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它醒了。”李承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手电光照向密室深处的阴影,那里慢慢站起来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件破烂的道袍,背上的反八卦正在发光,脸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见双青黑色的手,正缓缓摘下兜帽。

    林婉儿的手电光恰好照在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个不断蠕动的反八卦,而八卦的中心,嵌着块玉佩,跟赵阳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一模一样。

    “那是我师父的玉佩。”李承道的声音发颤,“当年他镇压魏术士时,把本命玉佩嵌进了祭坛……难道……”

    石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七个凹槽里的黑血同时沸腾,王勇惨叫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最后一个凹槽,他绝望地看着赵阳,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赵阳想去救他,却被林婉儿死死拉住:“别去!他是自愿的!”她指着王勇的手,他手里攥着的纸上,最后一行用血写的字是“我替他”。

    “轰——”

    王勇被拖进凹槽的瞬间,整个密室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反八卦的纹线顺着地面蔓延,缠住了李承道和林婉儿的脚。赵阳眼睁睁看着那些纹线爬上自己的身体,与胳膊上的纹身融为一体,而密室深处的身影,终于完全站了起来,兜帽滑落,露出张与李承道一模一样的脸。

    “找到你了……师兄。”

    那个身影开口说话,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青黑色的手缓缓伸向赵阳,掌心的反八卦正在旋转,与他胸口的纹身产生强烈的共鸣。

    赵阳突然想起师父的话——这护身符是用他的生辰八字画的,与他同源。

    原来如此。

    他不是阵眼钥匙,他是煞星的容器。

    青黑色的纹线顺着脚踝往上爬,林婉儿挥刀去砍,银刃却像劈在棉花上,只带起几片蠕动的黑气。那些纹线沾到刀刃上,竟“滋滋”腐蚀出细小的豁口——这把用棺材钉重铸的刀,第一次遇到能伤它的东西。

    “别碰!”李承道拽回她,桃木剑在身前划出道弧线,剑风激起的符火暂时逼退纹线,“这是魏术士的本命煞,沾到就会被附身。”他盯着密室深处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声音发紧,“他不是我师父,是魏术士用师父的皮囊养的替身。”

    赵阳瘫在地上,胸口的反八卦纹身烫得像块烙铁。他能感觉到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有男人的狞笑,女人的哭嚎,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反复念叨:“第七个……终于齐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已经不听使唤,皮肤下的血管正被纹线勒得凸起,像要被生生勒断。

    “赵阳!”林婉儿扑过去想扶他,却被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她摔在石台上,手掌按到张教授的尸体,摸到他后颈那块阳鱼眼印记——此刻竟在发烫,与赵阳胸口的纹身遥相呼应,像两颗正在对转的齿轮。

    “它们在共鸣。”李承道突然明白过来,“张教授不是被魏术士利用,他是主动献祭!他后颈的印记是‘养煞符’,早就把自己的命格献给了煞星!”

    密室深处的身影缓缓抬起手,青黑色的指尖划过虚空。那些原本缠在林婉儿和李承道脚上的纹线突然掉头,像蛇群般涌向赵阳,在他身上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赵阳的皮肤被勒出深深的血痕,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纹线吸走,反八卦纹身越来越亮,几乎要把他的胸口烧穿。

    “嗬……嗬……”赵阳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眼前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三十年前的雨夜,个戴道冠的老道士被钉在祭坛上,背上的反八卦正在发光;张教授举着青铜匕首,在老道士耳边低语;王勇缩在角落,手里的符咒被冷汗浸透……最后画面定格在张教授的脸,他正对着赵阳笑,嘴唇动着说:“你是他的转世……也是我的……”

    “他在看你的记忆!”林婉儿突然想起王勇留下的纸,背面还有行被血遮住的小字:“煞星借忆归位,破其眼!”她看向那个与李承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对方胸口的反八卦中心,嵌着的玉佩正在闪烁,“那玉佩是它的命门!”

    李承道猛地掷出桃木剑,剑身在青光中划出道残影,精准刺向身影胸口的玉佩。“铛”的一声脆响,玉佩裂开道细纹,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密室顶部的石块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找死!”身影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原本模糊的五官突然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肉瘤,“李承道,你以为杀得了我?当年你师父都没能彻底镇压我,凭你?”

    它猛地挥手,石台上的七具“纹身尸”突然坐了起来。这些尸体的皮肤已经变成青黑色,反八卦纹身在它们背上发光,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黑气。为首的正是那个富二代,他僵硬地抬起手,指骨“咔咔”作响,抓向最近的林婉儿。

    林婉儿翻滚躲开,银刀反手刺向尸体的咽喉。刀刃没入的瞬间,尸体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响,青黑色的血液喷了她满脸。她抹了把脸,发现那些血落在地上,竟变成无数细小的反八卦,钻进石缝里消失了。

    “别杀它们!”李承道喊道,桃木剑挑飞另一具扑来的尸体,“这些是被献祭的魂魄,杀了它们只会让煞星更强!”

