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噬吃痛发出怒吼,海面掀起千丈巨浪。曦言在浪尖中看到了曦风的脸——他隔着星噬的血肉屏障,虚弱却温柔地对她微笑,口型分明在说“别怕”。她的心被刺痛,人鱼歌声化作实质的音波,震得星噬鳞片纷纷脱落。
就在这时,星噬体内突然爆出耀眼的紫光,曦风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颈间的咒印与星噬身上的暗纹产生共鸣,整个人竟开始透明化。曦言感觉灵魂被狠狠攥住,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星噬的巨口,白裙在血光中宛如祭旗:“哥!我来了!”
曦言的人鱼尾拍碎星噬的利齿,破碎的鳞片如流萤四散。她冲入巨兽体内的刹那,幽蓝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竟在黑暗中凝成冰樱形状。四周漂浮着被吞噬的星辰残骸,而曦风的身影正逐渐透明,银发如同飘散的月光。
“傻瓜,谁让你来的?”曦风咳出带血的冰晶,白袍下的咒印泛着不祥的紫芒。他想推开妹妹,却被曦言死死抱住,白裙与他的血渍交融,“当年你替我承接诅咒,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她的眼泪滴在他颈间咒印上,竟让黯淡的纹路泛起微光。
海面之上,莲姬的金色披风化作千万道日光锁链,将星噬的巨爪钉入海底。朱诺的紫色藤蔓缠绕着极光之力,在巨兽周身织成牢笼。“坚持住!”莲姬大喊,日光石冠迸发出最后的光芒,“我们一定能......”话音未落,星噬突然剧烈挣扎,溅起的血浪中夹杂着被污染的星辰,将她的金衣染成斑驳的暗红。
朴水闵在远处的冰墙上不断绘制水系符文,熹黄色裙摆结满冰棱。她望着深海中若隐若现的两抹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公主......银玥公子......”突然,她发现海水开始倒流,被污染的星光竟顺着曦言的鱼尾逆流回星噬体内。
“是血脉共鸣!”朱诺惊呼,紫色蓬蓬裙上的星辰鳞片纷纷亮起,“人鱼一族能净化被污染的灵力!”她立即施展秘术,极光之力顺着海水注入曦言体内。莲姬见状,咬碎日光石冠,化作纯粹的太阳真火灼烧星噬的伤口。
星噬痛苦的咆哮震碎云层,整片极光海开始沸腾。曦言感觉力量即将耗尽,人鱼尾变得透明,但她仍死死抱着曦风。“哥哥,你说过会给我铺满冰樱小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次,换我带你回家。”她吻上曦风眉间的月白印记,体内的灵力如决堤之水,与星噬的邪恶力量轰然相撞。
在光芒迸发的瞬间,朴水闵看见两道身影从星噬口中冲出。曦风紧紧抱着昏迷的曦言,白袍上的北极星纹大放异彩,而她的白裙绽放出月光般的光辉,鱼尾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他怀中。莲姬和朱诺瘫倒在冰墙上,看着天空中重新亮起的纯净星辰,疲惫地相视而笑。
远处,刃雪城的方向传来焦急的呼唤。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云端若隐若现,玉衡仙君的白色素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在曦风怀中,曦言的睫毛轻轻颤动,梦呓般呢喃着:“哥哥......冰樱......”
星噬溃散的余波中,冰蓝色的浪花裹着星辉漫过众人脚踝。曦风单膝跪地,将昏迷的曦言护在怀中,染血的白袍下,咒印的紫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颤抖着抚开妹妹额前沾血的发丝,指尖掠过她唇畔的苍白,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
“银玥公子!”朴水闵跌跌撞撞奔来,熹黄色裙摆沾满冰晶碎屑。她慌忙掏出怀中的疗伤冰晶,却在触到曦风颈间逐渐淡去的咒印时愣住——那些伴随了他三百年的伤痕,此刻竟如同被月光洗涤般,正化作点点星屑飘散。
莲姬踉跄着扶住朱诺,璀璨金衣破破烂烂,发间的日光石冠只剩残缺的底座。她望着相拥的兄妹,琥珀色眼眸泛起笑意:“看来我们的月神嫦曦,才是真正的破局者。”朱诺的紫色蓬蓬裙渗出丝丝血迹,却仍俏皮地眨眼,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光,轻轻拂过曦言的眉心:“睡美人该醒醒了吧?”
