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余孽。”他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像毒蛇盯着猎物,“倒是长开了,和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这莲花胎记……”

    柳氏的冤魂突然爆发,化作道黑烟冲向李承道,却被桃木剑的红光弹开,烟团里传来痛苦的嘶吼。李承道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张黄符贴在剑上,符纸瞬间燃起绿火:“三十年了,还没被磨掉戾气?等我用你女儿的血祭镜,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林婉儿突然想起铁盒里的胎发,她抓出那绺头发扔向铜镜,头发刚接触镜面就燃起蓝火,火里浮现出个模糊的孩童身影,正张开双臂挡在柳氏冤魂前。李承道的脸色骤变:“双子血脉!你竟然留着林安的胎发!”

    “他是我弟弟。”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火里的孩童身影,突然明白铜镜为何对自己有反应——她和弟弟的血脉相通,都能唤醒镜中的魂,“你杀了他,却困不住他的灵!”

    赵阳趁机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铜钱阵上,金光重新亮起,这次的光芒更盛,竟将桃木剑的红光逼退了半寸。李承道怒吼着拔剑欲刺,却发现剑身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时,只见无数根头发从地里钻出来,缠住他的手腕,头发的另一端,连着铜镜里林安的身影。

    “没用的。”李承道猛地运力,桃木剑发出嗡鸣,头发瞬间被斩断,“这地窖本就是我设的养魂阵,你们今天谁也跑不了。”他从怀里掏出个黑色陶罐,罐口对着地窖,“这是我三十年炼的‘噬魂烟’,闻一口就能让魂魄离体,正好给铜镜添两味新魂。”

    罐口打开的瞬间,柳氏的冤魂突然冲向林婉儿,将她撞向地窖深处的暗门。暗门被撞开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气涌出来,里面竟藏着间冰窖,冰墙里冻着十几具尸体,有老有少,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其中一具穿着鬼市的帆布褂,左眼是个空洞——正是老王。

    “这些都是知道铜镜秘密的人。”赵阳的声音发颤,他指着冰墙最深处,那里冻着个乳母打扮的老妇人,胸口插着把匕首,“是当年救你的乳母!师父说她病死了,原来……”

    李承道的笑声从冰窖入口传来,他的身影被门框拉得细长,像只张开翅膀的蝙蝠:“柳氏的奶娘,忠心护主,可惜太碍事。我收养你,看着你长大,就是等你长到二十岁,纯阴血脉最旺的时候,好拿你祭镜。”

    冰墙突然开始融化,水流里浮起些黑色的碎骨。林婉儿的目光落在冰墙的裂缝里,那里卡着半块玉佩,和她脖子上的正好能拼合,玉佩后面刻着个字:“眉”——是柳如眉的名字。

    当她伸手去拿玉佩时,铜镜突然从地上弹起,自动贴在冰墙上,镜面亮起,映出冰窖里所有尸体的脸,每张脸都在流泪,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柳氏的冤魂在镜前跪下,对着镜里的尸体磕头,额头磕出的血滴在镜面上,汇成朵完整的莲花。

    “血莲开了……”李承道的声音带着狂喜,他举着桃木剑步步逼近,“时辰到了!柳氏,林婉儿,你们母女的魂,正好给我凑齐七七四十九数!”

    冰墙突然崩塌,碎冰四溅中,林婉儿看见铜镜背面的夹层裂开,里面掉出半张人皮,皮上用朱砂画着符咒,符咒的中心,赫然是李承道的生辰八字。而人皮的边缘,绣着朵小小的莲花,和赵阳道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赵阳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莲花印记,正慢慢渗出血来:“师父……你给我的道袍……”

    “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该为我所用。”李承道的笑容诡异而满足,“你娘当年难产而死,是我把你抱回道观,早就用你的血下了咒,你的魂,也是我的祭品!”

    冰窖的地面开始震动,铜镜在冰水里旋转,镜里的魂魄们突然伸出手,抓住李承道的脚踝,将他往水里拖。柳氏的冤魂抓住林婉儿的手,将她拉向另一扇暗门,门后传来风声,像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走!”柳氏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她指着铜镜,“碎镜才能散魂,用……用双子血……”

    暗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林婉儿看见李承道挣脱了魂魄的拉扯,举着桃木剑刺向赵阳,而赵阳的手里,正紧紧攥着半块铜镜碎片,碎片的边缘,沾着他自己的血。

    冰窖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林婉儿仿佛听见弟弟林安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混着柳氏的哭声,和李承道的怒吼,一起被吸进旋转的铜镜里。当暗门彻底关上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铜镜碎裂的声音,又像是魂魄消散的哀鸣。

    暗门后的石阶沾满青苔,林婉儿扶着岩壁往下走,指尖触到黏腻的液体,凑到鼻尖时,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气味钻进肺里,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赵阳跟在后面,手背的莲花印记已经变成紫黑色,像朵腐烂的花,每走一步,印记就渗出些黑血,滴在石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是通往道观后山的密道。”赵阳的声音发哑,他从道袍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是他偷偷临摹的李承道密室布局图,“师父说过,这密道连通着‘镇魂井’,三十年前用来扔林家尸体的地方。”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石块滚落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追赶。林婉儿回头时,手电光正好扫过通道拐角,那里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道袍,身形挺拔,正是本该在冰窖里的李承道。可那人影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半边脸陷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是‘活符’操控的替身。”赵阳突然拽着林婉儿往前跑,“师父留了后手!他用李青的尸身炼了替身,能模仿他的身形,专门用来追逃!”