    赵阳突然怒吼一声,挣脱纹线的束缚扑过去,将玉佩狠狠砸在身影的黑穴上。玉佩“啪”地碎裂,身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骨架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黑气往石台下钻。但就在它即将消失的瞬间,股黑气突然弹起,像条毒蛇般缠上赵阳的脚踝,顺着皮肤钻进反八卦纹身里。

    纹身猛地收缩,赵阳疼得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些青黑色的纹线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个淡淡的反八卦印记,像块普通的胎记。密室的震动停了,七具“纹身尸”软软倒下,化作堆黑灰,石台上的凹槽里渗出清水,冲去了所有血迹。

    “结束了?”林婉儿扶起赵阳,发现他胳膊上的护身符纹身已经恢复成淡红色,只是那个缺口永远留在了那里。

    王勇靠在石壁上,胸口的血洞还在淌血,但他的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李师父……我总算……没辜负你……”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塞给林婉儿,“这是他的日记……里面写着……煞星的真相……”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涌出黑血。林婉儿慌忙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后颈的皮肤下,个细小的反八卦印记正在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他走到石台边,看着凹槽里的清水倒映出自己的脸——后颈的青痕还在,只是颜色浅了些,像块洗不掉的污渍。“它没走干净。”他声音发沉,“它钻进赵阳的纹身里了,或者说……它本就该在那里。”

    赵阳摸着胸口的淡色印记,突然想起张教授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张教授说我是……他的转世?”他看向李承道,“师父,我到底是谁?”

    李承道没回答,只是捡起王勇递过来的日记。封面已经被血浸透,翻开第一页,是行苍劲的字迹:“民国二十三年,魏术士以活人炼煞,欲借七星阵化煞为己用,吾与其斗于乱葬岗,断其肉身,然其魂魄入阵,需以血亲为祭,方能镇压……”

    日记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剩半张纸,上面画着个简易的阵法图,标注着“轮回养煞”四个字,旁边用红笔写着:“煞星需借三魂七魄归位,阵眼钥匙为其命魂,寄生符为其地魂,至亲血为其天魂……”

    “至亲血……”林婉儿突然脸色煞白,摸向自己的掌心——刚才割破的伤口还在淌血,血珠落在石台上,竟与凹槽里的清水融在一起,泛出淡淡的金光,“我妈是第一个祭品……我是她的女儿……我的血……”

    李承道猛地抬头,看向赵阳胸口的印记,又看向自己后颈的青痕,最后看向林婉儿掌心的血珠。三道光晕在空中交汇,形成个完整的反八卦,短暂的闪烁后,突然同时熄灭。

    “它归位了。”李承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张教授的寄生符是地魂,你的至亲血是天魂,赵阳的命魂……三者合一,煞星彻底醒了。”

    赵阳突然捂住头,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魏术士在祭坛上画符,李师父举剑刺向他的后背,张教授偷偷换掉祭坛上的符咒……最后定格在张教授的脸,他正对着镜子抚摸后颈的印记,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师兄,等我借煞星之力杀了你,你的本事就全是我的了……”

    “我知道了!”赵阳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狠厉,“张教授不是想长生,他是想夺舍煞星!他才是魏术士的转世!”

    三人冲出焚尸炉时,晨光已经洒满街道,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赵阳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张教授发来的照片:城郊废弃工厂里,七具尸体摆成北斗七星状,背上的反八卦泛着金光,角落的身影举着青铜镜,镜面的光正照向镜头。

    发件人署名是:张。

    “他没死。”赵阳胸口的印记发烫,“他在找剩下的三清镜碎片。”

    李承道看着照片里的青铜镜,突然想起帆布包里的玉佩碎片——刻着“清”字,是三清镜的一部分。“我师父说过,三清镜能照出万物本相,三十年前碎了,我一直带在身上。”

    晨光中,火葬场“往生苑”的匾额红漆剥落,露出底下的“狱”字。赵阳摸向胸口的印记,那里的烫意像团火焰,他知道,这场斗智远未结束,而他,既是煞星的宿主,也是终结这一切的关键。

    三个月后,乱葬岗的野松林里,赵阳、林婉儿和李承道站在重新立起的七根石柱前。魏长生跪在石台上,正用青铜镜碎片划破胸口,将血淋在阵眼上。

    “你终于来了,师弟。”魏长生抬头,皮肤剥落处露出青黑肌肉,“你是我用精血养的命魂,该回归本体了。”

    赵阳的额头和胸口同时发光,三清镜碎片与反八卦印记共鸣。他能听见无数冤魂的嘶吼,在痛苦中渴望解脱。“你用自己做祭品,想与煞星融合成不死怪物。”赵阳握紧桃木剑,“但你忘了,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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