是财富,是你自己的执念。”

    柳氏愣住了,身体的透明度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她看着林婉儿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赵阳胳膊上的伤口,突然笑了,笑得很释然。“原来……是这样……”

    她的身影在金光中慢慢消散,最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玉佩里。玉佩上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上面的裂痕消失了,变得完整无缺。

    赵阳看着自己的胳膊,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像个小小的金锁。他摸了摸印记,不疼也不痒,像是从来没有过。

    “结束了?”他问林婉儿。

    林婉儿点点头,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结束了。”

    可她没看到,玉佩放进口袋的瞬间,上面的缠枝莲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道观外的竹林里,一阵风吹过,竹叶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说的是那句萦绕在他们耳边的话:

    “金锁债,代代偿……”

    赵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起李承道的话,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林婉儿。

    林婉儿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把道观收拾一下,继续我们的生活。”她顿了顿,“只是以后,不要再碰任何和王万贯有关的东西了。”

    赵阳点点头,可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还没结束。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的印记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就在这时,道观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很轻,却很执着,像是有人在试探着什么。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道观?

    林婉儿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金锁,和林婉儿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请问,”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你们见过这个吗?”

    林婉儿和赵阳同时愣住了,看着男人手里的金锁,又看了看彼此,心里都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切,可能还没结束。

    乱葬岗的老槐树在月下像只扭曲的鬼爪,枝桠间缠着圈发黑的锁链,\"哗啦\"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扯拽。林婉儿的桃木剑在掌心发烫,剑身上的血迹未干,那是她划破指尖引来的阳气——自从掌心浮现与赵阳相似的印记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柳氏的气息,像条冰冷的蛇,盘踞在老槐树底。

    \"赵阳!\"她对着黑洞洞的土坑喊,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坑底没有回应,只有断续的呜咽,像沈万三临死前的惨嚎,又像赵阳被附身时的呻吟。她摸出火折子点亮,火光摇曳中,坑壁上布满抓痕,指甲抠出的深沟里嵌着碎肉和布片——是赵阳那件黑色夹克的料子。

    土坑边缘的荒草倒伏一片,草叶上沾着暗红的血渍,蜿蜒着指向老槐树的树洞里。林婉儿握紧桃木剑,一步步挪过去,树洞深处隐约有金光闪烁,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像有人在里面摆弄金锁。

    \"太祖母,收手吧。\"她对着树洞轻声说,掌心的印记烫得钻心,\"百年的怨恨,该了了。\"

    树洞里的金光突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林婉儿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桃木剑脱手飞出,插在离树洞不远的坟头上。她挣扎着抬头,看见个穿月白旗袍的身影从树洞里飘出来,不是柳氏,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两半拼合的玉佩,玉佩中央的裂缝正渗出缕缕黑烟。

    \"姐姐,他在里面。\"小姑娘的声音又甜又软,像含着颗糖,可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黑洞洞的窟窿,\"他说要帮我找妈妈。\"

    林婉儿的心脏像被攥住了。这是她六岁时的样子——那年家里遭难,她躲在衣柜里,就是这样对着空气说话,坚信妈妈会来接她。原来柳氏的幻境不是凭空捏造,是她深埋心底的恐惧。

    \"你妈妈不在了。\"林婉儿的声音发颤,掌心的印记突然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王万贯杀了她,也杀了太祖母,我们都被他骗了。\"

    \"不!\"小姑娘突然尖叫,声音瞬间变得尖利,旗袍下摆渗出暗红的血,\"妈妈在金库等我!有好多金子,她不会走的!\"她猛地转身,树洞深处传来赵阳痛苦的闷哼,\"你不帮我,我就让他永远陪着我!\"

    林婉儿顾不上掌心的剧痛,连滚带爬冲进树洞。洞里比想象中宽敞,竟是间砌着青砖的密室,墙壁上嵌着无数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枚金锁,锁身刻着不同的名字:\"王万贯柳氏王忠林秀(林婉儿奶奶的名字)\"......最深处的格子空着,只留个\"赵阳\"的刻痕。

    赵阳被铁链锁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双目紧闭,胸口剧烈起伏,胳膊上的印记与林婉儿掌心的印记遥相呼应,都泛着妖异的红光。他的嘴角挂着丝黑血,显然被强行灌了什么东西,石台下的凹槽里积着半池暗红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甜腥气——是用无数血亲的血兑成的。

    \"柳氏,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林婉儿挥剑斩断铁链,铁链落地时化作缕缕黑烟,\"财富?偿命?还是想让我们都变成你的锁奴?\"

    石台突然震动起来,墙壁上的金锁同时弹开,里面涌出的不是金子,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都是林家、王家、赵家的先祖,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朝着林婉儿和赵阳围拢过来。

    \"我要他记起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赵阳嘴里滚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映着无数金锁的影子,\"记起来他是谁!记起来当年答应我的事!\"

    林婉儿的心脏骤然缩紧。赵阳的左眼——那只眼睛亮得不正常,像极了王万贯画像里的眼!她突然想起男人临死前的话:\"王万贯怕你化作厉鬼,才用金锁镇着你的魂......\"

    \"你不是柳氏!\"林婉儿后退半步,桃木剑直指赵阳,\"你是王万贯!你用柳氏的怨气做幌子,根本是想借血亲的血重聚魂魄!\"

    赵阳(或者说王万贯)笑了,笑声里混着无数人的嘶吼,墙壁上的人脸都跟着狞笑。\"好聪明的丫头。\"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枚完整的金锁,锁身刻着\"万贯\"二字,\"柳氏?她早被我炼成锁芯了。我要的从来不是财富,是永生——用血亲的魂魄做养料,永远活在金锁里。\"

    真相像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林婉儿最后的防线。奶奶的死,赵阳的身世,男人的出现,甚至柳氏的怨恨,都是王万贯布下的局——他知道自己会遭报应,早在死前就将魂魄拆分,一半藏在金锁,一半附在管家后人身上(也就是赵阳),只等血亲齐聚,用他们的血和魂重铸肉身。

    \"你骗了所有人。\"林婉儿的声音发颤,掌心的印记突然剧痛,与赵阳胸口的印记同时炸开,两道红光在空中交汇,凝成枚巨大的金锁虚影,\"包括你自己的良知。\"

    \"良知?\"王万贯附身的赵阳狂笑,石台下的血池开始沸腾,\"我当年杀林家满门,埋柳氏,镇王忠,靠的就是没有良知!\"他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赵阳的身体剧烈挣扎,嘴角溢出的黑血里混着碎肉,\"你看,这具身体快不行了,该换你的了,婉儿——我的好外曾孙女。\"

    林婉儿突然想起奶奶藏在衣柜里的那半块玉佩,背面刻着行极小的字:\"锁开时,尘归处\"。她看向墙壁上奶奶的名字,那个格子里的金锁微微颤动,锁身刻着道极浅的划痕,像用指甲抠的——是奶奶当年试图毁掉金锁的痕迹。

    \"尘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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