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我把钱还给她!都在……都在电动车座底下……”

    李承道突然将沾着自己血的桃木牌碎片扔进洞口,黑雾瞬间沸腾起来。“赵阳,把银行卡扔下去!”老道士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苏晴的执念是钱,用她妈的救命钱镇住煞气!”

    赵阳掏出银行卡,刚要扔,却被林婉儿按住。她从口袋里摸出苏晴的病历单,上面的死亡日期被红笔圈着——正是地基女尸的忌日。“还要这个!”她将病历单和银行卡一起扔进洞口,“告诉她,心愿了了,别再被煞气缠着了!”

    洞口里传来声凄厉的尖叫,像两个女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黑雾渐渐散去,张磊的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洞,只剩只手露在外面,死死攥着块碎金片。赵阳想去拉,那只手突然松开,金片掉在地上,滚到李承道脚边。

    老道士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金片,就听见洞底传来声叹息,轻得像风吹过花瓣。地基的洞口开始自动合拢,塌陷的地板慢慢复原,404室的红门“吱呀”合上,门沿的抓痕渐渐淡去,最后只剩块干净的红漆门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磊彻底消失了,只有他的电动车还歪在公寓楼下,车座底下的钱袋露着角,里面的钞票上印着的不再是苏晴的脸,而是正常的花纹。赵阳把钱袋交给警局,备注写着“归还苏晴家属”,附带上那张银行卡。

    三天后,红门公寓被勒令拆除。挖土机刚挖到地基,就从土里翻出具完整的女尸,穿旗袍的尸体竟没腐烂,手腕上的银链闪着光,链坠的星星缺角处,正好能嵌进从张磊手里掉出的碎金片。

    李承道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工人将女尸装进尸袋。他的道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的破洞用蓝布补着,像块补丁。林婉儿递来杯热茶,发现师父的手一直在抖,指甲缝里还嵌着些红漆碎屑。

    “她走了吗?”林婉儿轻声问。

    老道士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天。梅雨季的天空难得放晴,阳光洒在拆迁后的废墟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远处的废品回收站传来“哐当”声,像是有人在整理铁桶,隐约能听见个女人的笑声,轻快得像风铃。

    赵阳走过来,警服外套上别着枚新徽章。他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苏晴的病历单,背面多了行娟秀的字迹:“谢了。”

    “局里说这案子算破了。”赵阳的声音有点闷,“张磊畏罪潜逃,王秀莲死于煤气中毒,算是……恶有恶报。”

    林婉儿突然指向废墟深处,那里有棵新冒芽的玉兰花,花瓣上沾着点红漆,像滴凝固的血。“她留下的。”她笑了笑,眼角有点湿,“苏晴说过,她妈妈最喜欢玉兰花。”

    李承道摸出块新的桃木牌,上面的“镇”字刚刻好,还带着木屑。他把牌递给林婉儿,又给了赵阳半块朱砂:“走了。”趿拉板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响,“下个案子在城西,听说有户人家总收到匿名外卖,地址写的是……火葬场。”

    赵阳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块朱砂,突然笑了。林婉儿握着桃木牌,感觉牌面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过来。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红门公寓的废墟上,像三个歪歪扭扭的“镇”字。远处的外卖平台后台,那个“红门公寓404”的订单还挂着,备注栏里的“带包纸钱”被改成了“不用了,谢谢”,接单骑手的头像,不知何时变成了朵玉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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