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蓝银草藤蔓裹挟着兰花虚影冲天而起,在结界穹顶织成璀璨的花网。然而海国咒文如汹涌潮水,花网每抵御一分,缤若发间的蓝银草便黯淡一分,素兰色裙裾已爬满焦黑裂痕。

    “兄长,你的伤......”曦言的声音被灵力波动震得破碎。她望着曦风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沫,人鱼血脉在体内灼烧得愈发滚烫。记忆突然闪回归渔居的冬夜,那时她贪玩跌入冰湖,是兄长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刺骨寒水,上岸后却将冻僵的她裹在白袍里,用体温焐热她发紫的指尖。此刻那双温暖的手正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偏执。

    “我说过,别动。”曦风的银发突然无风狂舞,北斗七星纹样迸发刺目银光。他抬手召来整片雾凇岭的冰晶,玄冰凝聚的巨盾轰然升起,将新一轮冰刃雨撞成齑粉。但防护罩表面蛛网般的裂痕也随之蔓延,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冰屑顺着苍白的脸滑入领口。

    朴水闵拼尽全力扑过去扶住曦风,熹黄色衣袖蹭上大片血迹。她抬头望见曦言眼中翻涌的水光,而花之女神缤若突然转身,素兰色衣袖甩出万千花种:“苒苒!接住!”蓝银草种子在空中爆开成屏障,暂时挡住咒文侵蚀。白帝趁机射出三箭,猎户座的光辉将结界撕开半丈缺口。

    “走!”曦风猛地揽住妹妹腰肢,灵力透支导致的虚弱让他身形踉跄。他望着雾凇岭外翻涌的流岚,想起儿时两人在这里追逐流萤的光景。如今流岚化作凶器,却仍美得惊心动魄。曦言的白裙扫过他染血的衣襟,人鱼血脉的光芒与他灵力交缠,竟在虚空中凝成半透明的月桂图腾。

    缤若的笑声混着灵力震颤传来:“带着你的月神先走!”她发间最后一株蓝银草绽放光华,素兰色裙摆飞扬如蝶。白帝长弓挽出满月,星眸映着爱人决绝的侧脸,突然想起千年花神祭上,她也是这般笑着将花冠戴在他头上。此刻花网轰然破碎,万千咒文裹挟着腥风扑来,而曦风怀中的曦言,正将颤抖的手覆上兄长剧烈起伏的后背。

    雾凇岭的玄冰在结界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曦风揽着曦言后退时,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朴水闵踉跄着扶住他颤抖的手臂,熹黄色衣袖瞬间被血浸透,抬头望见银玥公子银发间的星辰冠正簌簌剥落碎钻——那是北极大帝灵力枯竭的征兆。

    “少昊!”缤若的素兰色裙摆被咒文灼烧出焦痕,她却突然扬手将蓝银草种子撒向天空。刹那间,千万株兰草破土而出,在结界内壁织成发光的屏障。白帝白雍旋身张弓,箭矢裹挟着猎户座的烈焰穿透咒文漩涡,可海国图腾的蓝光却如潮水般倒灌,将他白色锦衣染成诡异的青灰。

    “曦言,闭眼。”曦风的气息喷在她发顶,带着铁锈味的温热。他的白袍早已千疮百孔,每一道伤口都渗出冰晶。当又一波冰刃袭来时,他猛地翻身将人护在身下,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仍用最后的灵力在两人周身凝成透明的雪茧。朴水闵尖叫着扑过来,熹黄色裙摆被罡风掀起,露出她藏在腰间的玄冰匕首——那是她为保护公主偷偷炼制的武器。

    缤若的笑声突然穿透战场的轰鸣:“原来海国的能耐不过如此!”她发间蓝银草突然暴涨,缠住坠落的冰刃反向掷回。素兰色裙裾翻涌间,万千花瓣组成的巨蝶破茧而出,翅膀扇动时带起的花香竟将咒文腐蚀出大片空洞。白帝趁机射出蕴含九重天火的箭矢,结界终于出现崩塌的裂痕。

    “走!”白帝的声音混着灵力震颤,白色锦衣上的星辰纹路灼灼生辉。他凌空踏步抓住妻子的手腕,却见缤若突然挣开,指尖凝出最后一朵花印按在曦言额间:“带着我们的花种,去刃雪城!”她的笑容在咒文的蓝光中美得惊心动魄,发间蓝银草藤蔓如灵蛇般缠住逼近的海国法器。

    曦风感觉怀中的少女在颤抖,低头望见她眼尾滑落的泪珠,竟在脸颊凝成幽蓝的珍珠。人鱼血脉的光芒与他灵力交融,雪茧表面浮现出月桂与北斗交织的图腾。当结界彻底碎裂的刹那,他抱紧妹妹纵身跃起,银发与白裙在流岚中翻飞,宛如归墟海深处纠缠的双生鱼。

    朴水闵握紧玄冰匕首紧随其后,熹黄色身影在冰尘中若隐若现。她回头望见雾凇岭上,白帝夫妇化作的光芒与海国咒文激烈碰撞,素兰色与白色的光华将整片天空染成梦幻的色彩。而前方,曦风的白袍在月光下愈发苍白,却仍将妹妹护得严严实实,仿佛他们还是归渔居内,那个共数流岚的雪夜。

    奔逃途中,曦风的灵力愈发虚浮,每踏出一步,冰面便留下半透明的血印。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曦言,少女白裙上的鲛人泪刺绣在月光下诡异地发亮,那是人鱼血脉觉醒的征兆,却也昭示着失控的危险。“坚持住,刃雪城快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额间冷汗混着血珠滴落在曦言发顶。

