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李承道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阿宁,去地下三层!那里...”林婉儿浑身一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在火葬场迷路,曾误入一道被符咒封印的铁门,门后传来阴森的锁链声。当时师傅匆匆赶来,脸色煞白地捂住她的眼睛,说那是存放危险品的地方。

    “赵阳,跟我来!”林婉儿抓住徒弟的手腕冲向走廊。尸体群如潮水般涌来,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桃木剑划出赤色弧光,所到之处腐肉横飞。赵阳紧随其后,将朱砂撒在地上形成屏障,暂时阻挡了追兵。两人撞开安全通道的门,扑面而来的腐臭几乎让他们窒息。

    楼梯间的声控灯早已失灵,赵阳摸出火折子照亮,光线所及之处,墙壁上布满抓痕,暗红的血渍顺着台阶蜿蜒而下。林婉儿数着台阶,当停在标有“B3”的铁门时,掌心的令牌突然发烫。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这门...不对劲。”赵阳的声音发颤,他注意到铁门上的锁孔里结着冰晶,和老周遇害那天停尸房的锁一模一样。林婉儿将令牌嵌入凹槽,整扇门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缓缓开启。门后是一间实验室般的房间,不锈钢推车上摆放着各种刑具,墙角堆满写着“祭品”的麻布袋。

    最中央的玻璃容器里,浸泡着一具浑身青紫的男尸,脖颈处的指痕清晰可见——那赫然是失踪多日的流浪汉。容器旁的监控屏幕突然亮起雪花,画面切换成陈德海阴森的脸:“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林小姐。你以为找到这里就能翻盘?当年李承道用你的半魂镇压阴煞,如今另一半,就在...”

    话未说完,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裂开,无数铁链垂落,缠住两人脚踝。林婉儿挥剑斩断铁链,却发现剑刃上的符文正在消退——空气中弥漫的黑雾,竟在吞噬她的灵力。赵阳突然指着墙角的祭坛大喊:“师父!那些符咒!”

    祭坛上供奉着李家满门的牌位,牌位前插着燃烧的引魂香,灰烬呈诡异的人形。林婉儿的目光扫过牌位,突然僵住——父母、兄长的名字旁,赫然写着“自愿献祭”。而最角落的牌位,刻着“李婉宁”,生卒年停在她被李承道收养的那天。

    “明白了吗?”陈德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从出生起就是祭品!李承道为了保你,将你的魂魄一分为二,用半魂镇煞,另一半...”他的话音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祭坛下方缓缓升起一口石棺,棺盖上刻着与林婉儿眉心相似的胎记。

    赵阳感觉头皮发麻,他看到石棺缝隙渗出黑血,隐约有女人的啜泣声。林婉儿的桃木剑“当啷”落地,她踉跄着走向石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深夜的噩梦、额间时常发作的剧痛、还有师傅临终前复杂的眼神。原来二十年前的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现在,该让两半魂魄合二为一了。”陈德海的身影从黑雾中浮现,手中握着染血的匕首,“阴抱煞需要李家血脉献祭,而你,就是最好的容器!”话音未落,实验室的墙壁突然扭曲变形,无数青紫的手臂从墙中伸出,抓向林婉儿的脚踝...

    陈德海的匕首寒光乍现,林婉儿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发间的桃木簪擦着刀刃断裂。那些从墙壁伸出的青紫手臂死死缠住她的小腿,指甲深深掐入皮肉,腐臭的气息中混着铁锈味,仿佛是从地底爬出的冤魂要将她拖入深渊。

    “林师姐!”赵阳挥动桃木剑劈砍,剑身却在触及手臂的瞬间迸出火星。他瞥见祭坛上的引魂香灰烬开始诡异地流动,逐渐汇聚成一个孩童的轮廓——正是石棺中那具幼童骸骨的模样。冷汗顺着赵阳的脊背滑落,他突然想起陈德海书房里的画像,其中一幅画着林婉儿被锁链缠绕,而锁链的尽头,正是这个孩童。

    林婉儿咬牙扯断缠绕的手臂,腐肉在她掌心化作黑色黏液。她踉跄着扑向石棺,棺盖上的胎记竟开始渗血,与她眉心的印记产生共鸣。记忆如破碎的镜面重新拼凑:五岁那年的大火中,父亲将她护在身下,口中念着最后的符咒;李承道浑身浴血地抱起她时,怀中还揣着半块染血的令牌...

    “你以为李承道是在救你?”陈德海的笑声混着锁链哗啦作响,“当年他亲手将你的半魂封入石棺,不过是想保住李家最后的血脉!而现在,阴煞即将冲破封印,你这残缺的魂魄,该物归原主了!”他手中的匕首突然脱手飞出,直直钉入石棺缝隙,棺盖应声而开。

    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林婉儿望着石棺内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苍白面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具“尸体”的胸口还插着半截桃木剑,剑柄上刻着“李”字——正是李承道从不离身的佩剑。赵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师姐!她...她的眼睛在动!”

