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月神之力形成三角结界。朴水闵攥着冰锥冲向前,熹黄色身影在三色光芒中显得渺小却坚定:“小闵儿也要保护殿下!”

    曦言的银发彻底化作透明,整个人如同琉璃雕琢的神像。她感受着兄长传来的灵力,想起无数个因预知而恐惧的夜晚,都是他用笛声将她从幻象中唤醒。此刻,当他的灵力与自己的月神之力相融,她终于明白——原来最真实的现实,不是预知中的未来,而是他始终坚定的守护。

    “阿风,”她轻声说,“你看,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噬魂咒在结界的冲击下开始崩解,暗紫色碎片如流星般坠向冰雪大陆。银玥公子望着妹妹逐渐透明的轮廓,第一次在混乱中感到清明。他知道,无论前方是现实还是幻象,只要他们并肩而立,就没有无法劈开的迷雾。而玉簟秋倚着破碎的雷盾轻笑,将染血的鸢尾花簪重新别回耳后——这场疯狂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噬魂咒崩解的碎片坠向冰雪大陆,在半空炸开幽紫色的光雨。玉簟秋踉跄着扶住破碎的雷盾,黑色旗袍上的银丝雷电纹路彻底黯淡,唯有耳后的鸢尾花簪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她望着并肩而立的曦言与银玥,突然笑出声来,染血的指尖擦过嘴角:“早知道要把雷电本源耗在这,当初就该多敲诈你们几坛茉莉花酿。”

    朴水闵攥着冰锥的手微微发抖,熹黄色裙摆上凝结着紫雾腐蚀的痕迹。她望着曦言愈发透明的身影,眼眶泛起泪光:“殿下,您的月神之力......”话音未落,整片天地突然剧烈震颤,被击碎的噬魂咒中央,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银玥公子将玄冰玉笛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却紧紧扣住妹妹的手腕。他能感觉到曦言的灵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般飞速流逝,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别勉强。”他的笛声混着灵力传入她耳中,“还记得我们在星陨台刻下的誓言吗?”

    曦言的银眸倒映着兄长紧蹙的眉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十五岁的仲夏夜,他们三人偷偷溜出刃雪城,在星陨台斑驳的古阵眼旁刻下“生死与共”的誓言。玉簟秋当时醉醺醺地用雷电在岩壁上作画,而她枕着银玥公子的白袍,数着永不坠落的北极星。

    “我记得。”她轻声说,人鱼尾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银辉,鳞片间流转的光芒与玉笛的冰蓝、雷电的幽紫交织成绚丽的结界。“阿风,你说过现实比任何幻象都要珍贵。”她转头望向他,眼尾泪痣在强光中宛如燃烧的火焰,“而你们,就是我最珍视的现实。”

    玉簟秋突然瞳孔骤缩,旗袍下渗出的鲜血在冰面晕开诡异的花纹。“裂缝里有东西!”她强撑着举起染血的鸢尾花簪,闪电在簪尖凝聚成锋利的长枪,“是影渊的......”话未说完,一道黑影破界而出,暗紫色的触须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破碎的镜面。

    朴水闵尖叫着扑向曦言,熹黄色身影在紫雾中如同一朵倔强的小花:“殿下小心!”她手中的冰锥刺向最近的触手,却被魔气瞬间腐蚀成齑粉。银玥公子旋身将妹妹护在身后,玄冰玉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冰蓝色灵力如银河倾泻,将触手冻结成漫天冰晶。

    “阿秋,用雷电扰乱它的行动!”银玥公子的声音混着笛声传来,“苒苒,寻找裂缝的弱点!”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在颤抖,却也察觉到月神之力正在与他的灵力产生奇妙的共鸣——那是只有在极度信任下才会出现的融合。

    玉簟秋咬碎口中的血沫,黑色旗袍被气浪撕成布条。她将最后一丝雷电本源注入鸢尾花簪,狂笑出声:“来得好!本神女还没打够!”幽蓝色的闪电在她周身狂舞,将逼近的触手劈成焦炭。而曦言闭起双眼,银眸在眼皮下方剧烈颤动,月神之力化作万千流光,穿透层层紫雾,直指裂缝深处的黑暗核心。

    “找到了......”她突然睁眼,银辉照亮她苍白的脸庞,“在西北方位,那里有......”话未说完,一道暗紫色光束直击她的胸口。银玥公子瞳孔骤缩,白袍翻飞间用身体挡住攻击,玄冰玉笛脱手而出,插入地面绽放出巨大的冰莲结界。

    “为什么......”曦言望着兄长后背炸开的血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银玥公子转身将她搂入怀中,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因为你是我的现实,而我,绝不会让任何幻象夺走你。”他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这一刻,所有的恐惧、犹豫与不安,都化作了比冰雪更坚定的守护。

    银玥公子染血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怀中的曦言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流淌。玄冰玉笛化作的冰莲结界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暗紫色触手如潮水般拍打在晶莹的冰壁上,每一次冲击都让裂缝中的黑暗愈发浓稠。

    “够了!”玉簟秋扯开被气浪撕碎的旗袍下摆,露出布满雷电灼伤的小腿。她将鸢尾花簪狠狠刺入掌心,幽蓝的血珠溅在地面瞬间炸开雷暴,“天空之国的神女,可不会在这种地方倒下!”黑色旗袍上残存的银丝纹路突然迸发强光,她整个人化作雷霆,朝着裂缝的西北方位疾驰而去。

