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刃雪城的冰制城门缓缓开启,凛冽寒风裹挟着细碎冰晶扑面而来。曦风身着镶银边的雪白战甲,骑在通体泛着蓝光的冰麒麟上,腰间螭纹玉佩与甲胄上的寒铁相互碰撞,发出清越声响。他垂眸看着同样骑在冰兽上的曦言,少女一袭绣着月华银纹的白裙在风中翻飞,发间珊瑚珠串换成了冰晶流苏,额间银月花钿闪烁着神秘光芒。

    "到了前线,一切听我指挥。"曦风的声音裹着寒冰般的冷意,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曦言扬起唇角,露出个无畏的笑容:"银玥公子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她伸手摘下鬓边一朵冰晶茉莉,轻轻抛向空中,"当年在茉莉花田,是谁说我迟早会成为最厉害的战士?"

    曦风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童年时光。那时候,小小的苒苒总是追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挥舞着比她还高的木剑。有一次她摔倒在茉莉花丛中,却不哭不闹,反而摘了朵花别在他耳边,说等她长大了,要保护哥哥。

    就在这时,朴水闵骑着一只雪白的冰狐匆匆赶来,熹黄色的裙摆上沾满了霜花:"殿下!雪皇陛下派人送来月神战旗!"她手中的冰晶战旗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上面绣着的银月图案栩栩如生。

    曦风伸手接过战旗,正要递给曦言,却突然顿住。他看着少女纤细的手腕,想起她那日握剑时渗出的鲜血,喉结动了动,最终将战旗系在了自己的冰麒麟上:"我替你拿着。"

    曦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看到兄长眼底的坚决时,默默闭上了嘴。她转头望向远处翻涌着暗紫色云雾的南方边境,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影族的蚀梦蝶究竟有多可怕,她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从父亲苍白的脸色和母亲凝重的神情中,也能猜到一二。

    队伍缓缓前行,脚下的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何时,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众人肩头,很快融化成水。曦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冰雪的寒意,还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她知道,这是幻雪帝国的结界在发挥作用,将外界的恶意隔绝在外。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一只浑身缠绕着黑雾的巨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膀上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是影族的噬魂鸦!"朴水闵惊呼一声,手中的冰鞭已经挥出。

    曦风眼神一凛,拔出佩剑,寒芒划破长空:"保护公主!"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冰雪大地上回荡。冰晶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银月图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噬魂鸦身上的黑雾。

    曦言看着兄长矫健的身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默念咒语,指尖亮起银色光芒,朝着噬魂鸦射出一道月光。噬魂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

    战斗结束后,曦风策马来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别冲动。"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曦言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如同小时候那样:"哥哥,我不会有事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看遍宇宙尽头的极光吗?"

    茉莉花的香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郁起来,混着血腥的气息,在寒风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曦风望着少女坚定的眼神,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暴风雪中紧紧攥着他衣角的小女孩。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好,我们一起。"

    暗紫色云层在天际翻涌,噬魂鸦的残羽如灰烬般飘落。曦言望着手中逐渐黯淡的月光,冰兽突然发出不安的嘶鸣。远处雪原尽头,四道流光划破长空——玄色身影裹挟着龙息,碧色长衫翻卷如春水,正是玄龙大帝夜天吾与龙母步青瑶破空而来。

    "来得正好。"曦风勒住冰麒麟,银甲上的霜花簌簌坠落。夜天吾足尖点在他的剑柄上,玄衣猎猎作响,额间龙纹图腾泛着冷光:"影族这次动用了上古禁术,蚀梦蝶群已形成''''永夜结界''''。"他转头看向曦言,黑曜石般的瞳孔闪过一丝忧虑,"嫦曦,你体内的月魄之心......"

    "我撑得住。"曦言握紧腰间银铃,白裙下的双腿却微微发颤。她记得典籍记载,永夜结界会将方圆千里化作吞噬灵力的深渊。步青瑶突然飘至她身侧,碧绿长衫上的翡翠流苏轻晃,观世音菩萨的慈悲面容此刻凝着霜:"结界核心藏在迷雾森林,必须有人引开蝶群。"

    话音未落,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万千紫芒自地底喷涌而出,遮天蔽日的蚀梦蝶振翅而来,鳞粉如毒雾般弥漫。朴水闵急得小脸煞白,熹黄色衣袖甩出冰晶锁链:"公主快屏息!这些鳞粉会......"

    曦风猛地将曦言护在身后,白袍鼓荡如帆。他挥出的剑气与蝶群相撞,却在触及鳞粉的瞬间寸寸碎裂。夜天吾长啸一声,周身腾起黑龙虚影,龙爪撕裂蝶阵:"银玥,带嫦曦去结界核心!我和青瑶殿后!"

    "哥哥放手!"曦言挣扎着推开兄长,银月花钿爆发出刺目光芒。她腾空而起,白裙在空中绽成月光,无数道银链自掌心射出,缠住蝶群的翅膀:"月魄之心本就该净化邪祟!你们去摧毁结界阵眼!"