    石棺中的“林婉儿”缓缓睁开眼,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陈德海举起双手,祭坛上的符咒骤然亮起红光:“合二为一吧!用李家最后的血脉,献祭给阴抱煞!”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的吊灯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火星。

    林婉儿感觉头痛欲裂,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撕扯。她看见年幼的自己被锁在石棺中,听着外面李承道的叹息;又看见陈德海跪在李宅废墟前,手中握着染血的契约书。而此刻,石棺中的“自己”缓缓坐起,伸出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阿宁,你终于来了。”那声音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带着千年的孤寂,“二十年前,师傅用禁术将我困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你...”话音未落,赵阳突然将黑狗血泼向陈德海。老场长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在黑狗血的腐蚀下迅速溃烂但陈德海眼中的疯狂却愈发浓烈:“来不及了!阴煞已经苏醒!”

    实验室的地板裂开巨大的缝隙,漆黑的雾气中传来婴儿的啼哭与无数人的哀嚎。赵阳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低头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锁链从地底伸出。林婉儿突然握住石棺中“自己”的手,掌心的令牌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我明白了...师傅当年是想...”

    话未说完,陈德海突然扑向祭坛,抓起引魂香插入自己胸口:“既然活人献祭不够,那就加上我这条老命!阴抱煞,出来吧!”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皮肤下青筋暴起,化作一个巨大的怪物。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将祭坛连同石棺一起吞下,实验室陷入一片黑暗。

    “赵阳,用八卦阵!”林婉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东南角放朱砂,西北角摆铜镜...”赵阳摸索着照做,当最后一面铜镜摆好时,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一道幽绿的光束射向林婉儿。千钧一发之际,石棺中“自己”的魂魄突然冲出,挡在她身前。

    “记住,我们是一体的...”魂魄的声音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林婉儿体内。她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经脉中涌动,额间的印记绽放出金色光芒。桃木剑自动飞回她手中,剑身符文闪烁,竟比之前更加明亮。

    “破!”林婉儿挥剑斩向怪物,剑气所到之处,黑雾如冰雪般消融。陈德海的惨叫声中,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露出里面蜷缩的幼童骸骨——正是二十年前李家失踪的小女儿。而此时,实验室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外面熊熊燃烧的大火,仿佛二十年前的惨剧正在重演。

    赵阳在火光中看见李承道的身影。老道士浑身浴血,却依然执着地结着最后的法印。他的目光与林婉儿对视,眼中满是欣慰与愧疚。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火葬场开始坍塌,而林婉儿终于明白,师父用二十年时间,为她铺就了一条救赎之路。

    李承道的声音虚弱却坚定,穿透火场的轰鸣传入林婉儿耳中:“阿宁,当年你父亲以命布阵镇压阴煞,却难挡陈德海因私仇篡改阵法。我只能将你的魂魄一分为二,用半魂镇住阴煞核心,另一半...”话音未落,一块坠落的砖石砸中老道士,他的身体晃了晃,却仍强撑着继续说道,“如今双魂归一,你定能...”

    林婉儿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赵阳死死拽住。四周的建筑不断垮塌,烟尘遮蔽了视线。赵阳嘶声喊道:“师姐!师父说过让我们活下去!”

    火葬场的钢筋混凝土如同被巨兽啃噬的骨骼,在轰鸣声中接连崩塌。林婉儿望着火光中结印的李承道,记忆深处的封印轰然碎裂——原来幼时那场大火的夜晚,师傅将她护在怀中,用桃木剑剖开自己掌心,将带着体温的半块令牌塞进她手里。

    “阿宁,活下去。”李承道的声音穿透时空,与此刻火场中的呢喃重叠。老道士周身缠绕的符咒在高温中扭曲变形,他布满疤痕的右手结出最后一道印诀,口中念念有词:“阴阳逆转,魂归本位!”整座建筑的地基开始震颤,地底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陈德海化作的怪物在剑气中四分五裂,幼童骸骨坠落在地,眼窝中的幽绿光芒渐渐黯淡。林婉儿冲过去时,发现骸骨腕间的玉镯正在发光,与她怀中的半块玉佩产生共鸣。当两块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二十年前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

    李宅正厅,父亲将幼小的她藏进暗格,转身时白发瞬间铺满鬓角;母亲颤抖着将玉镯套在她手腕,泪水滴在皮肤上灼出伤痕;而李承道和陈德海,这对曾经的挚友,在祭台前争执不下——陈德海主张用活人献祭镇压阴煞,李承道却执意保住李家血脉。

    “当年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林婉儿喃喃自语,泪水混着灰烬滑落。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傅书房里藏着那么多未完成的画稿,每一幅都是她不同年龄的模样;为何陈德海书房的画像背面写满“赎罪”,因为他亲手点燃了那场吞噬李宅的火焰。

    赵阳被气浪掀翻在地,手中的罗盘突然指向天空。他惊恐地看着云层中浮现出巨大的鬼脸,那是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阴抱煞。李承道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拼尽全力抛出一道符纸,在空中化作巨大的八卦阵:“阿宁!用你的双魂之力,破了这阴煞核心!”

    林婉儿握紧融合的玉佩,体内两股力量开始剧烈冲撞。石棺中“自己”的魂魄在意识深处低语:“我们本为一体,何惧阴阳?”她纵身跃起,桃木剑裹挟着金光刺向鬼脸眉心。阴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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