    朴水闵踉跄着扶住冰莲结界,熹黄色衣袖被魔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她望着曦言逐渐透明的鱼尾,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冻得发硬的桂花糕,“殿下......这是您最爱吃的......”话未说完,泪水已砸在糕点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曦言颤抖着伸手,却在触碰到糕点前被银玥公子拦住。他用染血的指尖掰下一小块,递到她唇边:“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却不容拒绝。当甜腻的香气漫开,曦言突然想起儿时在純玥楼,兄长也是这样喂她吃茉莉花糖,那时他的指尖还带着玄冰玉笛的凉意。

    裂缝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整片星空开始倾斜。银玥公子将曦言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结出古老的冰印。他能感觉到妹妹的月神之力正在与自己的灵力产生奇异的共鸣,那种感觉就像他们幼时第一次合奏,笛声与星光在茉莉花田上空缠绕。“还记得我们自创的‘星陨曲’吗?”他低声说,“这次,换我们用它撕碎幻象。”

    玉簟秋的雷霆之躯在裂缝边缘炸开,鸢尾花簪化作万千闪电刺入黑暗核心。“找到了!”她的声音混着雷鸣传来,旗袍被撕扯得只剩布条,“是影渊之眼!”然而话音未落,一道暗紫色光束穿透她的左肩,将她狠狠钉在冰晶墙上。

    “阿秋!”曦言挣脱银玥公子的怀抱,银辉暴涨。她的人鱼尾鳞片片片竖起,化作锋利的刃,每一片都映照着玉簟秋染血的身影。记忆如潮水涌来——她们曾在天空之国的雷雨中比赛吹箫,玉簟秋总是输了就耍赖,用闪电把她的裙摆烤得焦香。

    银玥公子立刻跟上,玄冰玉笛重新回到手中。他吹奏的笛声与曦言的月神之力交织,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北斗星图。“现实由我们定义。”他的目光扫过玉簟秋、朴水闵,最后落在曦言含泪的眼中,“而我们的现实,从不是孤身作战。”

    裂缝中的黑暗发出垂死挣扎,无数触手如蛛网般笼罩过来。朴水闵握紧仅剩的半截冰锥,熹黄色身影义无反顾地冲进紫雾:“小闵儿要和殿下在一起!”玉簟秋咬碎口中的血沫,强撑起身体再次凝聚雷电,黑色旗袍下的皮肤布满焦黑纹路:“想赢?先过我这关!”

    曦言望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同伴,银眸中倒映着兄长坚定的侧脸。月神之力与冰蓝灵力、幽紫雷电彻底融合,在星空下绽放出比任何幻象都绚烂的光芒。原来所谓的现实,不是预知中的结局,而是此刻他们握紧彼此的双手,共同劈开黑暗的瞬间。

    三种力量交融的光芒中,时空开始扭曲成琉璃色的漩涡。银玥公子的笛声愈发高亢,玄冰玉笛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每一个音符都凝结着千年寒冰的肃杀。他的银发被力量掀起,苍白的面容却因专注而显得愈发俊美,冰蓝色的灵力顺着笛声缠绕在曦言周身,如同给她披上一层流动的星纱。

    曦言的银眸彻底化作琉璃质感,月神之力在她身后凝聚出巨大的月轮虚影。她望着兄长染血却坚毅的侧脸,记忆突然闪回幼时在碧雪寝宫的雪夜。那时她被预知的噩梦惊醒,蜷缩在银玥公子的白袍里,听他用玉笛吹奏摇篮曲。此刻,她伸出透明的手指,轻轻触碰他染血的唇角,“阿风,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玉簟秋的雷电在黑暗核心炸开,黑色旗袍已经破碎得近乎赤裸,露出布满伤痕的肌肤。她的闪电图腾在脸上忽明忽暗,嘴角却挂着疯狂的笑意:“影渊之眼?不过是个大号电灯泡!”她将最后一道雷电本源注入鸢尾花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那团暗紫色的邪恶核心。

    朴水闵挥舞着半截冰锥,熹黄色的身影在紫雾中穿梭。她的裙摆早已被魔气染成灰黑,发间的茉莉花也已枯萎,却仍在奋力阻挡试图偷袭的触手。“殿下快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闵儿会拦住它们的!”一只触手突然缠住她的脚踝,她毫不犹豫地用冰锥刺向自己的小腿,鲜血飞溅间挣脱束缚。

    裂缝中的影渊之眼发出刺耳的尖啸,整片冰雪大陆都在震颤。银玥公子突然将曦言护在身下,一道暗紫色的光束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白袍瞬间裂开巨大的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别分心!”他咬着牙,笛声却未中断,“集中力量,我们一定能......”

    就在这时,曦言的月神之力突然暴涨。她的人鱼尾鳞片脱落,化作无数银色的光刃,直直射向影渊之眼。记忆中的画面不断闪现——与银玥公子在茉莉花田的初吻,和玉簟秋在雷电中肆意欢笑,还有朴水闵每天清晨为她梳妆时的温柔。“这才是真实的我。”她轻声说,“不是月神,不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只是你们的......”

    玉簟秋的鸢尾花簪终于刺入影渊之眼,幽蓝的鲜血喷涌而出。她力竭地坠向地面,却在即将触碰到冰雪时被一道冰蓝色的灵力托住。银玥公子的笛声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没结束,电女,我们的茉莉花酿之约还没完成!”

    裂缝开始闭合,紫雾逐渐消散。曦言望着身边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的同伴,泪水滑落。她的月神之力与银玥公子的灵力缓缓收回,人鱼尾重新变得凝实。“我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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