    朴水闵举着玄冰匕首殿后,熹黄色裙摆沾满泥泞与血污。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海国追兵,突然瞥见云层中闪过一抹素兰色。“公主!快看!”她的喊声带着哭腔。只见缤若的身影悬浮在流岚之上,素兰色衣裙被灵力染成金色,蓝银草藤蔓化作万千光带缠住追兵的法器。白帝则站在妻子身侧,白色锦衣燃起熊熊天火,后羿神弓射出的箭矢将整片夜空照得通明。

    “别回头!”缤若的声音混着灵力传来,发间的蓝银草花环突然崩碎,化作漫天星屑。她转身朝曦言露出温柔的笑,眼尾的花钿在火光中摇曳:“带着我的花种,去唤醒冰雪大陆的生机!”话音未落,一道海国咒文击中她的后背,素兰色裙摆瞬间绽开大片血花。

    白帝的怒吼震碎云层,他猛地揽住妻子坠落的身躯,长弓射出的最后一箭穿透海国主将的胸口。两人的身影在流岚中坠落,化作两道交缠的光痕,最终消失在雾凇岭的方向。朴水闵捂住嘴,压抑的呜咽混着风声。曦言在兄长怀中剧烈颤抖,白裙上的蓝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曦风......”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控制不住了......”人鱼血脉在体内疯狂奔涌,曦言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海水般的力量吞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儿时在归渔居,曦风教她用玄冰雕刻流岚的模样;成年后,他在瑀彗大殿外为她披上雪狐裘;还有方才,他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她挡住所有攻击。

    曦风抱紧妹妹,银发间的星辰冠彻底黯淡。他能感受到曦言体内躁动的力量,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危险,却也是守护幻雪帝国的希望。“别怕,苒苒。”他的唇贴上她冰凉的额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刃雪城的钟声,十二声清响穿透夜空,却也无法驱散此刻的阴霾。

    朴水闵望着前方巍峨的冰城,手中的玄冰匕首泛起蓝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海国的威胁尚未解除,而公主体内的人鱼血脉一旦彻底觉醒,整个曜雪玥星都将为之震动。而在他们身后,雾凇岭的方向,缤若与白帝化作的光芒仍在与海国追兵缠斗,素兰色与白色的光华,照亮了三人逃亡的路。

    刃雪城的冰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玄冰雕刻的凤凰图腾随着曦风三人的接近,发出低鸣般的震颤。曦言的白裙下渗出幽蓝光晕,人鱼血脉的力量如涨潮的归墟海,将她的瞳孔染成深海般的墨色。她死死攥着兄长染血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放我下来…再这样,你会死的。”

    “闭嘴。”曦风的白袍早已被血浸透,北斗七星的银线在夜色中黯淡无光。他的灵力正化作锁链,强行压制着妹妹体内暴走的力量,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经脉被撕裂的剧痛。记忆突然闪回幼时,他抱着发高热的苒苒在純玥楼奔跑,那时的她像团柔弱的雪,此刻却成了随时会爆发的星辰。

    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扫过满地冰晶,手中玄冰匕首突然发烫。她抬头望见城墙上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冰雕般的面容映着远处战场的火光。当雪皇的目光扫过曦风染血的银发,袖中的玄冰令发出刺耳的嗡鸣:“北极大帝竟如此狼狈?”她的声音裹挟着帝王威压,却在看到曦言周身萦绕的蓝光时,瞳孔猛地收缩。

    雾凇岭方向,缤若的素兰色裙摆已化作灰烬,蓝银草藤蔓却仍死死缠住海国战船。她咳出一口金色的血,笑着将最后一粒花种按进白帝掌心:“少昊,记得我们在百花谷的约定吗?”话音未落,海国祭司的咒文击中她后背,整个人化作万千兰草花瓣。白帝的怒吼震碎云层,白色锦衣下的战神血脉彻底觉醒,后羿神弓射出的箭矢撕开空间裂缝,将整片战场卷入星海漩涡。

    “母亲!求您救救曦风!”曦言的哭喊穿透结界,白裙上的鲛人泪刺绣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她挣脱兄长的怀抱,人鱼血脉化作的蓝光与刃雪城的玄冰共鸣,整座城堡开始震颤。雪皇的冰瞳泛起涟漪,玉衡仙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白色素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当年他为保护雪曦,强行使用禁术留下的后遗症。

    曦风单膝跪地,灵力耗尽的虚弱让他几乎无法支撑。他望着妹妹被蓝光包裹的身影,想起他们在归渔居看流岚的无数个夜晚。那时的苒苒会指着天空说,若流岚有灵,定会带他们去看遍宇宙的尽头。此刻的流岚却成了战场的硝烟,而他连护她周全都如此艰难。

    朴水闵突然扑到曦风身前,熹黄色衣袖挡下一道偷袭的冰刃。她转头望向雪皇,眼中含泪大喊:“陛下!公主和王子的灵力正在共鸣!”话音未落,曦言与曦风周身的光芒轰然相撞,北斗七星与鲛人图腾交织,在刃雪城上空凝成巨大的月轮,将整片冰雪大陆的流岚都染成了温柔的银白色。

    巨大的月轮悬于刃雪城上空,将整片冰雪大陆的流岚都染成了温柔的银白色。曦言与曦风周身交织的光芒中,北斗七星与鲛人图腾缓缓旋转,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雪皇雪曦站在城头,湛蓝色冕服上的银线绣着归墟海的波涛,此刻也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微微颤动。她看着下方的儿女,冰雕般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玉衡仙君站在她身侧,白色素袍被光芒镀上一层光晕,他望着那对兄妹,想起了年轻时与雪曦也曾拥有过的炽热情感,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担忧。

    朴水闵站在曦风身边,熹黄色衣服被光芒照得透亮。她紧紧握着玄冰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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