话音未落,刃雪城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鸣响。十二道冰棱划破长空,在众人头顶凝结成幻雪帝国的王徽。雪皇手持星芒权杖凌空而立,湛蓝色冕服上的极光纹路流转如活物,玉衡仙君紧随其后,白色素袍猎猎作响,袖间的符文泛着微光。
“母亲!”曦风抬起头,银发间还沾着星噬的污血,“星噬已除,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怀中的曦言突然剧烈颤抖,白裙上的月光石璎珞迸发出刺目光芒。她的睫毛轻颤,琥珀色眼眸缓缓睁开,却映出与往日不同的深邃星云。
“苒苒?”曦风的心猛地悬起,却见妹妹唇角扬起熟悉的狡黠笑容,沾满血渍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哥哥的怀抱,比星噬的肚子还暖和。”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不是血,而是晶莹的冰樱花瓣,“不过......我好像把人鱼的净化之力,和北极星的灵力搅在一起了。”
朱诺突然指着天空惊呼。众人望去,只见被污染的星云正以曦言为中心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星涡。原本黯淡的北极星重新亮起,光芒中竟交织着人鱼歌声般的涟漪,所到之处,破碎的星辰重新拼凑,被污染的海域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这是......”雪皇握紧权杖,眼底泛起震惊与欣慰,“亘古未有的灵力共鸣。”她的目光扫过西洲姐妹,湛蓝色裙摆掀起凛冽的风,“西洲国的援手,幻雪帝国铭记于心。”
莲姬笑着摆摆手,金衣在星光下重新焕发光彩:“说什么谢?我们可是要一起看遍宇宙星河的伙伴。”她突然眨眨眼,指向远处逐渐成型的冰桥,“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先给我们的英雄们办场庆功宴?我都闻到珺悦府的茉莉香了。”
朴水闵欢呼一声,熹黄色衣袖拂过脸颊的泪痕:“我这就去准备糖霜!这次一定藏好,不让公主偷吃!”她的话惹来众人轻笑,而曦风始终将曦言圈在怀中,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心跳。远处,新生的冰樱树沿着极光海生长,枝头缀满发光的花苞,在星河的映衬下,宛如坠入人间的绮梦。
归程的冰桥在脚下延展,每一步都绽放出细碎的星光。曦言倚着曦风的肩膀,白裙上凝结的冰晶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像一串未唱完的歌谣。她偷偷瞥向兄长下颌线的血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染血的袖口,突然轻声道:“哥哥,你说北极星会疼吗?”
曦风低头,银发垂落遮住眉间若隐若现的咒印残影。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月光石璎珞擦过他掌心的薄茧:“若星辰有知觉,大概会羡慕我。”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在极光海的涛声里荡出温柔的涟漪,“毕竟能被月神嫦曦捧在手心。”
走在前方的莲姬突然转身,璀璨金衣在暮色中晃出耀眼的光。她眨着琥珀色眼眸,故意拖长语调:“哟~我们银玥公子说起情话来,连太阳都要羞红脸。”朱诺跟在姐姐身后,紫色蓬蓬裙扫过冰桥,带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如让我用极光给你们写情书?保证比北极星还浪漫!”
朴水闵举着刚摘的发光冰莓,熹黄色裙摆沾满露水,蹦蹦跳跳凑过来:“公主别听她们打趣!等回珺悦府,我就把厨房的糖霜全拿出来,做个比星噬还大的蛋糕!”她的话让众人忍俊不禁,冰桥上的气氛愈发轻快,唯有雪皇与玉衡仙君并肩而立,望着儿女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当刃雪城的冰塔重新映入眼帘时,夜幕已悄然降临。整座城堡被月光与魔法烛火照亮,琉璃窗折射出七彩光晕,瑀彗大殿的穹顶星轨图流转如新。雪皇踏上最高阶的冰晶王座,湛蓝色冕服拖曳出银河般的光带:“今日,我们要为守护帝国的勇士们——”
“还有西洲的贵客!”曦言突然挣脱曦风的怀抱,白裙翻飞如蝶。她跑到莲姬和朱诺身边,拉起两人的手,琥珀色眼眸亮如星辰,“若不是她们,我和哥哥现在还困在星噬肚子里数星星呢!”
莲姬笑着揽住她的肩膀,金衣与白裙相触,迸发出细碎的火花:“说得好像我们不是来蹭茉莉蛋糕的。”朱诺则悄悄对曦风眨眨眼,指尖凝聚出一朵极光玫瑰,轻轻放在他掌心:“记得欠我们一场极光舞会。”
玉衡仙君望着热闹的场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意。他抬手轻挥,白色素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几乎消失的咒印。随着他的动作,整座城堡的冰雕玫瑰突然绽放,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映出漫天星河。
曦风低头看着手中逐渐消散的极光玫瑰,余光瞥见曦言被朴水闵拉着转圈,白裙扬起的弧度像一弯新月。他忽然想起幼时在珺悦府,那个总爱追着他要糖霜的小女孩,如今却成了能净化星辰的月神。心跳声在胸腔里逐渐加快,他转身望向窗外重新璀璨的星河,喉间溢出一声轻叹——原来最绮丽的梦境,早已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庆功宴的烛火将瑀彗大殿映得流光溢彩,穹顶星轨图与琉璃窗外的银河遥相呼应。曦言的白裙在人群中翩跹,发间新换的月光石璎珞随着笑声轻颤,她捧着朴水闵递来的糖霜蛋糕,却在瞥见曦风独自倚在冰柱旁时顿住脚步。兄长的白袍虽已换去血染的那件,但眉间疲惫未散,银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寂的光泽。
“又盯着你哥看?”莲姬不知何时闪到她身后,璀璨金衣扫过她发梢,“再看下去,极光海的冰都要被你望化了。”朱诺从姐姐身后探出头,紫色蓬蓬裙上的星辰鳞片在烛火下忽明忽暗,“不如我们帮你传个话?”
“才、才不用!”曦言脸颊发烫,慌乱中蛋糕上的糖霜蹭到指尖。她转身想逃,却撞进一片带着雪松香的怀抱。抬头时,曦风的银发垂落眼前,眉间月白印记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他伸手抹去她指尖的糖霜,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当心沾到裙摆。”
朴水闵躲在人群后,熹黄色衣袖掩着笑意,悄悄对西洲姐妹比了个鬼脸。莲姬单手托腮,琥珀色眼眸闪着促狭的光:“我说银玥公子,总这么护着妹妹,小心其他星域的追求者都被吓跑了。”朱诺跟着点头,指尖凝聚出迷你极光漩涡,在曦言发间绕成花环:“毕竟谁能比得过与月神并肩作战的北极大帝?”
曦风微微皱眉,正要开口,雪皇的星芒权杖突然重重敲击地面。湛蓝色冕服在台阶上铺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