    蝶群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潮水般将曦言淹没。曦风瞳孔骤缩,佩剑脱手而出,化作冰龙冲进蝶阵。他看见妹妹苍白的脸在鳞粉中若隐若现,记忆突然闪回那年雪灾——她高烧呓语时,也是这样将滚烫的身体贴紧他,说"哥哥别怕"。

    "苒苒!"曦风的嘶吼震碎漫天冰晶。他的白袍被鳞粉染成紫色,却固执地朝着那抹白光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时,蝶群突然诡异地分开,露出中央悬浮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影族首领戴着骷髅面具,手中骨笛吹出的旋律让蚀梦蝶愈发疯狂。

    步青瑶的碧绿长鞭缠住曦言的腰,将她拽回安全区域。夜天吾的黑龙虚影撞向祭坛,玄衣上的龙纹图腾亮得刺眼:"银玥!结界需要月神之力才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曦言突然挣开束缚,朝着祭坛飞去。

    "月魄归位!"少女的声音穿透嗡鸣的蝶群。她周身银光大盛,月魄之心的力量化作光柱直冲云霄。茉莉花的香气不知从何处涌来,混着蚀梦蝶的腥甜,在结界上空织成透明的光网。曦风望着光柱中逐渐透明的妹妹,突然想起幼时她在茉莉花田说的话:"哥哥,等我长大了,要做你的月亮。"

    此刻,她真的成了照亮黑暗的光。

    月魄之心的光柱刺破永夜结界的刹那,蚀梦蝶群发出尖锐的哀鸣,鳞粉如紫色细雨簌簌坠落。曦言的白裙在强光中半透明化,银月花钿与胸口的月魄之心共鸣出璀璨星芒。她听见曦风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虚空,却只能强撑着意识,将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祭坛裂缝。

    "快!趁结界松动!"夜天吾周身黑龙虚影暴涨,玄衣猎猎作响,龙纹图腾在月光下流转着危险的暗芒。他挥出的龙息将蝶群搅成漩涡,步青瑶紧随其后,碧绿长鞭卷起翡翠色的屏障,为众人开辟出通往祭坛的道路。朴水闵攥着冰晶锁链护在曦言身侧,熹黄色裙摆沾满鳞粉,小脸却因焦急涨得通红:"公主殿下!您的灵力......"

    曦风踏着冰阶冲上祭坛,白袍已被鳞粉腐蚀出斑驳痕迹。他看到妹妹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口仿佛被冰锥狠狠刺入。十年前暴风雪中那个倔强的小女孩,此刻竟要独自承受上古神器的反噬。"够了!"他一把揽住曦言颤抖的腰肢,佩剑横斩向祭坛核心,"我不会再让你......"

    "哥哥,松手。"曦言仰起头,眼尾泪痣在月光下如泣血。她伸手抚过兄长紧绷的下颌,指尖残留的灵力在他皮肤上烙下银月印记,"月魄之心与我共生,只有彻底净化结界,才能......"话未说完,祭坛突然剧烈震颤,影族首领的骷髅面具轰然炸裂,露出底下苍白扭曲的面容。

    "愚蠢的幻雪皇族!"嘶哑的笑声混着骨笛尖啸,蚀梦蝶群突然化作巨型蝶影,翅膀展开遮蔽整片天空,"永夜结界的核心,从来不是祭坛——而是你们的''''梦''''!"蝶影扑下的瞬间,众人脚下的空间扭曲成漩涡,曦言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茉莉花海。

    暖风吹过,雪白的花瓣轻拂她发烫的脸颊。曦言低头,发现自己竟穿着幼时的素白衣裙,远处传来熟悉的嬉闹声。转角处,八岁的曦风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朵茉莉花别在她发间,白袍沾着草屑,眼底却盛着比月光更温柔的笑意:"等苒苒长大了,我就带她去看宇宙尽头的极光。"

    "这是......蚀梦蝶的幻境!"朴水闵的惊呼从身后传来。曦言猛地转身,看见侍女保持着举剑防御的姿势,熹黄色裙摆凝固在风中,宛如一尊冰雕。她伸手触碰朴水闵的肩膀,指尖却穿过了虚影——在这个梦境里,她竟无法触碰任何人。

    远处传来龙啸与剑鸣。曦言循着声音奔去,穿过层层花墙,赫然看见夜天吾与步青瑶被困在水晶牢笼中。玄龙大帝的黑龙虚影黯淡无光,步青瑶的碧绿长鞭碎裂成万千翡翠,两人的面容都凝固在痛苦挣扎的瞬间。更远处,祭坛核心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雾,将整片花海吞噬成虚无。

    "原来如此。"曦言握紧双拳,银月花钿突然迸发强烈光芒,"所谓永夜结界,是要让我们溺死在最美好的梦境里......"她闭上眼睛,回忆起与兄长在碧雪寝宫的点点滴滴,想起暴风雪里他背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步,想起他说"我会护你一世安宁"时的坚定眼神。

    当她再次睁眼,眼中已燃起决然的火焰。月魄之心的力量在经脉中沸腾,她抬起手,朝着梦境的天穹挥出一道银芒:"破!"茉莉花突然逆流而上,化作漫天利刃,将蚀梦蝶编织的虚幻世界一寸寸撕碎。

    梦境碎裂的瞬间,无数银色流光裹挟着茉莉花瓣倒卷而回。曦言的白裙猎猎作响,月魄之心的光芒穿透蚀梦蝶的鳞粉,在虚空中勾勒出巨大的月轮虚影。她看见被困在幻境中的曦风,白袍少年正固执地挥剑劈砍着不存在的敌人,额间冷汗浸透碎发,眼中却始终映着某个方向——那是她最后站立的位置。

    “哥哥!”曦言的呼喊化作月光箭,射向被黑雾缠绕的祭坛核心。影族首领发出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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