    跑过拐角时,林婉儿的手电光扫过岩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上都划着叉,最后一个名字是“林婉儿”,叉还没划完,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上去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想打给陈法医,屏幕却跳出一行血字:“别信警察,他们中也有‘活符’。”

    “是镜中冤魂!”赵阳指着屏幕上的血字,边缘还在慢慢晕开,“她在提醒我们!师父的势力比我们想的大,连警局都有他的人!”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流水声。当他们冲出密道时,发现自己站在口古井边,井壁爬满青藤,藤叶间缠着些破烂的布料,像是从井里漂上来的。井口的石碑上刻着“镇魂井”三个字,笔画里嵌着黑泥,凑近看,泥里竟混着碎骨。

    林婉儿把铜镜放在井边,镜面朝上,黑布被风吹掉,里面的白雾已经散去,清晰地映出井底——水面漂浮着十几具尸体,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像是被人活生生钉在井壁上,其中一具穿着乳母的粗布褂,胸口插着的匕首柄上,缠着半块莲花玉佩。

    “奶娘……”林婉儿的声音发颤,她突然明白柳氏冤魂为何反复说“莲心藏骨”,原来真正的尸骨,藏在这口井里。

    就在这时,赵阳突然发出痛苦的尖叫,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莲花印记像活物般蠕动,皮肤下隐约能看见符纸的纹路。“师父的符咒发作了!”他抓着井边的石头猛砸手背,“这是‘子母符’,他能通过符咒操控我的身体!”

    林婉儿想起铁盒里的胎发,她抓出那绺头发按在赵阳的手背上,头发刚接触皮肤就燃起蓝火,火里传来孩童的笑声,莲花印记的蠕动竟慢慢停了。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是林安的灵!他在帮我们!”

    井里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水。林婉儿用手电照向井底,水面的尸体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露出张熟悉的脸——是陈法医,双目圆睁,瞳孔里开着朵小小的莲花,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

    “他被附身了!”赵阳的声音发紧,他指着井边的青藤,藤叶间露出个小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们,“师父在监视我们!他想知道林安的灵是不是真的能破他的符!”

    林婉儿突然抓起铜镜扔进井里,镜面接触水面的瞬间,井水剧烈翻涌,像沸腾的开水,井底的尸体纷纷浮上来,对着井口伸出手,指甲缝里淌着黑泥。李承道的替身站在他们身后,手里举着桃木剑,剑刃反射着月光,亮得像块寒冰。

    “碎镜!”柳氏的声音从井里传来,带着穿透水面的力量,“只有用双子血碎镜,才能散我的魂,破他的术!”

    林婉儿突然想起铁盒里的半块玉佩,她拽下脖子上的另一半,拼在一起的瞬间,玉佩发出刺眼的红光,照得井口如同白昼。赵阳看着她手里的玉佩,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莲心’不是指莲花,是指你们姐弟俩的心头血!双子同脉,才能克制这邪镜!”

    李承道的替身举剑刺来,林婉儿侧身躲过,剑刃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道血痕。血滴落在井边的青藤上,藤叶突然疯狂生长,缠住替身的双腿,藤尖刺进他的皮肤,冒出阵阵白烟。

    “快!”赵阳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铜镜碎片上,“我的血虽然不是双子血,但常年跟着师父画符,能暂时中和他的咒!”碎片刚接触到他的血就发出嗡鸣,边缘泛起金光。

    林婉儿看着井里的铜镜,镜面此刻映出李承道的脸,他正坐在间密室里,面前摆着个法坛,坛上插着七根蜡烛,每根蜡烛都对应着不同的人——其中一根已经熄灭,烛芯焦黑,像是李青的;另一根火苗微弱,是赵阳的;而代表她的那根,火苗正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在做法!”林婉儿抓起碎片冲向井口,“他想远程操控符咒,让我们自相残杀!”

    当她的血滴在井里的铜镜上时,镜面突然裂开,裂纹里涌出无数根头发,缠住她的手腕,头发的另一端,连着柳氏的冤魂。冤魂的脸不再狰狞,而是带着温柔的笑,她指着井底的淤泥:“安安的骨……在泥里……”

    赵阳跳进井里,在淤泥中摸索,手指触到块坚硬的东西,拽出来时,是具小小的骸骨,颅骨上的圆洞清晰可见,正是林安的遗骨。骸骨的胸腔里,藏着半块铜镜碎片,和他们手里的正好能拼合。

    “集齐了!”赵阳举起碎片,声音带着狂喜,“三块碎片凑齐了!”

    三块碎片在空中拼合的瞬间,井里的铜镜发出刺耳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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